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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生日宴 我准备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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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事都是人情交际的重大场合。”柳狂歌说。
说这话时她正趴在三楼阳台上,目光百无聊赖地在底下的宾客身上扫过去。
她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在这些宾客里,恐怕没一个人是真心来给张寂过生日的,她也一样,哪怕张寂当场死在这里,生日宴变葬礼吃席,也一点都不影响这宾客如云的热闹景象。
豪车一辆辆地驶来,于这座庄园别墅前停下,里面的人下车由侍者引进去,柳狂歌耳力好,隔着这么远,也能听到底下不断传来的恭维声。
显而易见,这些人是冲着柳墨来的,说得更准确一些,是冲着并不属于柳墨的天光集团而来,只是它现在名义上的决策人是柳墨而已。
她想了想,给胡云清发了条语音,“我们这里举办宴会,有很多免费的美食,你要来吗?”
她的想法非常简单,胡云清作为从天光跳槽跳出去的艺人,出现在这个宴会上,一定很有意思。
姜羽丰说得对,她的确是太在意柳墨了,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给她添堵,柳墨越在意这个宴会,她就越想捣乱。
让她失望的是,胡云清拒绝了她,“不去,我很忙。”
忙着准备几天之后的试戏,风灼给她找了个电影的剧本,算是托关系找的,因为电影的导演是李知遇——唐一鸣的好朋友。
唐一鸣给她开小灶,简单讲了一下李知遇选演员的偏好,李导演喜欢那种情感表现力非常强的演员,这对胡云清来说很不利,她连人类世界都没摸清楚,更别说人类的情感了。
之前拍的都是电视剧,要求没那么高,大部分情况下只要情绪对了,那就算是情感对了,但放在大荧幕上可能就不够看了。
别的电影剧本实在太烂,且大多是男人戏,胡云清看不上,她想作为主角得奖,站在领奖台上发言,而不是在海报上只占一个边边角角,成为烘托大男主的绿叶,无人在意。
所以这几天她在突击,为了在接下来的试镜里拿下角色。
“那风灼呢?她有空来吗?”
前艺人来不了没关系,竞争公司的老总来了也行。
“她比我还忙,不仅要和我对戏,还要和唐一鸣一起头疼选角。”
唐一鸣下部剧《连锁反应》的主角还没定下来呢。
在唐一鸣进入青禾之后,青禾又签下了写出《连锁反应》剧本的编剧,不出意料的话,这会是青禾成立影视部门以后拍的第一部电视剧,风灼自然格外重视。
“不过她也未必会没空,天光的宴会上肯定会有明星吧?说不定她为了《连锁反应》的选角愿意过去呢,要不你自己去问问她?”
“还是算了。”柳狂歌一口拒绝。
开玩笑,上次她离开青禾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上班,风灼发消息问她怎么了,她已读不回,这会儿可不想点开和风灼的对话框。
她一点不想继续那个话题。
她怎么了?能怎么了?显而易见,不就是被姜羽丰的话刺激到原地离职了吗?
她自己也清楚,姜羽丰之所以能刺痛她,不是因为姜羽丰语气如何如何不好,而是因为说得对,说得太他爹的对了!
如果她想要家产,就应该为之争取,而不是像个叛逆期的问题少年一样,只一味地和母亲作对。
如果她不想要——她怎么可能不想要?她是疯了才会不想要。
所以她要“为之争取”了,青禾那边的助理工作自然不可能做了。
不过……争取家产和给柳墨添堵,这两者又不矛盾。
“我决定找到宴会乐团,让她们把曲子换成葬礼上用的。”
胡云清问:“这能成功?乐团又不是傻子。”
“就说我弟弟爱听,今天他生日,寿星最大,如果出什么事都由我来担着。”柳狂歌无所谓地说着,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走向自己的房间,“行了,不说了,有人来找我了。”
应该是家里的阿姨,来提醒她要下去参加宴会。
房门被敲响后,走进来的却不是阿姨,而是柳狂歌刚刚还提到的寿星。
寿星这个词用在张寂身上总让人觉得讽刺,他脸色苍白,身量纤细,大腿还没有柳狂歌手腕粗,弱不禁风,看起来就不像是能长寿的样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长盒子,柳狂歌认出了上面的logo,是一个知名高定礼服的品牌,主要生产礼裙。
她挑了挑眉:“走错了,你的试衣间在二楼。”
“姐,这是给你准备的,”张寂说着,走进去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流光溢彩的裙子,他递给她,柳狂歌没接,他就顺手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特意找人为你设计的,和咱妈今天穿的那件很像,我想着,你们穿相似的衣服,咱妈看到了也会很高兴的。”
一般高定至少需要客户试穿两次以上、确定合身才能算是合格品,但柳狂歌怎么可能去试穿?
不过只要给的钱够,偶尔破例砸一下自己的招牌,也不是不行。
因为没有具体尺寸,这裙子设计得非常讨巧,属于宽松型。
柳狂歌挑眉。
说白了,就是他觉得她们闹矛盾了,让她服软向柳墨示好。
如果是别人,柳狂歌还会反问“为什么不是她穿上和我类似的休闲装,向我示好”,但她懒得和张寂多说废话,因此只是问道:“你喜欢这条裙子吗?”
张寂不明所以,“当然,这毕竟是我找人设计的,很漂亮,姐你也会喜欢的。”
“是吗?那你穿上给我看看。”柳狂歌说着,就向后退了一步,抱着胸一副准备观赏品鉴的表情,“快点,穿上转个圈,让我看看这裙子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么漂亮。”
她这幅玩味的表情让张寂觉得难堪,“姐,这是给你准备的。”
“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套上?如果选是我帮你,我粗手粗脚,不小心拧断你胳膊了你可别喊疼。”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示意他换衣服。
张寂意识到她是来真的,而非是和他开玩笑,如果他在她再次推门进来之前没有换好衣服,她真的会“帮他”,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穿上裙子,大腿光溜溜漏风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穿上之后才知道,原来哪怕是花了大价钱的高定裙,穿着也并不舒适,照样会扎人,裙身上闪闪亮的鳞片也让人无处摆放双手,这裙子甚至连个口袋都没有!
他恨不得立刻把它脱下去,但柳狂歌却很满意,“很好,现在我们的小少爷可以穿着美美的裙子下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了,相信我,你的那些男同学一定会愱忮死你的。咱妈看到你和她穿相似的裙子,也会很高兴的。”
张寂傻眼了,“我还要一直穿着这破玩意?”
他以为只是让他穿上试一下,她就高兴了,就能放过他了。
柳狂歌冷笑,“原来你也知道这是破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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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水晶吊灯悬挂在顶上,散发出莹莹的光亮,一只又一只的高脚酒杯被注入昂贵的葡萄酒,成为宾客们手中的装饰,不用来喝,只用来拿着,偶尔晃上两下。
侍者们来来往往,宾客们杯觥交错谈笑风生,好不热闹,唯有一个穿着大裙摆的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凡是路过他那里的人,看到他都一副尴尬的样子,恨不得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快步走开。
“那是钱万岱带过来的男伴吧?”一个男人摇晃着高脚杯,冷嘲热讽,“一个男人穿裙子,居然真好意思来。”
说着左右顾盼了下,发现钱万岱正在和人交谈,应该不会没注意到,就决定上前教训对方一番。
其实钱万岱看到了,但她不会管。她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愤怒,究其原因也只是“凭什么你能卖出去”和“凭什么我不能卖出去”。
那个摇酒杯的男人就是这么想的,大家同样出现在这个宴会上,凭什么你可以因为首富的特殊爱好,就能进这种只有大佬才能进的场合?
而我却要从基层干起,舔完这个上司舔那个上司,花了十几年才爬上公司高层的位置,才有资格在这里露个脸,有和众多大佬说话的机会,你凭什么这么轻松?
倒不是他有什么毛病,非要作死。他也想在首富面前露个脸,和钱万岱多说几句话,抬抬自己的身价,如果能混个脸熟就更好了。
奈何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钱万岱身边围的水泄不通,且都是比他位高权重的人,他要是硬往里面凑,钱万岱能不能记住他不一定,那些人肯定会记恨他。
反正钱万岱不会给她的男伴出头,他干脆就往那个男人的方向走去,故意在旁边说:“现在的男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不努力,只想着抱别人大腿,下贱得很,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噢,不对,古,怎么不古呢?我旁边还有个太监呢,还有比这更古的了吗?”
太监是个“典故”,有个男星想爬钱万岱的床,让她潜规则自己,钱万岱当时的回复是想从她手里抠走资源,先把已阉割证明拿出来。
他这是在嘲讽对方把命根子割了,才会被钱万岱带来宴会。
他自认自己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洋洋得意,不料想对方转过头来,那张脸分外眼熟,柳家的小少爷好像就长这样。
张寂脸上因气恼飞起一片薄红,他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质问:“你说得旁边的太监,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男人吃了一惊,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当然不是,我不是…你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太监,我是太监!”
他几乎口不择言了,为了让张寂消气什么都说得出来,战战兢兢的样子让人怀疑,要不是在场的人多丢不起这人,他会直接跪下磕头求饶。
不远处其她人瞧见了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从钱万岱的男伴开始穿裙子,宴会上穿裙装的人就变少了。
如果钱万岱发表一番“这个男的生性喜爱穿裙子,这个世界不让男人穿裙子是对男人的压迫,我们要包容支持少数派”的讲话,那么女宾还有可能被感动得穿着裙子和他站在一起,声援他,但钱万岱没有这么说。
而男宾觉得这是对他们的欺辱,那个男伴被他们当做小丑,所有人都毫不掩饰对他的轻蔑,不屑的扫视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这种审视的目光、看小丑的眼神是针对那个男人的,却也恶心到了女宾们,她们未必深思了其中的逻辑,也未必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对穿裙子的男人恶意满满,只是被膈应到了。
一到参加宴会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一幕,挑选服装的手从裙装划到裤装上,划过去就回不来了。
因此,会在宴会上穿裙装的只有钱万岱的男伴,和没权力决定自己在宴会上穿什么的女伴,此二者都没话语权,得罪哪个都没问题,这才是那男人敢过去找茬的原因。
只是谁能想到张寂也会穿裙子呢?
那男人一边后悔一边庆幸,幸好他找茬的这一幕没有被柳墨看到,谁不知道柳墨爱男儿爱得要命,如果被她看到,他怕是彻底完了。
同时他也感觉哪里不对,按理说柳墨作为宴会的主角应该早就登场了,怎么迟迟未到?
柳墨站在楼梯转角处,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站在下方的女儿。
宴会在一楼大厅,她正要过去,而她的女儿却堵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处,笑吟吟地拦住了她。
她看了眼手表,“已经开场15分钟了,我不想和你在这里耗下去。”
柳狂歌从口袋里拿出了只拇指大小的葫芦,轻轻抛了一下,“我也不想,不过我为这个宴会准备了一个小节目,需要你这个主办人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