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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黑鹰怎么不算青鸟呢 用猛禽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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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云清会认为江湍是去摆摊,为风灼赚钱是有原因的。
江湍最初制定下毁灭男城隍的计划后,她选定的第一个目标不是赵瑾琼,而是风灼。
可风灼实在是太穷了,当初付锐锋能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免费给她打工,现在江湍同样一愣一愣的。
听到最后,她甚至想把自己在地府多年的积蓄都给转给风灼。
胡云清当时就在现场,觉得江湍不仅要给钱,甚至还会推心置腹地问一句“孩子够吗?不够婆婆再想办法”。
再加上女娲朋友众多,遍布各界,地府的鬼神们随便拉一个出来,都可能是她的至交好友,剩下不是至交的,那也称得上一句关系亲近。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长辈的江湍,怎么可能让一贫如洗的晚辈出钱为她营销造势。
风灼给她指了条明路,赵瑾琼有钱,可以从她那下手,正好赵瑾琼刚死了父亲,这是个非常合适的契机。
江湍去找了赵瑾琼,胡云清是知道的,后来网上舆论的热议,也印证了这一点,可她没想到江湍在忙着搞垮男神的同时,居然还有时间去摆摊,“想办法”帮风灼搞钱。
这是何等的精神啊!胡云清不由得怀疑,她不会真的被风灼忽悠瘸了吧?
要胡云清说,风灼虽然不像网络上传言的那么天纵奇才、神乎其神,但她确实头脑不错,又是在娱乐圈这个最容易搞到钱的地方。她或许是没那么富有,但怎么也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穷得只剩墙皮。
所以当风灼对江湍说“最近公司现金流有些吃紧”时,胡云清就在旁边抱着胳膊,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现金流吃紧是真的,毕竟刚刚投资了《连锁反应》,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谁都懂,风灼绝不可能让公司落到运转不了的地步。
只不过她对金钱支出有非常明确且长远的规划,在一些不必要的支出上很是吝啬。
也就是抠。
帮助江湍造势属于必要支出,但也没人规定这笔必要支出,必须要由谁出吧?
风灼不觉得自己是抠,她认为赵瑾琼更为合适,一来她更有钱,二来专业对口。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确实没有出错,网络上关于城隍爷的讨论迅速飙升为热点话题,又迅速地淡出人们的视野,所有人都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
在她的预想中,达到现在的效果需要一个月,事实是仅用了不到一个星期而已。
而这差不多是经期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所以风灼接到胡云清的电话,说城隍要和她谈谈时,她已经猜到话题的内容了。
果然,当她匆匆打车赶过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不能久留,所以需要你们帮我善后,地府暂时还没有暴露在天庭视线里的必要。”
由于通道关闭的原因,地府处于天庭的视野盲区中,他们还不清楚她们已经找到了连通的方法,这个信息差对她们来说非常有利。
“我这几天也在想善后的问题,不过我们还是先回青禾吧。”风灼道,“一来,这里是电影拍摄剧组,不方便谈,二来姜姨不在这,而我对这方面实在所知不多。”
要论对天庭的了解程度,无人能和姜羽丰媲美。
风灼说完又问胡云清的日程安排,胡云清:“我也要一起去吗?”
“倒不是因为这个,”风灼诚恳道,“你如果没有外出的安排的话,我们就可以开你的车回去了,省了来回的打车费。”
公司给胡云清置办了一辆工作用车,她毕竟是明星,不给她配车不行,这是必不可少的,但老板就没这个必要了。风灼平时还是骑她那辆破电动车,然后经常性地征用胡云清的车。
反正演员在剧组拍戏期间不经常出去,车放着也是放着。
胡云清不太高兴地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要让我也一起去。”
“你想去的话也可以。”
“还是算了,我还要去对戏间和导演对戏呢,”胡云清说起来很是郁卒,“导演总觉得我的表演方式有问题。”
她的表演方式确实有问题,她演戏不是在展现角色,而是在表现情绪。在该愤怒的时候愤怒,该悲伤的时候悲伤,情绪只要具有感染力,能够传递给观众,就算是成功了,观众也会称赞演技真不错。
其实她并没有吃透剧本,也并没有代入角色,而是套情绪模板,只要套得合适,就没人能看出来她压根没搞懂。
尽管这不是胡云清独创的表演模式,却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她理解不了人类,但她可以装作自己理解了一切,然后把其她人都糊弄过去。
然而偏偏遇到了一个不好糊弄的导演。
或许唐一鸣之前也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纠正而已,不是每个演员都能做到许冠那种程度,胡云清的演技放在小屏幕上已经够用了。
可电影不比电视剧,大荧幕可以把演员所有表演上的缺点都暴露出来,而李知遇又是个对演员要求非常苛刻的导演。
胡云清认命地拿起剧本,做送客的手势:“车钥匙在蔡姨那里,记得用完赶紧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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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丰可能是青禾里最为清闲的人,她坐稳乐坛第一把交椅之后,就不常发新歌了,又几乎没有商业代言,不参加各种综艺活动。
她的通告为0,没有任何外出安排,按理说无论什么时候去工作室找她,她都应该会在,但事实是,她的个人办公室经常锁着,她工作室的员工们对此见怪不怪。
风灼开车过来之前就给她发了消息,说有事相商,可姜姨这次似乎是出了趟远门,风灼二人已经到了公司,进了她的办公室,姜羽丰还没有回来。
二人只好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湍似有所觉,起身把办公室的窗户推开了。
片刻之后,一道疾如闪电的黑影从远处俯冲而来,直到黑影裹挟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自窗口冲入,落在灰色的绒毛地毯上,那双羽翼带来的凌冽寒气刺得人浑身一激灵,风灼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只鹰。
一只黑色的鹰。
这只鹰体型非常大,原本宽敞的办公室说瞬间显得狭小突兀起来,它的脑袋几乎盯着天花板,风灼测量过,楼层的高度在三米三左右,可见它足有三米高。
且不确定这个身高是不是它为了适应楼层高度而缩放体型后的。
它从空中俯冲而下时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大,以至于风灼压根没能认出这是一只鸟。
黑鹰长而下弯的喙使它看起来格外锐利,鹰科鸟类的浅色虹膜,和突出的眶上嵴使这种动物天生就具有很强的威慑性,而这只鹰浑身都是黑色,唯有眉骨处有一缕白,眉压眼,以至于给人的压迫感更强了。
“我去了昆仑山一趟,比较远,回来晚了。”
直到鹰开口说话,风灼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姜姨。
鹰身上最外侧的羽毛沾着细碎的水珠,原本以为是穿过高空的积雨云时带上的,现在看来似乎是昆仑山常年落雪,雪粒融化导致的。
只是,姜羽丰竟然是鹰,西王母居然用鹰隼来充当送信的信使?
风灼转念一想,西王母执掌天之厉和五残,天之厉指所有从天而降的灾祸和瘟疫,五残星是著名的凶戾之星,这等凶猛的上古神用猛禽送信有问题吗?
没有,这才是最符合气质的。
谁敢不回信,直接一爪子给她摁死。
青鸟……黑鹰怎么不算青鸟呢?
江湍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句:“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姜羽丰收起羽翼,转换为人形,从衣帽架上拿了条毛巾,放在头上揉去发间的水珠。
暂时没有的意思是没发现,但还会继续去,直到有发现为止。
江湍和姜羽丰是老相识了,信使往返于世间各处,交际面极广。大家同为上古神,千年不见,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慨,只是如今形势严峻,现在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们叙旧。
“现在我们鬼神妖人都聚齐了。”姜羽丰把毛巾搭回去,示意她们在沙发上坐下。
风灼察觉到这句话的趣味性,江湍是鬼神自不必说,姜羽丰是神,同时也是动物化灵而成的,也算是妖,风灼自己是人类,同时还是妖皇的女儿。
三个“人”凑齐了四个种族。
“先交个底吧,之前说过,地府关闭通道,是因为人类总往我们那甩垃圾,我们在前面消灭垃圾,她们在后面制造着,这谁受得了?”
但不仅仅是这样。在应对突然多出来的地府男神的同时,还有来自天庭男神的入侵。
这些男神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蟑螂一样,数量惊人。
地府腹背受敌,加之天庭男神能够入侵地府,就意味着天庭必然和人间一样也失守了,否则绝不可能让男神占据主导,在这种情况下,地府绝对不能再失守。
这里可是生死轮回所在,地母神身化六道,大地的力量在此汇聚,所有生命在这里终结,也从此诞生,这是男人没有且做梦都想要抢夺的神力,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十位阎罗在商议后,齐力关闭了通道,并迅速清除了地府里的男伪神们。只是她们也清楚,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多男伪神,其根源必定在人间。
不从根源处解决,就算有办法重新打开通道,也只会再次陷入[这边杀男神,那边创造男神]的恶性循环,而同时天庭也在虎视眈眈。
这也是地府没有选择设法打开通道的原因,时机不对。
但她们也没有偏安一隅,而是养精蓄锐等候时机,并寻求破局的方法。
“后来我们在地府模拟重演了无数遍,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人类为什么会创造男神,甚至于人间和天庭都成了男人做主的。一切都像是在一夕之间发生的,这太快了,也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