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上与下 我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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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忱一醒来便闻到房间里浓郁的琥珀香气。
他的第一反应是“文淮……”
第二反应则是反胃。
听到沐忱的声音，文淮的脑袋从床尾探了出来，又很快地缩了回去。他裹着毛毯睡在地板上。
沐忱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想去把文淮拉回床上，被子滑下去，自己也是赤/裸着的，身上还有青青紫紫的伤痕。
他没当回事，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文淮要睡在地上。不顾信息素的排斥，他想要把他抱起来，才发现文淮嘴角的伤口。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淮淮？”
毯子被沐忱剥开，文淮身上的伤痕快吓坏了他，那绝对不仅仅是暧昧的痕迹，还有暴力的残余。
出于保护配偶的本能，沐忱甚至下意识想要释放信息素，然而他及时停住了。
他想起来了，他告诉自己的身体，文淮永远也不可能是他的omega。
文淮重新裹紧了毯子，眼神躲闪着，似乎有一点害怕他。
沐忱隐隐约约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情绪的起伏使得他的易感期又有加剧的迹象，他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催促文淮在他失去意识前快点离开，一边在网上订购易感期抑制药物。
“你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文淮靠在门外，嗓音沙哑。
真奇怪，沐忱真实的人从他面前不见了，他又不是那么害怕了。
“……”沐忱不是很想说话，“我可以叫一个omega。”
砰——
文淮一拳捶在门上，玻璃碎了，他一字字威胁：“你敢叫来我就上了他。”
透过碎裂的毛玻璃，沐忱看到了陷进缝隙里的血迹。沐忱心里一痛。
文淮收回被刺破的手，无力地在床边坐下来。
昨晚沐忱放开他后，翻了个身就睡过去了，没有抱他。当时文淮自愿被侵犯后，已经濒临崩溃到想要夺门而出，完全不渴望沐忱的亲近。
可是沐忱没有抱他。
当时他缓了一会儿，艰难地爬起来，摸黑去卫生间把自己锁起来，清理干净。等那段痛恨的时间完全过去的时候，他又想要爱沐忱了。
文淮直到现在也想不通昨晚最痛苦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也许他只是恨，恨沐忱也不能好好地爱他。人为什么既克服不了生理障碍，又学不会知难而退呢？哪怕只擅长一者，也会好受点啊。
门铃响起来，文淮看着沐忱从卫生间里出来披上衣服去开门取了药。
他站在玄关，离文淮远远的，给自己扎了一针抑制剂。然后拿着药和绷带走过来坐到了文淮旁边，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文淮靠在他身上委屈地哭，一边说：“我讨厌你。”
沐忱并没有介意，作为alpha有一些共通的情感。
将手包扎好后，文淮乖乖把毯子拿掉，让沐忱用药膏帮他搽身上的伤，细致到检查隐私的部位，文淮躺在床上，把身体敞开。
他欣赏着沐忱垂眸隐忍着心疼的样子。
文淮想起他分化前的一段时间，一到半夜四肢的骨头就变得又疼又酸，跟得了不宁腿综合征似的，难受到睡不着，是沐忱每天晚上把他抱在怀里给他揉关节。他睡着了都不知道沐忱是什么时候停的。
他们陪伴着长大，比任何有血缘的兄弟姐妹还要亲密，如果下半生没有沐忱了，他要怎么办？
他们会各自拥有着一个omega吗，生命的链接永久地断裂，和另外的陌生人宿命般地相连，连生理都呼啸着向彼此靠近。那才叫完全的相爱。
从前的文淮想得太少了，什么也不懂，沐忱总是缄口不言。
文淮忍耐着羞耻，抬了抬腰：“你知道alpha用这里是什么感觉吗？”
沐忱：“……”
文淮撒谎道：“还挺舒服的……要是你清醒点、没那么凶残就好了。”
沐忱一直沉默不说话。深入抹药的时候，文淮故意暧昧地叫了两声，他得逞地看到沐忱起来了。
他很想要嘲笑一下沐忱，可是他们的境况似乎并不允许苦中作乐。
文淮抓住沐忱的手，不让他继续了，他艰难地坐起身，虚弱地爬上沐忱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现在对沐忱没有任何吸引力了，靠气息靠挑逗都不可以，只能靠旧情。
“我的味道让你很难受吧，可还是重新试一下吧，虽然比不上omega，但还是能让你舒服的。你都不记得昨晚了，你要得好凶，现在做完你再亲口告诉我，你舒服吗。”
沐忱刚打了抑制剂，已经不像昨晚那样人事不知了。他避开文淮的吻，把人横抱起来轻轻放回床上：“别演了。”
“你演了那么多天不许我演！”文淮挟持着沐忱的脖子，把人用力摔在床上，他想要再次挑起战争，可是清醒的沐忱丝毫不被本能控制，不回应文淮的肢体挑衅，不知内心已经腐朽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不试怎么办，我们分手吗？”文淮绝望地抱住他，“宝宝，不要让我太挫败，给我留点尊严吧。”
肉/体上的疼痛比起心理伤害对alpha来说不值一提，伤口上的药膏被文淮充当了润。
文淮亲昵地吻他，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没有亲密了。尽管与alpha之间勉强的亲密，跟沐忱日思夜想的天差地别，可是却已经让他感到疯狂了。
捕捉到文淮脸上的痛苦表情，沐忱停了下来，反过来让文淮趴在自己身上，承受着他的体重。但并没有什么区别，弱势的人依旧被凿穿被征服被践踏。
经过昨夜一整晚，文淮已经学会不挣扎了。
文淮将脸埋在沐忱的肩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好像确实不能好好爱沐忱了。
但他口是心非地恳求沐忱尽情地尝试，几乎被欺负得奄奄一息。
最终沐忱找回了理智不忍心，把文淮紧紧抱住，像他们还没分化时的那样，像两个低欲望的beta，压抑着会让对方难受的信息素，拥抱在一起缓缓地帮助对方。
（已经很隐晦了，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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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淮独自一人回到家，闷头往里走。
在院子里浇花的母亲：“这几天去哪了？”
母亲太了解儿子的德性：“不会是跟沐忱到哪儿厮混了吧，又成好朋友了？”
文淮飞一般跑进屋子里：“别提他！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文淮去了楼上，把露台上所有的还没来得及开花的洋桔梗全部打碎了。
他瘫坐在地上，怯怯的半开放的淡绿花苞从泥土中露了出来。香气温柔得叫人落下泪来。
文淮捂住脸崩溃地大哭：“这么香，为什么就我受不了？为什么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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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整周文淮都没有去联系沐忱，沐忱也没有联系他。第八天半夜三更文淮打电话给沐忱。
“呜呜呜我好想你。”
“我在你家门外。”
文淮打开房间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冲出家门抱紧了守在门口的沐忱。
但是抱了一会儿文淮就受不了了。
他松开手：“我不想你了。”
沐忱失望地说：“那你回去睡觉吧。”
文淮往家里走了两步，转过身：“可是我又想你了。”
沐忱去把他紧紧抱住再也不让他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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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淮收拾行李：“我要去跟沐忱一起旅游。”
母亲：“挺好的，出去能多多遇见omega，两个单身狗。”
文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上与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