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娇嗔责问 芳心暗许  经书秘局 ...

  •   冯锡范剧烈动武,胸口伤口崩裂流血,刚睁眼就被石灰刺得剧痛,只能闭眼靠墙摸索,想寻门逃走。
      卫燕楠守在门口,算准他的路线,将匕首横嵌在门框上。等他靠近,她故意出声引他出剑,冯锡范一剑斩下,长剑当场断折,断剑反弹划伤他额头,只能负伤狂逃而去。
      卫燕楠立刻出声唤住陈近南,又虚张声势吓住郑克爽。郑克爽耳听无人接应,心慌之下弃刀跪地。
      卫燕楠怒火上涌,当即拔剑上前,便要一剑斩杀这屡次陷害师父的小人。手腕刚动,陈近南立刻伸手稳稳按住她的小臂,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可动手、留有余地。
      卫燕楠虽满心不甘,还是收了剑,厉声喝令郑克爽爬入棺中,随即合上棺盖钉死,背起经书扶着陈近南离开。
      两人救出被点穴的马彦超,马彦超忙说眼中石灰只能用菜油清洗。卫燕楠安顿好师父,返回钉死棺材,才回到大厅。
      此时天地会众人已尽数解穴,听闻卫燕楠计败冯锡范,无不振奋。陈近南眼伤未愈,仍执意要让人放了郑克爽。
      卫燕楠一听,当即假装受惊脱力,闭眼瘫倒,陈近南连忙将她扶住,心疼地让她坐下休养。
      卫燕楠心里清楚,撒石灰伤人是上不得台面的阴招,当年茅十八就为此教训过她。如今属下们交口称赞她机智,不过是碍于身份奉承,师父陈近南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必定会严厉责罚她。她索性抢先装晕倒地,既能让师父不好重罚,真要动手责罚,也能手下留情。
      没过多久,钱老本与马彦超匆匆赶回,回禀说并未找到郑克爽,想来已经逃走。陈近南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当即带着众人前往土屋查看。卫燕楠心里直发慌,只能磨磨蹭蹭跟在后面,暗自叫苦:这下要是被师父发现我把郑克爽钉进棺材,屁股铁定要挨重罚了。
      众人进到土屋,只见满地石灰与血迹,棺材盖也被钉死,却不见郑克爽的人影。陈近南厉声质问卫燕楠,是不是把人钉在了棺内。卫燕楠见师父面色沉冷,只能硬着头皮耍赖狡辩。陈近南根本不信,立刻命人撬开棺盖。
      棺盖一开,众人全都大惊失色——里面躺着的根本不是郑克爽,而是刚死去不久的关安基,胸口还留着昆仑派红砂掌的致命印记。陈近南又痛又怒,立刻断定是重伤逃走的冯锡范去而复返,救人之余痛下杀手。天地会众人悲愤交加,纷纷怒骂冯锡范歹毒。
      众人悲痛不已,纷纷劝说陈近南:郑克爽本就与兄长争位,一心想除掉总舵主,如今彻底结怨,台湾再也回不去了,不必再为郑家忠心赴死。陈近南虽满心无奈,却仍感念郑家恩义,不愿背弃。
      卫燕楠见师父并未追究她撒石灰、钉棺材的过错,瞬间放下心来,立刻岔开话题,提醒众人动静太大,怕是已经惊动官府,必须立刻搬家撤离。陈近南回过神,当即点头应允。
      众人含泪草草安葬了关安基,分批撤离据点。卫燕楠生怕师父留下来追问她的过错、责罚她的阴私手段,趁机连忙辞别,转身赶回了皇宫。
      卫燕楠回到住处,闩好房门,拆开六部经书,果然在封皮夹缝里找到不少羊皮碎片。她把碎片收好,试着缝回经书,可才缝了小半就不耐烦,心里惦记着还在少林寺外等自己的双儿,只盼她能在身边帮忙。草草藏好经书,她便倒头睡下。
      次日一早,卫燕楠去上书房侍驾,康熙当即告知她,明日便下旨,命她护送建宁公主前往云南,赐婚给吴应熊。卫燕楠假意不舍,康熙却压低声音,说太后告知了一件大事,正好让她借云南之行暗中办妥。
      康熙直言,假冒太后的恶婢图谋极大,一心想查出大清龙脉所在,意图毁运。卫燕楠顺口怒骂,自知失言慌忙闭嘴,可康熙毫不在意,也跟着怒斥假太后歹毒。
      卫燕楠故意装作谨慎,劝康熙机密之事不可轻易告知。康熙反倒越发信任,直言满朝上下,只信得过她一人。卫燕楠心中暗喜,立刻跪地立誓,绝不敢泄露半分机密。
      康熙这才道出真相:大清龙脉的秘密,就藏在八部《四十二章经》之中。当年经书分赐八旗旗主,正黄旗经书由先帝带去五台山,后命卫燕楠取回;镶白旗经书赐给端敬皇后,被假太后趁机夺走;鳌拜是镶黄旗旗主,又害死正白旗旗主苏克萨哈,私吞了两部经书,抄家时也落入假太后手中。
      康熙推算,假太后早已派侍卫瑞栋,从镶红旗旗主手中夺到第四部经书,事后更杀瑞栋灭口。卫燕楠连声附和,夸赞皇上料事如神,心里却暗自庆幸:皇上认定瑞栋死于假太后之手,自己杀了瑞栋的事,便再也不会被追究。
      康熙沉吟道:“依我推测,假太后手里该有四部经书了。但有一桩怪事——先帝赐我的正黄旗经书,一直摆在御书房,竟凭空不见了。宫里能随意进出此处、还敢私自拿取东西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卫燕楠连忙顺着话头附和,故意吞吞吐吐。
      康熙当即一语点破:“必是建宁公主偷去的。”
      卫燕楠不敢应声,心里暗自惊叹皇上果然看得通透。
      康熙接着说:“想来是假太后指使女儿偷走经书,这般一来,她手中便足足握有五部了。”
      卫燕楠心头一紧,连忙提议不如立刻去慈宁宫搜查,暗地里却惊得怦怦直跳——经书明明藏在自己住处,一旦被查,她万死难辞。
      康熙却摇头,表示早已派人仔细搜过慈宁宫,并未寻到经书,只找出了一身僧袍,由此猜到假太后的相好竟是个僧人,不由得放声打趣。
      卫燕楠只得陪着干笑两声,又怕失了礼数,连忙收敛神色。
      康熙又说起,那日撞见带走假太后之人矮胖臃肿、却留着长发,想来是乔装假扮,假发伪装。卫燕楠顺势附和,说这人武功高强,相貌倒是其次。
      说笑过后,康熙正色说起余下三部经书,分别握在正红、正蓝、镶蓝三旗手中。其中正红旗由康亲王执掌,他早已下旨,命对方主动将经书呈送进宫。
      卫燕楠心中暗笑:康亲王那部经书,早被我暗中得手,他如今根本无经可献,这下可要大祸临头了。
      康熙接着说道,正蓝旗前任旗主战死后,后事全由吴三桂打理,如今的旗主只接手了印信银两,经书早已下落不明。
      卫燕楠立刻顺着话头说道,经书必定是被吴三桂私吞藏匿。
      康熙点头称是,当即吩咐她,此番前往云南,务必暗中打探经书下落,设法悄悄取回,绝不能让老奸巨猾的吴三桂察觉半点内情。
      卫燕楠躬身应下,承诺定会随机应变,将经书稳妥拿到手。
      康熙皱着眉在书房来回踱步,说起镶蓝旗旗主鄂硕克哈糊涂至极,自己命他交出经书,他却说早就遗失多年。宫里派人搜查全无结果,康熙一气之下将他打入天牢严刑审问,要查清经书是真丢了,还是故意私藏不交。
      卫燕楠顺势开口,猜测多半也是假太后暗中派人盗取而来。她心里却暗自清楚,真正动手的是瘦头陀,嘴上只顺着话头附和。说完又假意疑惑,追问若真是假太后所得,六部经书如今落在何处,话一出口又暗自懊恼——这话反倒像是在暗示经书都在假太后手里,殊不知大半都在自己身上,平白给自己挖坑。
      康熙沉吟道,假太后来历不明,背后定然藏有同党。她若早已将经书偷偷运出宫,想要尽数追回难如登天。好在太后说过,寻龙脉非得集齐八部经书不可,少一部都毫无用处。眼下只需毁掉康亲王与吴三桂手中那两部,便再无人能图谋龙脉秘事。
      只是丢了先帝亲赐的经书,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想到是建宁偷拿的,康熙心中气恼,话到嘴边终究不好痛骂出口。
      随后康熙想起五台山先帝的叮嘱:四十二章经里根本不是什么龙脉,而是八旗入关积攒下的巨额藏宝地图。当年预留这份宝藏,是为了将来若是中原生变、满人站不住脚,还能退回关外,凭这份积蓄安稳度日。
      先帝还特意嘱咐,对外只谎称事关龙脉气运,就是怕底下人心存退路、不肯死战,也防旁人贪心寻宝,唯有帝王才配知晓真相。
      康熙心里并不认同先帝退让避世的想法,他一心想要稳固大清基业、开疆拓土,创下万世江山。他回想前事,知晓当年摄政王顾虑深远,做得极为周全。
      他看向身旁的卫燕楠,心中暗自掂量:此人忠心可靠,但宝藏一事绝不能透露分毫,只可拿龙脉之说糊弄,免得他日生出贪念。太后尚不知他私下去见过顺治,也正因这份不知情,才侥幸躲过了假太后的毒手,保全了性命。
      卫燕楠见康熙低头沉吟,忽然灵机一动,开口说道:“皇上,若是那假太后本就是吴三桂安插进宫的眼线,那他手里,怕是已经握有七部经书了。”
      康熙闻言骤然一惊,越想越觉得此事极有可能,当即传召尚衣监总管太监问话。
      老太监回禀,那件僧袍面料产自京城,并无异样,可贴身内衣所用的茧绸,却是辽东锦州特产。
      康熙面露喜色,当即断定,那矮胖男子必定与吴三桂有关——当年吴三桂镇守山海关,锦州正是他的旧辖之地,此人多半是他的旧部亲信。
      卫燕楠连忙顺势附和,连声夸赞皇上料事如神。
      康熙神色凝重,叮嘱她此番云南之行凶险万分,命她多带侍卫与三千骁骑营军士随行,务必保重自身安危。
      卫燕楠立刻表态,定要将假太后与那矮胖贼人一并擒回,为太后出气。
      康熙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打趣道此番若再立大功,她年纪轻轻官爵太高,自己都不好再行封赏。
      卫燕楠趁机一通夸赞,说皇上年轻有为、英明盖世,平定吴三桂之后,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
      康熙听得哈哈大笑,笑她机灵过人却不肯读书,满口市井白话,反倒比朝堂文臣更合自己心意。
      卫燕楠刚从上书房退出来,还没走回自己的偏殿,廊下便快步走来两名御前侍卫,见了她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卫公公,公主殿下遣奴才前来传召,请您即刻前往公主寝宫一趟,殿下有要事相询。”
      卫燕楠心里微微一顿,瞬间便猜到了七八分缘由。康熙昨日才定下送建宁公主远嫁云南的旨意,这位素来娇纵蛮横、在宫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必定是得知了消息,满心火气无处发泄,这是要找她这个“奉旨办事”的人兴师问罪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颔首应下,理了理身上的衣袍,便跟着侍卫往建宁的寝宫走去。
      一路行来,宫道寂静,连往来宫人都放轻了脚步,显然都知道公主殿下今日心情极差,不敢轻易触霉头。刚踏入寝殿院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摔砸茶盏的脆响,伴着宫女怯生生的劝慰声,满室都弥漫着压抑的怒气。
      守在殿门口的宫女见她到来,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连忙掀开珠帘,轻声通传。卫燕楠缓步走入殿内,只见建宁公主一身艳红宫装,正坐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眉眼间满是戾气,平日里娇俏灵动的模样荡然无存,一双杏眼狠狠瞪着她,周身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殿内伺候的宫人见状,连忙躬身悄声退了出去,转眼便只剩下她们二人。
      卫燕楠先行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平和:“属下卫燕楠,见过公主殿下,不知殿下传唤属下,有何吩咐?”
      “吩咐?”建宁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她面前,仰着头怒声质问,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懑,“卫燕楠,你好大的胆子!我且问你,是不是你在皇兄面前搬弄是非、百般撺掇,才让他下旨,要把我远嫁到云南,去嫁给吴应熊那个纨绔子弟?”
      她越说越气,眼眶微微泛红,平日里的骄横跋扈,此刻竟掺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这皇宫里有吃有穿,皇兄向来疼我,我哪里也不想去!你明明知道我不愿远嫁,偏偏要在皇兄面前多嘴,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卫燕楠看着她又气又急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面上却依旧从容,放缓了语气柔声解释:“公主殿下息怒,此事绝非属下有意撺掇,实在是身不由己。皇上定下这门婚事,一来是为了安抚云南的吴三桂,稳住朝堂局势,避免边疆再起战乱,是关乎天下安稳的国事;二来,皇上看似将公主远嫁,实则是把公主放在最稳妥的地方,有平西王府庇护,旁人半点也不敢怠慢公主分毫。”
      她顿了顿,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惯会哄人的机敏:“属下在皇上面前,只敢据实回话,半分不敢左右皇上的心意。更何况,皇上素来最疼公主,断不会把公主推入险境,这其中的周全考量,殿下切莫误会了皇上,更别迁怒于属下啊。”
      原以为这番解释能安抚住建宁的怒气,可她话音刚落,建宁脸上的怒意却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酸涩。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身着内侍官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痞气却又格外让人安心的卫燕楠,嘴唇微微颤抖,先前的骄横蛮横尽数褪去,只剩下少女藏不住的柔软心事。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建宁的目光紧紧黏在卫燕楠身上,脸颊慢慢泛起红晕,先前的咄咄逼人荡然无存,声音也放得极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传入卫燕楠耳中。
      “我才不管什么朝堂大局,什么天下安稳……”她垂下眼眸,指尖紧紧攥着衣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皇兄要把我嫁去云南,我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我不想嫁什么吴应熊,不想去什么云南,我只想留在这宫里,留在……留在你身边。”
      卫燕楠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建宁,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碎裂,满心都是错愕与震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番安抚解释,竟会换来这样一句直白又大胆的告白。
      建宁见她神色错愕,反倒抬起头,一双杏眼里含着水光,却直直地望着她,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声音带着几分执拗与深情:“卫燕楠,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哄我开心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这宫里人人都怕我的脾气,只有你肯顺着我、陪着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开心。”
      “什么远嫁云南,什么婚事安排,我统统都不在乎。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就算一辈子留在这皇宫里,只要有你在,我就哪里也不去。”
      一句话落,寝殿之内寂静无声。
      卫燕楠站在原地,心潮翻涌,看着眼前眼含热泪、大胆剖白心意的娇俏公主,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满心复杂,既慌乱无措,又隐隐生出几分不忍。
      卫燕楠望着眼前面色泛红、情意灼灼的建宁公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面对这般直白滚烫的儿女情意,一时间彻底慌了神。唇瓣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既不敢戳破自己女儿身的秘密,又不忍冷了建宁这片真心,迟疑半晌,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定定望着对方,手足无措,茫然又无措。
      建宁瞧着她这般进退两难、沉默不语的模样,心底的委屈与悸动交织在一起。她素来骄纵任性,从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意,此刻见心上人迟迟不回应,心头的胆子反倒更大了几分。
      殿内静谧无声,窗外宫灯的柔光透过纱帘浅浅漫进来,柔和朦胧,将两人的身影衬得格外缱绻。
      建宁上前一步,纤手直接攥住了卫燕楠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紧接着大胆抬手,轻轻扣住了她的肩头。不等卫燕楠回过神来,她微微踮起脚尖,闭紧双眸,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怯与孤注一掷的勇敢,径直凑近,软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卫燕楠的唇。
      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袭来,带着淡淡的脂粉幽香与清甜的气息,缱绻又缠绵。
      卫燕楠浑身猛地一颤,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滞,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肩头被建宁牢牢扣住,根本无从躲闪。少女的吻青涩又执拗,带着不顾一切的深情,轻轻厮磨、缱绻相依,每一寸触碰都撩得人心头发麻。
      建宁慢慢睁开眼,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在方寸之间,眉眼含水,脉脉凝着慌乱又炽热的情意。她不肯松开环着卫燕楠肩头的手,身子微微依偎着对方,呼吸浅浅絮乱,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暧昧的氛围在殿中丝丝缕缕蔓延开来,浓得化不开。
      卫燕楠心口狂跳不止,耳根泛红,整个人浑身紧绷,一边慌乱无措,一边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搅得心湖大乱,进退两难,偏偏半分也不忍心将怀中情意灼灼的公主轻轻推开。
      唇瓣相贴的一瞬,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殿内柔光缱绻朦胧。卫燕楠浑身僵硬,心底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开了一道缺口,原本慌乱无措的心绪,渐渐乱了分寸。
      此刻被建宁这般热烈又纯粹地倾心相待,感受着少女唇间的柔软、眼底藏不住的深情,卫燕楠的心防不知不觉慢慢松动下来。细细想来,往日里建宁虽骄纵任性,却唯独对自己格外不同,处处依赖、时时亲近,点点滴滴落在心头,不知不觉间,她竟也悄悄对这份情意动了心。
      唇分之时,建宁还带着羞怯与忐忑,垂着眼眸,指尖仍紧紧攥着她的衣襟,生怕得到冷漠的回绝。
      卫燕楠心神微动,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抬起手臂,轻轻将她温柔拢进了怀里。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克制,将人稳稳护在怀中。
      她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建宁的耳畔,嗓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傻公主,何苦这般委屈自己。”
      建宁靠在她怀里,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整个人乖乖依偎着不肯抬头。
      卫燕楠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慢慢宽慰:“我知晓你不愿远嫁云南,更不情愿嫁给吴应熊。你这份心意,我……我何尝不懂。”
      她顿了顿,心底已然认下了自己也动了情的事实,语气越发温柔笃定:“你放心,此番我奉命前往云南,绝不会真的眼睁睁看着你被迫成婚。一路上、到了平西王府之后,我自会暗中筹谋办法,定然想方设法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委屈终生。”
      “别再难过了,也别胡思乱想。”她低头,轻声温哄,怀抱温柔又安稳,“暂且忍耐些时日,一切,我来替你慢慢周旋妥当。”
      建宁听着这番温存承诺,整个人心安了许多,依偎在她怀里,心头又甜又暖,甜甜地埋在她怀里,静静听着她柔声安慰,殿间气氛温柔缱绻,情意绵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