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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秒秒 长高的是我 ...

  •   *
      路爸没能吃完完整的一顿早饭就被医院叫去了。
      一锅好粥吃得俞时整个人都舒展开了,连吃了三碗,窝在沙发上枕着大王的肚皮躲懒。

      路申言洗好碗筷出来时看到的便是一人一狗趴在一起,回笼觉睡的酣甜的场景。
      擦干了手上的水渍,又从卧室拎出一块毛毯给俞时盖上,路申言这才得了空闲坐下,掏出手机回消息。

      队长他们人还没醒透,群里的消息就已经刷屏了。
      最多的就是秦真发的跪地求饶的黄脸表情包。
      truth:俞时你的鼻子还好吗
      truth:呜呜对不起我的膝盖不要了
      truth: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呜呜
      ……

      类似的消息还有很多,路申言大略扫了一遍下来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忏悔,便戳了几个字回他。
      磷酸盐:没事,他还在睡
      磷酸盐:你先回校收拾行李吧,等他醒了我带他去找你

      按昨天和俞妈定好的计划,今天上午秦真就要过去,文阿姨还说要做好了饭等他们。
      路申言看了眼腕表,旁边沙发上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的懒猪还能再睡两个多小时。

      俞时最终是被快递派送电话吵醒的。
      路申言本身还担心这人因为起床气会朝电话那头无辜的快递员发脾气,谁知并没有,挂了电话就开始快速穿衣服,拽着他就要走。

      “什么啊,这么着急,”路申言理好领子,一阵好笑。
      俞时故作高深,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两下:“天机不可泄露。”

      等他们匆匆赶到学校,同城配送的快递员已经在快递站门口等着了。
      眨眼的功夫,俞时就抱出个大箱子朝快递员小哥甜甜道再见。

      路申言看着眼前半米多高的箱子,眉心一跳。
      俞时脸藏在箱子后,声音闷闷的:“生日礼物。”

      路申言挑眉。
      他上一个生日在半年前,下一个生日在半年后,无论过哪个,好像都不太沾边。

      “你快接过去,”箱子挺沉,俞时手有些疼。

      “俞小时,你是不是记错日子了?”路申言把箱子从俞时怀里抱走,手里一坠,他重心猛的往前倾,没想到这么沉:“你这买的什么?石头吗?”

      “你拆开就知道了,”俞时把嘴巴从围巾里放出来,低头揉了揉腕子:“补的,暑假不是联系不上你吗?”

      收了路申言的围巾,俞时一直都想给路申言买个什么小礼物。刚好前几天派/出/所叫他去领追回的4000块,再加上手里的钱,整合整合,刚好可以给路申言送个大件儿。
      下单的时候钱包是酸的,取件的时候腕子是酸的,快乐的只有俞时他自己。

      这大件儿不仅仅是看起来巨大一个,重量也是巨重一件,路申言搬着走了百来米,不堪负重,只好放地上休息。
      箱子还没沾地,里面不知放了什么,重心不稳,眼见着就要往旁边歪过去,俞时眼疾手快扶住箱子底:“很贵的,你能不能温柔点?”

      路申言作为这些礼物的主人,无奈,只好点点头。

      “不然……叫闪送?”俞时眼珠咕噜一转:“我觉得我们自己搬会累死。”
      路申言扶额:“提醒一下,主要是我搬的。”

      好巧不巧,接单的正是刚刚把这个箱子送来的那位小哥,小哥看着地上的箱子嘴角微微抽搐。
      “麻烦你了,”路申言报出取件号码,帮着小哥把箱子抬到了车上。

      *
      秦真收拾的倒挺快,没等多久,俞时就见着一个被黑色棉服裹成的球吭哧吭哧拉着行李箱往他们这边来。

      一连晴了五六天,今天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刺的俞时微眯着眼。

      秦真一路小跑着,到俞时跟前还穿着粗气。

      “穿这么多?你汗腺失灵啦?”俞时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夹克,又看了看秦真穿的里三层外三层,不自觉有些冒汗。
      “箱子里塞不下了,只好穿身上,”秦真摘了围巾挂在拉杆上,往自己脸上扇风:“就别让文阿姨来接了吧,平时开车接单,休息了还要在家里做饭,也挺辛苦的。”

      俞时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和路申言对视了一眼,再看向秦真的目光里多了些看待涉世未深的孩子一样的怜惜:“你也太心疼她了。”

      路过俞时他们家楼下的水果店,秦真执意要买上一些带去,俞时多次阻拦无果,只好把秦真袋子里挑好的都放回收银台。

      一进俞时家门,秦真才大概明白俞时眼神中的真正含义。
      还是他太单纯了。

      文黎正双脚立在投影屏前的瑜伽垫上,双手撑地,一个标准的下犬式。
      音乐舒缓,她甚至没听到家门被推开了,还是俞爸从厨房匆匆跑出来,招呼了几声,俞妈才发现门口三人正偏过头,一脸拘谨的和俞爸聊天。

      秦真被俞时带到客房放行李,等文黎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客厅只站着路申言一个人。

      “小路,好久不见啊,是不是又长高了?”文黎抬着头,手里握着梳子正在按摩头顶:“我记得高三那时候秒秒还能到你眼睛,上次我看着只到你下巴了?”

      “妈?别逗我了行吗,”俞时先秦真几步从里面出来:“长高的是我,我现在都到他眉毛了!”
      说着走到路申言面前,用手从头顶往路申言那方向平移,“你看!是不是到眉毛了!”

      路申言笑笑,握住俞时的手腕往上抬了几厘米:“是,马上就比我高了。”

      俞时手攥成拳头,呲着牙要挥拳,就被俞爸找人帮忙的声音打断。
      一扭头,只见俞爸端了只砂锅从厨房几步冲到餐桌旁,嚷嚷着要找个东西垫在桌上。

      俞时随手从他老爸的茶桌上拿了几张a4纸,几个大步过去就铺了上去,滚烫的紫砂锅才稳稳着陆。
      “开饭了,”俞爸摆好碗筷,脱了围裙挂到厨房里,抬眼看见站在后面有些扭捏的秦真:“秦真是吧?快来尝尝叔叔的拿手好菜,秒子从小就贪这一口!”

      “谢谢叔叔,”秦真先给俞爸俞妈都盛了碗汤,第三碗想放在俞时面前,被俞时一手推到了自己面前。

      “你快吃吧,别这么客气,”说着,俞时拿起长柄勺:“我自己来就行。”
      随后,盛了一碗给路申言。

      “故意的是吧?”路申言表面笑着,实际咬紧了牙齿,拿过俞时手里的勺子给俞时盛了满满一整碗,马上就溢出来了:“好好喝吧。”

      文黎在桌子另一边看着两个小辈暗自较劲看得津津有味:“小路呀,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听说她年后就去少年宫工作了哦?”

      “后天就回,”路申言答。

      “妈,苏阿姨之前想要你微信呢,”俞时吃了一大口米饭:“我忘了告诉你了。”

      这话不提还不要紧,一提起来文黎立马有了兴致,回卧室拿了手机就问路申言要微信,被俞爸按下还怼了几句。

      秦真吃着碗里文黎夹的菜,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今天他总算知道俞时一惊一乍的性子是随了谁了。

      俞爸的一手东坡肉实在是香,秦真夸了几句被文黎把煲里大半的肉都夹到他碗里后,再也不敢夸了,只低着头闷闷地吃。

      俞时他们聊着天,秦真不想插嘴,垂眼去看垫在砂锅下面的纸。
      大片的情景描述,旁边还画着几幅格子简笔画,十分有趣。
      文笔也很不错,几句对话把人物性格写的栩栩如生。

      秦真歪着脑袋,去看夹缝里的字,隐隐看到一个署名。

      江……
      看到后面一个字的时候,秦真呛了一下,连忙灌进去一口汤,才勉强压住一些。

      一抬头,其余四人都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小心吃进鼻子里,”俞时去给他倒了杯水,顺着秦真的眼光看过去,是他随手拿的几张a4纸。
      “有什么好看的,我看看,”俞时抬起砂锅一边,从下面抽出来,溅了几滴酱油在上面。

      文黎也好奇的凑过去,看清上面的字后,脸色变了变。
      她淡淡:“俞时,你从哪拿的?”

      “我爸茶桌上,怎么了,不是报废的?”俞时转头看他妈。

      “报废什么报废,这是你妈妈我的新稿子!”文黎心疼的用纸擦掉上面的油污,叹了口气:“没事,电脑里还有,吃饭吧。”

      俞时把那几页纸重新塞到砂锅下面,继续吃他碗里的红烧肉汤汁拌饭,吃了一口被路申言扯了扯衣服。
      路申言往秦真那边抬了抬下巴。

      俞时顺过去看了一眼,好家伙,秦真的眼睛睁的老大,正呆着。

      “真真,怎么了?”俞时问。

      秦真声音里压抑着激动:“俞时,文阿姨就是江河老师?”
      “《人间喜事》的作者,江河老师?”
      秦真转头看向同样呆住的俞妈:“江河老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他哇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你的书我高中看了八百遍了,我甚至能背出来!文阿姨!”

      *
      一顿午饭生生是吃到了晚饭时间。
      俞时看着一桌子菜,温一下就能再吃一遍。

      文黎坐在桌边讲自己的创作故事,秦真托着下巴听的津津有味,谁都插不上话。
      时间晚了,路申言还要回家收拾东西,跟俞爸俞妈道了别就要走,刚出门,俞时拽了外套就跟了出来。

      “我送你下去,”俞时粗糙的穿上鞋,咬着拉链头就关了门。

      临近年关,大街上比往常热闹许多,楼下几家文玩店平时下午就关了门,今天还灯火通明,里面围着炉子坐了一圈人打火锅。

      “你家楼下的豆豆,今年该中考了吧?”路申言边走边搭话。
      俞时揣着兜:“好像是吧?”

      “是什么是,豆豆是条狗,”路申言好笑。

      俞时一拳锤上路申言的背,自己也笑起来。

      俞时一下午没停嘴,有些撑,跟着路申言漫无目的的走。

      梧桐早落了叶,枝桠光秃秃的,不好看。
      晚上下了凉,哈出的气成了白色的雾。

      没一会就走到分叉的丁字路口,再往下送就不顺路了。

      “就到这吧,天冷,”路申言把俞时的拉链往上拉到头:“耳朵都冰凉了。”
      俞时走的也有些累,还有些食困,懒懒的点了两下头。

      路申言手指蹭了蹭俞时的耳尖。
      “秒秒。”

      俞时“啧”了一声:“学会了是吧?”

      路申言点头。

      俞时的耳朵被路申言捂的回了温,因为冻太久,遇热后会变本加厉的发烫。

      “秒秒,直行才有家。”路申言淡淡。

      路对面,有个人似乎喝醉了,抱住另一个紧紧不放手,像一只落水的狮子狗。

      *
      回到家,俞时收到路申言的消息。
      点开一看,原是路申言已经到家,并且已经拆开了那一大箱生日礼物。

      磷酸盐:这就是你说的,很贵?

      下面紧跟着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三袋10斤重的狗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秒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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