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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夜破,情碎惊逢 身份败露, ...

  •   卫燕楠眸光轻转,心底飞快盘算出一条险计,面上却挂着散漫笑意,软声哄道:“公主,你既万般不肯嫁那吴应熊,为何不早早与我说?我既有胆子揽下这趟差事,自然有法子替你解难。”
      建宁公主倏然睁圆杏眼,满脸不信,蹙着娇蛮眉头嗔道:“你少骗人!这是皇兄亲下的圣旨,满朝文武无人敢违,你区区一个赐婚使,能有什么法子抗衡?”
      卫燕楠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温凉,唇角勾着一抹狡黠:“普天之下,人人皆遵皇命,这话半点不假。可偏偏有一位人物,便是当今圣上,也奈何不得。”
      公主被她勾得满心好奇,忙追问道:“是谁?”
      “阎罗王。”卫燕楠淡淡吐出三字。
      公主一愣,全然不解其中深意,歪头追问:“阎罗王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能拦着我出嫁?”
      卫燕楠指尖轻轻刮过她细嫩的下颌,笑意更深:“阎罗王若肯相助,夜里索了吴应熊的性命,他一命归西,公主这门婚事,自然不攻自破。”
      建宁心头一震,连连摇头:“哪有这般凑巧?偏偏在我出嫁前夕,他便身死?”
      “他若不去见阎罗王,”卫燕楠眼底掠过一丝轻狠,语气却依旧轻柔,“那我们,便送他去便是。”
      这话落地,建宁瞬间读懂了其中暗藏的杀机,猛地后退半步,瞪大双眼看向眼前朝夕相伴的人:“你……你是要谋害吴应熊?万万不可!你疯了,你若真的害了他,皇帝哥哥绝不与你甘休!”
      话音未落,建宁性子骤起,要教训教训她,随手抄起枕边长鞭,扬手便朝卫燕楠身上抽去。
      长鞭带着破空轻响落下,卫燕楠本是女子身,皮肉娇嫩,哪禁得住这般力道,细碎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忍不住低呼出声。她此刻早已被建宁闹得衣衫凌乱,上身外袍被尽数扯去,只余单薄里衣,几番拉扯间,里衣也松垮零落,细腻白皙的肌肤全然暴露在微凉的夜色里,身形纤细窈窕,半点无男子的粗犷硬朗。
      建宁一边挥鞭轻惩,一边笑得狡黠肆意:“知道痛就好!越痛越有意思!你若是叫得太大声,被外头宫人听去,倒显得你这‘大英雄’太过狼狈了。”
      卫燕楠被绑得动弹不得,手腕脚踝皆被绳索死死缚住,肌肤被勒出淡淡红痕,只能喘着气软声讨饶:“我不是英雄,我是狗熊,公主饶了我吧。”
      “原来你这般没用,竟是个狗熊!”建宁脆声笑骂,金枝玉叶的娇贵身段,此刻尽是刁蛮娇憨,手中长鞭不停,一下下落在卫燕楠光洁的脊背、肩头,噼啪轻响,伴着少女压抑的声音。
      打了十余鞭,建宁方才丢开长鞭,俯身盯着被缚在床榻的卫燕楠,眼波流转,笑意盈盈:“世人皆道火烧藤甲兵惨烈,今日我便试试,烧一烧你这没穿‘藤甲’的狗熊。”
      卫燕楠心头大急,浑身紧绷,纤细的身子不停挣扎,可绳索捆得极紧,分毫动弹不得。
      就在她焦躁无措、满心惶急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极低的女声,熟悉又肃穆:“时机正好,速速进去救她出来。”
      是九难师太!
      卫燕楠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冀,险些喜极而泣,奈何口中被塞了软布,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拼命仰头看向窗棂。
      紧接着,一道清甜又怯懦的少女声线响起,正是阿珂:“可……可她衣衫尽褪、身无寸缕,我如何能救?万万不妥!”
      这一句话,瞬间让卫燕楠心头又急又气。她此刻通体凌乱,女子纤细柔美的身形、单薄窈窕的肩背线条,尽数藏不住,与平日刻意佯装的少年英气截然不同。她心中急得抓狂:不过是一具身子,性命攸关,何来不妥?只需抛一件衣衫入内,便可遮去身形,偏是师徒二人死板固执,半点不知变通!
      窗外师徒二人迟疑未决,屋内的建宁却已转身归来,手中握着一盏摇曳烛火,眉眼带着顽劣笑意:“寻不到牛油猪油,那便熬一碗狗熊油好了。你方才自认狗熊,今日我便开开眼界,瞧瞧狗熊油是何模样。”
      说罢,她抬手揪住卫燕楠的发丝,固定住她的身形,燃着的烛火缓缓凑近她细腻的胸口肌肤。
      温热灼痛的触感骤然袭来,卫燕楠浑身一颤,细碎的痛呼被口中软布堵住,只余下压抑的闷哼。烛火灼烧着细嫩肌肤,淡淡的焦味悄然弥漫,危急关头,窗外风声一动!
      九难师太当机立断,一把将迟疑不决的阿珂推入窗中,沉声喝道:“救人要紧!”自己则转过身紧闭双眼,恪守出家人本分,绝不窥探。
      阿珂猝不及防落入房中,抬眼一瞬,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榻上之人衣衫尽落,纤细柔弱的女子身形一览无余,肩头单薄、腰肢纤细,肌肤莹白细腻,曲线柔婉曼妙,哪里是什么少年郎?哪里是江湖传言的风流赐婚使卫公子?
      这朝夕相伴、她又怨又念、耿耿于怀的卫燕楠,从头到尾,都是女子!
      巨大的震惊轰然砸在阿珂心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脑中一片空白。往日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别扭、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与介怀,在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她心思龌龊,不是她自作多情,是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惊愕之余,她来不及细想,眼见建宁还欲动手伤人,只能强压心绪,出手如电。她身负上乘武学,娇蛮的建宁哪里是对手?两声轻响,建宁的手臂、腿骨瞬间被扭脱关节,剧痛袭来,当即跌坐在床边,疼得冷汗涔涔,却依旧倔强怒骂不止。
      阿珂心中积攒的震惊、委屈、被骗的酸涩瞬间翻涌而上,看着眼前赤身被缚、狼狈无措的卫燕楠,再看着二人暧昧纠缠的荒唐场面,终于绷不住情绪,鼻尖一酸,当场哭出声来。
      她从未这般难堪、心碎、茫然无措。
      她撞见的不止是狼狈的一幕,是心心念念之人隐瞒性别、欺瞒众人,还与当朝公主深夜厮混、亲昵苟且的不堪画面。
      建宁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一愣,一时忘了怒骂,全然不懂自己落败,为何反是对手落泪伤心。
      阿珂泪眼朦胧,指尖颤抖拾起地上匕首,飞快挑断卫燕楠手脚的绳索。全程她不敢再看卫燕楠一眼,不敢看那张素来狡黠温柔、却满是欺骗的脸,不敢看那副藏了数年的女子身形。
      绳索尽断的瞬间,阿珂再也待不下去,羞愤、心碎、委屈、失望尽数涌上心头,她猛地转身,含泪纵身跃出窗外,捂着脸一路飞奔,哭声细碎破碎,消散在夜色之中。
      九难师太听闻哭声,心知不妥,也即刻紧随离去,房中瞬间重归寂静。
      卫燕楠站在原地,浑身微凉,心绪大乱。
      身份,终究还是被阿珂撞破了。
      她来不及细想愧疚与慌乱,转头看向瘫在床边、脱臼剧痛、无力反抗的建宁,心头又气又无奈。反手关上窗扇,取下口中堵塞的软布,望着眼前娇蛮落泪的公主,又好气又好笑。
      她俯身将建宁双手反剪,扯下裙布牢牢缚住。方才被烛火灼烧的痛感还残留在肌肤之上,可看着眼前泫然欲泣、毫无方才嚣张气焰的人,心头的戾气终究散了大半。
      建宁疼得浑身发抖,满头冷汗,再也没了顽劣嚣张,见卫燕楠眼底带着愠怒,忽然放软了所有姿态,声音软糯又娇媚,带着几分讨好的怯意:“桂贝勒……我错了,你饶了奴才好不好?”
      这一声,瞬间击溃了卫燕楠心头大半怒意。
      建宁仰头望着她,眼底波光潋滟,全然是依恋爱慕之色,柔声道:“你心里若是不痛快,便只管打我、罚我,奴才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卫燕楠又气又叹,拿起一旁长鞭,轻轻抽在她衣衫之上。
      落在身上的力道极轻,建宁却故作娇弱,媚眼如丝,唇角含笑,全然沉溺在二人亲昵的氛围之中。
      卫燕楠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弃了长鞭,无奈道:“不打了,没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着建宁脱臼错位的手脚,虽不通接骨之术,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小心翼翼替她归位骨节。几番尝试,错位的关节终于复位,建宁疼得依偎在她怀中,浑身微微颤抖。
      少女柔软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卫燕楠细腻的肌肤,亲密无间的触感蔓延全身。同为女子,这般肌肤相贴、温存依偎,却生出一种错乱又缱绻的暧昧情愫。
      卫燕楠心头微乱,低声提醒:“你安分些。”
      可建宁早已情动深陷,全然不顾礼数分寸,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颈间,呢喃撒娇:“我不要安分,我就要靠着你。旁人都不知晓,我只想做你的人,只做你一个人的老婆。”
      说罢,她微微仰头,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径直覆上了卫燕楠的唇。
      温热缱绻的触感袭来,卫燕楠浑身一僵,所有的思绪、愧疚、慌乱尽数被这温柔缠绵的吻打散。烛火摇曳,光影缠绵,一室静谧旖旎,两个少女紧紧相拥,沉溺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温存里,忘乎所以。
      就在二人情浓意笃、难分难舍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哽咽、满是失望的女声:
      “卫燕楠!”
      是阿珂!
      卫燕楠浑身一震,瞬间从缱绻迷离中惊醒,心头骤然一沉。
      她忘了,阿珂尚未走远,她知晓了所有秘密,看见了所有不堪。
      窗外的阿珂,定然看清了屋内相拥亲昵的一幕,看清了同为女子的她们,这般荒唐苟且。
      卫燕楠慌乱应声:“我在。”
      阿珂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满是心碎与冰冷的失望:“你还不肯出来?你还要在这里胡闹?”
      卫燕楠手足无措,心头又愧又慌,只想立刻推开建宁,出去解释半句。
      可怀中的建宁抱得更紧,指尖死死攥着她的衣衫,凑在她耳畔,声线软糯又带着独占的偏执:“别去!你叫她走!我才是你的人,她不算!”
      屋内亲昵未散,衣衫凌乱,温存痕迹历历在目。
      窗外的阿珂,隔着一扇窗,听完了所有私语,想透了所有真相。
      她知道了卫燕楠是女子,知道了她数年女扮男装欺瞒所有人,更亲眼撞见、亲耳听见,她与建宁公主深夜厮混、暧昧缠绵的荒唐模样。
      所有的心动、所有的纠结、所有的暗自在意,瞬间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那我呢,我算什么,明明与她成亲的人是我…
      羞愤、难堪、心碎、绝望尽数压垮了她,阿珂再也忍不住,狠狠一跺脚,泪水汹涌落下,一言不发,转身狂奔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阿珂!师姐!”卫燕楠急声呼喊,想要追出解释,却被建宁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温热的唇再次覆上,堵住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
      一夜旖旎,荒唐缱绻。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卫燕楠整理好衣衫,心绪复杂地悄然走出公主卧房。得知钱老本、马彦超二人安然无恙,只是被暂时拘禁,稍稍放下心来,遣人即刻为二人松绑。
      她心底满是纷乱,既有与建宁温存后的悸动,更有撞破身份、伤了阿珂的深深愧疚,不敢深思,只能匆匆回房歇息。
      午后,卫燕楠如约拜见九难师太。
      她垂着头,耳根通红,满心忐忑,以为隐瞒多年的身份败露,又闹出这般荒唐事端,定会被师太严厉斥责。
      谁知九难全然不知昨夜缠绵内情,只当是建宁刁蛮任性、肆意欺辱弟子,温言安抚道:“这建宁公主骄纵蛮横,随了她母亲的性子,你昨夜定然受了不少委屈,伤势可还好?”
      卫燕楠松了口气,连忙掩饰:“多谢师父挂念,皮肉小伤,未曾伤及筋骨。”
      说罢,她抬眼便对上阿珂通红的眼眸。
      阿珂静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那双往日清澈灵动的眼,此刻盛满了疏离、失望与淡淡的冰冷,直直望着她,千言万语,尽数化作无声的难过。
      卫燕楠心头一揪,慌忙开口遮掩昨夜荒唐:“昨夜多谢师父与师姐拼死相救,公主暗中下了迷药,我浑身无力,动弹不得,若非你们赶来,我昨夜定然难逃劫难。”
      阿珂唇瓣微颤,眼眶愈发通红,望着眼前满口谎言、欺瞒自己许久的人,那句卡在喉间的“你根本是女子,你一直在骗我”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只是死死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委屈,万般心碎。
      九难浑然不觉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满心怜惜,轻叹道:“我收你为徒,却从未传你防身武艺,才让你屡屡受人欺凌。往后我便传你上乘功夫,护你周全。”
      卫燕楠素来怕苦怕累,最怕打坐练功、勤学苦修,昨夜受难时的满腔愤懑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想敷衍推脱,当即捂着脑袋,故作虚弱呻吟:“师父,我今日头痛欲裂,浑身皮肉酸痛难忍,实在无力练功,容我休养几日再说。”
      九难见状,只当她伤势未愈,温柔叮嘱几句,又细细嘱咐她往后远离建宁、谨慎行事,切勿再遭暗算。
      卫燕楠连连应下,借机匆匆告退。
      此后一路西行,前往云南的路途漫漫。
      每至深夜,建宁总会悄悄派人传信,私召卫燕楠入寝宫相伴。
      初时卫燕楠还心有顾忌,怕被师父、阿珂与天地会众人察觉端倪。可建宁柔情缱绻、万般依恋,褪去了所有刁蛮骄横,只对她一人温柔小意。
      两个少女的暧昧情愫一旦生根,便愈发浓烈。卫燕楠沉溺在这份隐秘又热烈的温存里,难以自持。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到后来夜夜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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