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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好惨的郑克爽 卫燕楠巧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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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燕楠眼见事情有点难以控制,决定还是按剧情走下去,道:“钱也还了,还想杀人吗?”一冲而前,砰的一拳,打在一名侍卫小腹之上。那侍卫“啊”的一声,一个筋斗摔出,大叫大嚷,手脚乱伸一通,说什么也爬不起来。
卫燕楠双拳一招“双龙抢珠”,向多隆打去。多隆两只手正叉在郑克爽颈中,难以招架,胸口就中了拳。多隆假装大怒,怒骂道:“死小鬼,老子叉死了你!”于是放开郑克爽,和卫燕楠斗了起来。
卫燕楠使开海大富与澄观处学来的武功,身法灵活,一招一式,倒也巧妙美观。多隆出拳有风,尽往她旁边数寸之处打去,突然斗得兴起,飞腿猛踢,喀喇一声,将卫燕楠身旁一株枣树踢断了,众侍卫大声喝彩。
阿珂见多隆如此神威,生恐卫燕楠给他打死了,叫道:“师弟,莫打了,咱们回去。”多隆又是一脚,将地下一块石头踢飞了起来,掉下城头。卫燕楠出招越来越快,拍的一掌,正中对方肚皮,多隆“啊啊”大叫,双腿一弯,坐倒在地,叫道:“老子不服,再来打来!”一跃而起,双臂直上直下的打过来。卫燕楠侧身闪避,多隆一拳打上城墙,登时打下三块大青砖来。
尘土飞扬之中,卫燕楠飞起右脚,脚尖还没碰到他身子,多隆大叫一声,从城墙上溜了下去,掉在城墙脚下,动也不动。卫燕楠大吃一惊,生怕真的摔死了他,往下望去。多隆抬头一笑,朝她眨了眨眼,摇手示意不妨,随即伏倒。卫燕楠这才放心。众侍卫都惊惶不已,纷纷奔逃。
一拉阿珂,低声道:“快走,快走!”三人一溜烟的奔回客店。回到客店之中,九难见阿珂神色有异,气喘嘘嘘,问道:“遇上了什么事?”阿珂道: “有十多个鞑子官兵跟郑公子为难,幸亏师弟打倒了官兵的头脑。”九难道:“给我在客店里安安静静的呆着,别到处乱走,惹事生非。”
阿珂低头答应,过了一会,总是记挂着卫燕楠,生怕她伤着哪了,到她房中看望,只见卫燕楠却已睡着了,阿珂坐在她床边,看她睡后柔美的睡颜,从她眉头往鼻子上用手指摸了摸,似是要记住这张令她魂牵梦萦的俊秀脸庞,又想起自己与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脸上似有火在烧一般,顿感羞涩,便推开门回了房间。
卫燕楠当晚睡到半夜,忽听得窗上有声轻敲,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只听窗外有人低声道:“卫恩公,是我。”卫燕楠听见是吴立身的声音,忙走到窗边,低声道:“是吴二叔么?”吴立身道:“不敢,是我。”
卫燕楠轻轻打开窗子,吴立身跃入房内,甚是欢喜,低声道:“恩公,我日日思念你,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转身关上窗子,拉卫燕楠并肩坐在炕上,说道:“在河间府大会里,我向贵会的朋友打听你的消息,他们却不肯说。”
卫燕楠笑道:“他们倒也不是见外,有意不肯说。实在我来参加‘杀龟大会’,是乔装改扮了的,会中兄弟也都不知。”吴立身这才释然,道:“原来如此。今日撞到鞑子官兵,又蒙恩公解围,否则的话,只怕我们小公爷要遭测。
小公爷要我多多拜谢恩公,实是深感大德。”卫燕楠道:“大家是好朋友,何必客气。吴二叔,你这么恩公长、恩公短的,听来着实在是别扭,倘若你当我是朋友,这称呼今后还是免了。”吴立身道:“好,我不叫你恩公,你也别叫我二叔。咱俩今后兄弟称呼。我大着几岁,就叫你一声兄弟吧。”
卫燕楠哈哈笑道:“妙极了,你那个刘一舟师侄,岂不是要叫我师叔了?” 吴立身微觉尴尬,说道:“这家伙没出息,咱们别理他。兄弟,你要上哪里去?”卫燕楠道:“这事说来话长。二哥,我喜欢上了一位姑娘。”吴立身道:“恭喜,恭喜,却不知是谁家姑娘?”随即想到:“莫非就是方怡?她找到了方姑娘和小郡主了?”满脸都是喜色。
卫燕楠道:“这姑娘就是白天在我身侧的那位,我们原本相互倾心,可一个姓郑的小子极不规矩。一直骚扰她,除此之外他还向鞑子官兵告密。今日那些官兵来跟小公爷为难,就是他出的主意。”
吴立身大怒,道:“这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卫燕楠道:“你道这小子是谁?他便是台湾延平郡王的第二个儿子。他说延平郡王统领大军,你们沐王府却已败落,无权无势,有什么值得尊重?”
吴立身怒道:“我们沐王爷是大明开国功臣,世镇云南,怎是台湾郑家新进之可比?”卫燕楠道:“可不是吗?这小子说道:是谁杀了吴三桂,在天下英雄之前大大露脸;你们在云南是地头蛇,要杀吴三桂,比他们台湾郑家要方便百倍。他来跟我商量,说要把沐家的人先除去了。我说我们天地会跟沐王府早有赌赛,瞧谁先干掉吴三桂。英雄好汉,赢要赢的光彩,输要输得漂亮,哪有暗中算计对方之理?这小子不服气,便另生诡计。幸亏鞑子官兵不认得小公爷,我骗他们说认错我了,你们才得脱身。”
吴立身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奶奶的,这小子可不是人。”
卫燕楠道:“二哥,这小子我们可非教训他一顿不可。瞧在延平郡王的面上,我们也不能杀了他。最好你去打他一顿,兄弟便挺身而出来相劝,跟你动手。你故意让我向招,假装败退,不知肯不肯?”
吴立身道:“兄弟是为我们出气,哪有不肯之理?如此最好,也免得跟台湾郑家撕破脸,惹些纠纷。”卫燕楠道:“那个头脸有伤,跟兄弟在一起的小子,便是他了。”
吴立身道:“是。他郑家又怎么了?沐王府今天虽然落难,却也不是好欺侮的。”卫燕楠道:“可不是吗?”随即问起那天在庄家大屋“见鬼”之事。她虽见到徐天川,但当时不便问,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吴立身脸有愧色,不住摇头,说道:“兄弟,你今日叫我一声二哥,我这做哥哥的实在好生惭愧。那日我们被那批装神弄鬼的家伙使邪法制住了,岂知这批家伙给人引出屋致去,拿了起来。几个女子刚过来放了我们,却又有一批鬼家伙进屋来,把章老三他们救了出去。”
卫燕楠点点头,心道:“那是神龙教的,庄三少奶她们挡不住。”吴立身摇头道:“那时我和徐老爷子穴道刚解开,手脚还不大灵便,黑暗之中胡里胡涂的乱打一场,大伙儿都失散了。到第二天早上才聚在一起,可是兄弟你、小郡主、方姑娘三个,却说什么也找不到,我们又去那间鬼屋找寻。屋里只有一个老太婆,也不知是真聋不是假聋,缠了半天,问不出半点所以然来。徐老爷子和我都不死心,明探暗访直搞了大半个月,唉,半点头绪也没有。好兄弟,今天见到你,真是开心。”
小郡主和方姑娘去了哪里?你可有点讯息吗?我们小公爷记挂着妹子,老是不开心。”卫燕楠想着即使告知真相,沐王府也救不出两位老婆,于是只能含糊回应:“我也挺记挂着她两个。方姑娘聪明伶俐,小郡主却是个老实的,早些跟他哥哥见面就好啦。”
吴立身道:“兄弟,你好好保重,做哥哥的去了。”说着推开窗子,跳了出去。
次日卫燕楠随着九难和阿珂出城向北,郑克爽带了侍卫,依旧厚着脸皮跟着同行。九难问他:“郑公子,你要去哪里?”郑克爽道:“我要回台湾,送师太一程,这就分手了。”行出二十余里,忽听得马蹄声急,一行人从后赶了上来。走到近处,只见来人是一群农民,手中拿了锄头,铁锹之类的农具,领头一人叫道:“是这小子,就是他了。”
卫燕楠一看,这人正是吴立身。一伙人绕过大车,拦在路中间。吴立身指着郑克爽骂道:“贼小子,昨晚你在张家庄干了好事!猫儿偷食,就想溜之大吉吗?”郑克爽怒道:“什么张家庄、李家庄?你有没有长眼睛,胡说八道。”吴立身叫道:“好啊,李家庄的姑娘原来也给你骗的,你自己认招了。他妈的,贼小子!一晚上接连诱骗了两个闺女,当真大胆无耻。”
郑府侍卫齐声喝道:“这位是我们公子爷,不要认错了人,胡言乱语。”吴立身拉过一个乡下姑娘,指着郑克爽道:“是不是他?你认清楚些。”卫燕楠见这乡下姑娘长得浓眉大眼,颧骨高耸,牙齿凸出,身上穿得花花绿绿,头上包着块花布,看样子应该是是吴立身花钱钱去雇来的,一时忍俊不禁,差点憋出内伤。
乡下姑娘粗声粗气的道:“是他,是他,一点不错。他昨天晚上到我屋子里,一把抱住了我,呜呜,这……。可羞死人了,哎唷,呜呜,啊,妈啊……”说着号啕大哭。另一个乡农大声喝道:“你欺侮我妹子,叫老子做你的便宜大舅子。他妈的,老子跟你拼命。”正是吴立身的弟子敖彪。
卫燕楠细看沐王府众人,有五六人曾见过,刘一舟不在其中,料来吴立身曾先行挑过,并无跟自己心有嫌隙之人在内,以免败露了事情。阿珂见那乡下姑娘如此丑陋,郑克爽会跟她有苟且之事,真是饥不择食,令人反胃。这些乡下人又跟他冤无仇,想来也不会故意诬赖,所以阿珂更加笃定。
卫燕楠皱眉道:“郑公子也未免太风流了,去妓院中玩耍那也罢了,怎地去……去……去……唉,这乡下姑娘这样难看,师姐,我想他们一定认错了人。”
阿珂撇了她一眼道:“你怎么这样相信他,依我看这件事未必有假。”吴立身对那乡姑道:“快说,快说,怕什么丑?他……小贼给了你什么东西?”那乡姑从怀里取出一只一百两的大银元宝,说道:“他给我这个,叫我听他的话。他说他是从台湾来的,他爹爹是什么王爷,家里有金山银山,还有……还有……”
众人也都信以为真,凭这乡下姑娘,身边不会有这大元宝,纷纷喝道: “让开,让开!你拿了元宝还吵些什么?别拦了大爷们的道路。”敖彪叫道:“不成,我妹子给你□□了,叫她以后如何嫁人,你非娶好不可。你快快跟我回去,和她拜堂成亲,带她回台湾,拜见你爹娘。我妹子是好人家的女儿,不是低三下四的贱人,难道是要了你银子卖身吗?他说这一百两银子是干什么的?”最后这句话是对着对着那乡姑而问。
那乡姑道:“ 他说……他说这是什么聘礼,又说要叫人做媒,娶我做老婆,带我回王府做什么一品夫人。 ”
敖彪道:“这就是了。妹夫啊,你不跟我妹子成亲,想这样一走了之,可没那么容易,快跟你大舅子回去。”
郑克爽怒极,心想这次来到不原,尽遇到不顺遂之事,连这些乡下人也莫名其妙的找上我来,提起马鞭,拍的一声,便向敖彪头上击落。敖彪大叫:“啊哟!”双手抱头,倒撞下马,蜷缩成一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众乡人大叫:“打死人啦,打死人啦!”那乡姑跳下马来,抱住敖彪身子,放声大哭,哭声既粗且哑,比杀猪还嚎得难听。郑克爽一惊,眼下身在异处,自己又是清廷欲除之而后快的人,要是闹出人命案子,那可大大的不便,当即喝道:“大伙儿冲!”一提马缰,便欲纵马奔逃。
突然一个人纵身而起,从半空中向他扑将下来。郑克爽左手反手一拳,向他胸膛打去。那人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喀的一声,手肘脱臼。那人落在他身后马鞍上,右手伸到他胁下,扳住了他头颈,正是擒拿手法中一招“斜批逆鳞”,那人手法干净利落,嘴里大呼大叫:“阿三,阿狗,快来帮忙,我……我……我给他打得好痛,啊唷喂,这小子打死我啦!打死我啦!”
郑克爽全身酸麻,已然动弹不得。郑府众伴当拔刀兵刃,抢攻上来。沐王府这次出来为数虽然不多,却个个身手不弱,举起锄头铁扒,一阵乱打,将本已受伤的众侍卫赶开。那人抱住郑克爽,滚下马来,大叫大嚷:“阿花哪,快来捉住你老公,别让他逃走了。”那乡下姑娘叫道:“他逃不了。”纵身而上,将郑克爽牢牢抱住。
卫燕楠这时才看出来,这乡下姑娘原来是男扮女装,怪不得如此丑陋不堪,那自然是沐王府中的人物,“她”一把抱住郑克爽,使的也是擒拿手法。
九难摇头道:“这郑公子行止不端,受此教训,于他也非无益。这些乡下人也不会伤他性命。”她躺在大车之中静养,只听到车外嘈闹,却没见沐王府众人动手的情形,否则以她的眼光,见到这些人的身手,自己便看破了。
阿珂道:“这批乡下人好像是会武功的。”卫燕楠道:“武功是没有,蛮力倒着实不小。”敖彪从地下爬了起来,叫道:“他奶奶的,险些打死了你老子。”一名乡下人笑道:“是大舅子,怎么会是老子?”敖彪道:“好,抓住这小子,大舅子既没有死,也不用他抵命了。我的阿花妹子终身的托,抓他去拜堂成亲。” 众乡人欢呼大叫:“喝喜酒去,喝喜酒去!”
将郑府侍卫的马匹一齐牵了,拥着郑克爽,上马向来路而去。郑府侍卫急追上去,眼见一伙人绝尘而去,徒步却哪里追赶得上?
卫燕楠笑道:“郑公子在这里招亲,那妙得很哪,原来这里的地名叫做高老庄。”阿珂笑问道:“这里叫高老庄?”卫燕楠道:“是啊。西游记中,不是有一回叫‘猪八戒高老庄招亲’么?”阿珂忍俊不禁,嗔她没个正经。
阿珂道: “师弟,你怎生想个法子,去救了他脱险,他与我们在一起出了事,恐怕他家里人会怪罪于我们。”
卫燕楠笑道:“郑克爽是去拜堂成亲,那好得很啊,想必他家里人也挺高兴的。”压低了嗓了,悄声道:“师父说道,郑公子品行不好,让他吃些苦头,大有益处。何况拜堂成亲又不是吃苦头,郑公子多半还开心得很呢。”
到晚上,正准备睡觉的阿珂听得脚步之声细碎,一个黑影走到马厮来牵马。一看那人竟是卫燕楠,这大晚上的,师弟这是要去哪里?不会是像郑克爽那小子一样去找那些乡下的臭女人吧,这死人头,阿珂此时差点都气哭了,她长吸几口气,安慰自己,也许是有什么自己的私事呢。想罢点了点头,悄悄跟在卫燕楠后面。
只见卫燕楠悄悄开了客店后门,牵马出店,骑马而行。待行到这白天时和沐王府群雄相遇的地方,只见路边十余人坐在地上,手中提着灯笼,是郑府的侍卫。卫燕楠勒马即问:“郑公子呢?”
众人站了起来,一人哭丧着脸说道:“在那边祠堂里。”说着西北角一指。卫燕楠问道:“去祠堂干什么?”那人道:“这些乡下人请了公子去,硬要他拜堂成亲,公子不肯,他们就拳打足踢,实在是心狠手辣。”
卫燕楠跳下马来,将马系在路边树上。众人拿着灯笼,带着卫燕楠来到七八间大屋外,屋中传来锣鼓喧闹之声。
卫燕楠绕到屋侧,见一扇门开着一半,似是无人。循着锣鼓声来到大厅,蹲下身来,从窗缝中向内看去。
只见郑克爽头上插了几朵红花,和一个头披红巾的女子相对而立。厅上明晃晃的点了许多蜡烛,几名乡下人敲锣打鼓,不住起哄。吴立身叫道:“再拜,再拜!”郑克爽道:“天地也拜过了,还拜什么?”
吴立身摇头道:“咱们这里的规矩,新郎要新娘拜一百次。你只拜三十次,还得拜七十次。”敖彪提起脚来,在郑克爽屁股上踢了一脚,郑克爽站立不定,跪了下去。敖彪按住他头,喝道:“你今日做新郎,再磕几个,又打什么紧?”
卫燕楠知道他们在拖延时间,等候自己到来,这种好戏生平难得几回见,不妨多瞧一会儿,倒也不忙进去救人。突然有人往卫燕楠肩上拍了两下,卫燕楠吓了一跳,会头一看却是阿珂,她拍了拍胸口,问阿珂:“师姐,你怎么来了。”阿珂驳她:“怎么,你能来看,我却不能吗”卫燕楠笑了笑,向她解释:“我是来喝郑公子的喜酒的。”说着牵着阿珂的手走了进去。
吴立身笑道:“公子姑娘,你是来喝喜酒的吗?”卫燕楠踏上一步,道:“我们不过是过来瞧瞧热闹,你们继续。”
吴立身附身到卫燕楠耳边,笑道:“那姑娘就是兄弟的心上人吗?果然武功既好,人品也……也是……嘿嘿,不错。你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这姑娘嫁了给你,那真是她的造化。”卫燕楠微笑道:“你是媒人,这杯喜酒,总是要请你喝的。”吴立身笑了笑,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吴立身拿了绳子,将卫燕楠双手反绑了,推她坐在椅子上,又过去将阿珂也绑住了。卫燕楠骂道:“臭贼,你绑着我们作甚。”吴立身喝道:“小鬼,再骂一句,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卫燕楠道:“我偏偏要骂,臭贼!”阿珂低声道:“师弟,别骂了,免得吃眼前亏。”卫燕楠这才住嘴。
吴立身道:“这姑娘倒也明白道理,人品还不错,很好,很好。我有个兄弟,还没娶妻,今天就娶了她做我的弟媳。”阿珂大惊,忙道:“不成,不成!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说着含羞带怯的看了卫燕楠一眼,卫燕楠一惊,师姐这么看着我,难道……一时心中喜不自胜。吴立身怒道:“为什么不成?大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我这兄弟是个英雄豪杰,又不会辱没了你。为什么不肯?当真不识抬举!奏乐。”敖彪等拿起锣鼓打了起来,咚咚当当,甚是热闹。
阿珂心想这乡下人如此粗陋肮脏,他弟弟也决计好不了,倘若失身于这等乡间鄙夫,就算立马自尽,也已经来不及了。她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吓得话也说不出来了。吴立身笑道:“很好,你答应了。”
右手一挥,众人停了敲击。阿珂叫道:“没有,我不答应。你们快杀了我!”吴立身道:“好,我这就杀了你,连你师弟也一起杀了。”说着从敖彪手中接过钢刀,高高举起。阿珂哭道:“你不要伤她,不干她的事,你杀了我吧。”卫燕楠感动极了,努力伸手去牵着阿珂的手,悄悄耳语:“师姐,别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吴立身向卫燕楠瞧了一眼,心道:“这姑娘对卫兄弟果真有情有义,兄弟眼光不错。”吴立身怒道:“我偏偏杀你师弟。阿狗,把这臭小子拖出去砍了!”说着向卫燕楠一指。敖彪应道:“是。”便去拉她。阿珂惊呼:“不,不要害她……她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
吴立身道:“也罢!那么你做不做我弟媳?”阿珂哭道:“不,不,你……你杀死我好了。”吴立身抛下钢刀,提起一条马鞭,喝道:“我不杀你,先抽你一百鞭子。”说着佯装便要往她身上抽去。卫燕楠叫道:“且慢!”吴立身马鞭停在半空,问道:“怎么?”
卫燕楠道:“咱们英雄好汉,讲究义气。我跟师姐犹如同胞手足,这一百鞭子,你打我好了。”阿珂见吴立身狠霸霸地举起鞭子,早吓得慌了,听卫燕楠这么说,连连摇头道:“师弟,不要,还是我来吧。”
卫燕楠向吴立身道:“喂,老兄,什么事情都由我一力担当。你可不逼她嫁你兄弟,你如有什么姐妹嫁不出去的,由我来跟她拜堂成亲好了。这郑公子已娶了一个,我再娶一个,连销两个,总差不多了吧?就算还有,一起都嫁给我,老子破铜烂铁,一古脑儿都收了…………”
他说到这里,吴立身等无不哈哈大笑。阿珂忍不住也觉好笑,但只笑得一下,想起自己与卫燕楠遭受如此委屈,又流下泪来。吴立身笑道:“你这小孩做人漂亮,倒是条汉子。我本想就放了你们,只是给你几句话就吓倒了,也太脓包了。拜堂成亲之事是一定要办的,到底是你拜堂,还是她?”
说着指着卫燕楠大声道:“那今日就你跟人拜堂成亲了吧。”卫燕楠望着阿珂道:“师姐,我……我……对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