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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宿醉的锅 路爸看着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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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俞时在醉中也反应及时,用手挡住了嘴巴,却没护得了鼻子,依旧被撞出了血,路申言拉着他去了洗手间清理,等血止住了,才收到赵小媛他们发来的信息说几个人都喝了不少就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着了,问要不要帮他们订房间。
路申言扭头看了一眼歪靠在墙上不肯起身的俞时,回绝了他们的好意,切了个软件叫车。
俞时睁眼时发现自己正在高速移动,外面的绿植像飞起来似的。
酒醉的眩晕劲儿还正上头,这几眼看的俞时又差一点哇的吐出来,给前排司机看的心惊胆战的,开车也稳了下来。
红灯时司机停的也缓。
俞时手撑着座椅要从路申言怀里挣出来,路申言也没钳制,由着俞时探着脑袋看窗外。
“承前街……”俞时咬字不清,对着路边的牌子上的字照着念,手指点在车窗玻璃上,哒哒作响。
“你要带我回家了?”说着,俞时回头去找路申言。
眼前路申言重了双影儿,有两颗脑袋在俞时面前点头。
“师傅,这里要右拐才到他家,”俞时又晃着往驾驶座趴,一个踉跄,差点被汽车起步时的惯性带着撞到脑袋,被路申言眼疾手快的揽紧了。
俞时脑子已然不清晰,心里却有股劲儿让他继续说着什么。
司机也显然没有搭理他这个醉鬼,继续按照原定路线行驶。
“路申言,记住了吗,这条路要右拐才能到家,”俞时靠在路申言怀里仰头,想找到路申言的眼睛,却只看到他的下巴,有些失落:“不能直行,没有直行。”
俞时说的含混不清,路申言没听懂,又问他在讲什么。
“直行你就找不到家了,直行,”俞时眼睛眨了两下,闭上睡着了。
路申言听得清楚。
他握在俞时腰侧的手紧了紧,睡梦里的俞时有了痛感,嗓里轻哼一声表示抗议。
路申言把他背回了家,进门时路申言放轻了动作,怕扰了父母的清梦。
床上还罩着防尘罩,路申言把自己的椅背放平了些,将俞时暂时安置好。
一路颠簸,俞时的浅觉本也没睡的多安稳,靠上椅子时就转醒,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路哥……”他嘴里唔哝。
路申言刚把防尘罩掀开一个角就听到俞时有动静,把手里的床单放到一边,又转身去看俞时的情况。
“怎么了,要喝水吗?”路申言一手扶住椅背。
俞时摇头,眼睛还没习惯几乎没有光线的环境,只能看到路申言隐约的轮廓。
路申言的呼吸扫在俞时额上,俞时睫毛微颤,搔的眼皮发痒。
“那怎么了?要去洗手间?”路申言问。
俞时又摇头,突然又反省过来路申言可能看不到:“不去。”
“那你想做什么?”
俞时声音弱下去,有些怯:“我鼻子有些疼……”
“得疼几天,好好涂药,忍着吧,”路申言声音有些冷。
空调刚打开,室内温度还没有升上来,路申言话里的淡然又让俞时清醒了一些。
路申言生气了,俞时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路哥……”
俞时下意识想要哄路申言开心,伸出手去抓他的衣袖。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路申言躲开了。
俞时心中一酸,又伸出手去够。
下一秒,俞时上唇被拇指覆住。
“他亲到你哪了?”路申言俯身,另一手撑住椅子把手。
“是这儿?”修长的指头揉过俞时的下唇,“这儿?”指尖又点上鼻尖,最后掠过双唇抵住俞时的下巴,两指一掐:“还是这儿?”
因常年握笔写字而磨出来的薄茧带有粗糙的沙粒感,想要彻底擦掉什么一样,路申言的手劲狠戾,俞时被摩挲过的地方微微发热,酒劲儿醒了大半。
“俞时?”
路申言的眼睛死死盯住俞时微缩的瞳仁,像一头欲要细嗅花儿的猛兽,在漫长的深夜里蛰伏。
“没…他亲的是我的手…”俞时从没见过路申言这个样子:“你不是看到了吗……”
“我知道,可我羡慕他,”路申言手上松了力道,手掌托住他的下颌,指头揉着俞时两腮的软肉:“你可以当我玩儿不起。”
路申言语气中有些颓靡:“我都还没有亲过你的嘴巴,俞时。”
俞时心里酸酸胀胀。
他张开双臂环住路申言,在他背上安抚似的沿着脊柱从上而下地替他顺毛。
俞时记得小时候他半夜做了噩梦爬上爸妈的床,妈妈就是这样做的。
当时他睡的很快,梦里也再没了那只怪兽。
他想让路申言也开心起来。
半晌,他松了臂膀。
远处有车驶过,车灯透过窗帘划过一道光亮。
亮光中,他们看清了对方的眼睛
“路哥,其实我……”
一闪而过,路申言的目光从那两瓣微张的唇上移开,最终牵起俞时微蜷的手指,信教徒般虔诚地吻上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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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申言洗漱时,俞时的头还埋在枕头间大睡。
天刚亮,路申言关卫生间门时小心翼翼的,给他咂摸出一丝偷腥的味道来。
他松开把手,一阵自嘲。
真是被俞时的脑回路传染了。
“申言?你怎么回来了?”
路爸披着棉毛衫,从他蹑手蹑脚地扶着卫生间的门一寸寸的合上时就一直站在他后面,原本以为家里进了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自己儿子。
“被吵醒了?”吓得路申言一个激灵:“昨晚聚会喝多了,时间太晚就没回学校。”
“哦,”路爸点点头:“那一会儿自己弄点茶,醒醒酒。”
路申言应了声,也不会房间,就在门前站的笔直,和路爸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
“你用完了?”
路爸先醒神,指指路申言挡了个干净的卫生间门。
“啊,对,”路申言答。
“那刚好,你回屋吧,让我进去,”路爸往路申言住的那间抬抬下巴。
路申言点头说了句“好,”转身往卧室走。
路申言卧室就在卫生间旁边没几步,这个距离近到,敞开门,他的卧室陈设就一览无余的地步。
路爸看着自家儿子短短几米的路程,脚下却走得异常沉重,眼睛一眯:“小路,昨晚你自己回来的?”
路申言一顿,转头对他爸笑笑:“爸,怎么问这个。”
“没事,进去吧,”路爸也同样笑笑,说要去卫生间却毫无动作。
“好的爸,快去卫生间吧,”路申言扶上门把手,却没有要拧的意思。
早晨6:40,家里狗都懒得睁眼的时辰,路家的老子儿子在卫生间门口生生僵持了近10分钟。
就在路爸要缴械的时候,从路申言卧室门里传出一阵低低的呜咽,似乎是在喊路申言。
路爸眉头一皱,手指点点儿子:“你啊。”
说着,几步走到路申言门前,不等路申言说话,砰的一声,把门打开了。
“路申言你个狗逼快把我放出来!路!申!言!”
俞时嘹亮的嗓门儿瞬间响彻一整个客厅,扯着嗓子的叫喊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儿。
“这这这……”路爸看着床上的景象说不出话来:“你怎么!你怎么给人孩子弄成这样!”
路爸三十多岁就得了高血压,路申言怕他爸气血上涌,忙声要稳住:“爸,你听我解释,不是”
路申言话没说完就被路爸抢去了话头:
“你要怎么解释!大冬天的,你把人家孩子就这样卷饼似的卷成这样,闷出好歹来怎么办!你知道全世界一天因为意外窒息而死的人有多少吗!”
他边说边急着往床边走,把俞时的脑袋从枕头缝里托出来。
俞时可算换了口新鲜空气,脑袋搁在路爸手里大口喘气。
等他缓过来,路申言揪住被子边沿往外一扯,俞时夹在被子里在床上滚了几圈,这才算真正获救。
路爸出门买早饭去了,留他们两个在家盯着煲汤的锅。
俞时扶着发晕的脑袋,盘腿坐在路申言床上看他给自己找换洗的衣服。
路申言扔了件毛衣给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没拆封的内裤。
俞时小脸霎时皱成一团:“这都没洗,能穿?”
“随你,不穿光着,”路申言关好柜门,转身去了厨房。
等俞时从浴室出来,锅里的粥已经淋上了香油,满屋海鲜粥的香气一个劲儿往俞时鼻子里钻。
路爸养的那只边牧正趴在厨房边儿上吃自己食盆里的鲜肉,专心地俞时蹲在他旁边了都没抬头。
“大王!”俞时伸手去揉边牧的头。
大王缩缩脑袋,从俞时手里脱身,换了个方向继续吃饭。
俞时不甘心似的,又伸手去摸大王的前爪,被大王汪汪凶了几声,呆在原地不动了。
“大王,不许叫,”路申言从门里探身:“俞时,你怎么这么皮?我们家大王从来不发火。”
俞时自讨没趣,在大王脑袋上呼啦了两下软毛才起身。
进了厨房,海鲜粥味道更浓了。
俞时舔了舔嘴唇,弯腰凑近路申言正在撒西芹碎的手,被热腾腾的水蒸气扑了一脸。
“别靠太近,烫,”路申言在俞时脸旁扇了扇。
“好香,加干贝了吗?”俞时抬眼:“我最喜欢干贝。”
“加了,”路申言盖上锅盖,低头看到俞时滴溜溜的圆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俞时挑眉。
“像大王的儿子,”路申言敲了敲俞时的鼻头:“区别就是它鼻尖总湿漉漉的。”
“你才是狗儿子,占便宜还没完了,”俞时蹭蹭自己的鼻子,撑着面板站直了上身。
一夜宿醉,路申言又喂了他不少水,俞时现在整张脸比昨天肿了一圈,看着圆滚滚的,皱起鼻子来就像个白嫩可人的包子。
路申言按住自己想上去捏两下的手,看着俞时的脸愣神。
“看你爹我上瘾了?”俞时看路申言半天没呛他,有些不习惯。
路申言摇头,伸手点点俞时下巴上一道红痕:“这儿,怎么弄的?”
“啊?”俞时抬手摸过去,还有些刺痛:“嗷,可能是刚刚刮胡子,刀片刮的。”
说着皱起眉:“路叔叔只给了我刮刀,我也不好意思找其他的……”
“他只用刮刀,”路申言勾起俞时下巴看了一眼:“伤口不深,还好刀片是新的。”
伤口不疼,下巴尖儿却疼的厉害,俞时“嘶”了一声,条件反射把下巴移开。
路申言心下疑惑,按着俞时的头,又把他下巴勾着往上抬,看见下颌骨青了一小块。
“这是…”
两人不约而同响起昨晚的事,俞时撇开头,有些局促。
“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玄关传来路爸爸叫两人过去提东西的声音。
“没关系,”俞时扭开头,跑去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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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爸做了快三十年的医生,早饭吃的丰盛而营养均衡,各色小食摆了一桌,什么都有,唯独不见炸物。
俞时高三常来蹭饭,这会儿倒有些拘谨。
路爸看着俞时白里透粉的包子脸,主动打破尴尬的局面:“小俞啊,昨晚喝了不少吧?多吃点粥,暖暖胃才舒服。”
俞时点头,捧起面前的碗就往嘴里送。
路爸又转头笑眯眯看向路申言:“申言啊,你再耍酒疯,也不能把小俞那样卷进被子里啊,很危险,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路申言咽了嘴里的食物,才缓缓道:“我知道错了,下次我喝醉之后一定好好管住自己,不让自己睡相这么差,也不该为了保护他不被我乱踢伤到而把被子裹到他身上,爸您放心吧。”
“嗯,我年轻的时候喝多了也是这副熊样,下次注意就好,”路爸忙着接电话,也没再说什么,转头进了屋里。
俞时放下碗,转头死死盯着路申言:“你说的是你?”
路申言耸耸肩:“不是。”
“我就你再说我,”俞时翻了个白眼。
路申言摇头:“说的不是你。”
“你可比这疯多了。”路申言“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