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愈合【双A文】》临刺稚彼

5、alpha与alpha 你要是还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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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后，文淮完全恢复了，他抱着妈妈给他修剪好的鲜花，去医院看沐忱。

　　医院的Alpha病房区，除了消毒水的气味，鼻尖还缠绕着许多淡淡的信息素香气。

　　他不急着去找沐忱，在快要抵达目的地病房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座椅坐下。

　　他怀里抱着的插花里面就有几支洋桔梗。他将鼻子埋进温柔的香气里，想起了沐忱的脸。

　　研究说，人类能闻到信息素靠的不是鼻子，不是嗅觉，而是第六感外的感官。它跟腺体息息相关，却没有实体。

　　可他现在靠鼻子闻到的香气，还是让他想起了沐忱。

　　洋桔梗，温柔的洋桔梗。

　　即便他的身体告诉他洋桔梗是痛苦的，但他也知道沐忱本质是温柔的。

　　只是他能感觉到的正好是相反的。

　　沐忱的病房里还有其他来看望他的人，文淮偷偷看了一眼，没看见沐忱的父母他才放了一点心。有一些是他认识的朋友，还有他不认识的人。有omega。

　　omega。

　　沐忱很轻易地就发现了踟蹰在病房门口的文淮。两个人隔着病房里的其他人对视，不说话。

　　文淮歪头摸了摸自己的腺体，空气里突然爆发出两股alpha信息素，琥珀和洋桔梗的香气交缠在一起，仿若进攻，仿若缠绵。

　　在场的omega立刻发情了，公共场所警报器检测到空气中过量的信息素，都发出了警报，喷出了含有对ao有效抑制药物的混合气体。

　　路过的beta医生将腿软的小o扶住，气得要死，指着文淮：“你们在我的医院里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医生跌跌撞撞地把o送到最近的隔离室，还好那两个离得最近的神经病alpha没有追过来，腺体等级不低，定力还算够强。

　　文淮在门口站了很久，等沐忱把其他人请走了，他才抱着花慢慢走了进去，坐到沐忱床边的椅子上。托残余的omega信息素的福，他现在禁不住想跟沐忱打架的念头，恐怕沐忱也跟他一样。

　　该说什么呢。什么都懂。

　　他们最终真的一句都没交流，文淮就回家了。完整地抱着他的花，还拎回一筐本是别人送给病员的水果。

　　回家路上他反复想着beta医生冷冰冰的话语：“你们该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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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个月，沐忱都不来学校读书，文淮见不到他。除非去找他，但文淮没有勇气。

　　在全国性的课业考试结束后的半个月后，文淮收到了沐忱寄给他的明信片——完全失去联系的六个月后。

　　信封们被放在文淮的窗台，夹在洋桔梗的枝叶上。

　　不止一张。

　　是妈妈瞒着他收起来，考试结束再一起拿给他的。但文淮此时已经没有了抱怨的心思。他胆战心惊地拆开明信片，一张张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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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淮：

　　我准备申请尚城的学校。对不起，以前跟你约好一起去首都的。

　　沐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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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淮：

　　我的父母为我假装omega的这件事感到丢脸，他们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我倒没有性别认知障碍，但被罗列了一堆精神问题。你也真该来看看，没准比我还严重。
　　是他们都疯了。

　　沐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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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淮：

　　虽然很想要见面，但还是不见为好。邮差上午九点来，在九点前投进信箱，你中午大概就能收到了。所以能给我写封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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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淮：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你要是还爱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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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认识别的omeg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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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恨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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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张明信片的时间是一个月前。

　　每一次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件，文淮都担心沐忱会告诉他——“我遇到了一位可爱的omega，我想，他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看完信，他只有一个心碎的念头。

　　要见面，或许见到沐忱之后，就可以不爱他了。

　　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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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杂在沐忱的明信片里的，还有母亲私心塞进来的一封联谊会的邀请函。

　　他们的社会不早恋但早婚。这种联谊局非常常见，配成率也高，被激素影响的alpha和omega们非常容易陷入爱情，找到那个跟自己适配的ao，达成完全标记，危机四伏的动物基因才能稳定下来。

　　母亲觉得文淮自发现沐忱同是alpha的真相后，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想跟他的发小谈恋爱了。

　　她催促他去ao联谊会，文淮不愿意。

　　母亲：“连沐忱也去了，你不会连他都比不过吧。”

　　文淮暴躁地把家里的花瓶摔到地上：“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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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淮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干净的美丽的omega，他们柔媚的目光在文淮身上流连。

　　以及一些臭屁的惹人厌烦的同类alpha。

　　联谊会的场地相当大，包含二层的室内和户外的花园。

　　文淮低着头在二楼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长相甜美的omega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文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诱人的奶香。

　　只要文淮的视线和他相接，或许文淮今天就会有一场美丽的邂逅。

　　文淮将头埋得更低了。

　　他把自己的感官放得极度敏感，在诱人的空气中穿梭找寻，偶尔也会闻到令人作呕的alpha的信息素，他的目的只有那一个。

　　文淮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忽略了几个omega的搭讪，忽然他动弹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站起身。文淮靠上栏杆，从二楼看向一楼的大厅。

　　他看见了沐忱。

　　沐忱看起来像一个alpha了，身姿挺拔，温柔沉稳，毫无疑问的一个alpha。他和一个娇小可爱的omega走在一起，像是一起从花园里散步回来。

　　文淮看得出来沐忱有点喜欢这个小omega，沐忱喜欢一样东西就会用这样温柔和探究的眼神看它。喜欢花。喜欢草。喜欢小猫。喜欢小狗。

　　他们很聊得来，要不然也不会一边在人群中穿梭走动，一边还要看着对方的脸说话。

　　离得那么近，闻得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不知道会有多心动。

　　……不是说想要我继续爱你吗？

　　几个月前说的就不算数了吗？

　　文淮往前探了一点身子。

　　沐忱的表情空白了一下，一张无形的面具掉了下来，他抬起头来，准确地锁定到了靠在楼梯上的琥珀味的alpha。

　　文淮朝他挥了挥手，露出了笑容。

　　这么多天，你也还单身来相亲啊。

　　他用口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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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谊会的beta主持人把大家都组织到一楼大厅，试图给ao制造一些机会。他所述说联谊会里发生过的的ao爱情故事简直催人泪下，坐在文淮身边的omega抽抽搭搭的，整个人蒸腾着温热的洋葱味。文淮也抹了一把眼泪，受不了了，起身离开。

　　文淮躲进卫生间，趴在水池前，洋葱味的信息素后劲真大，脸上滚烫的眼泪怎么冲也冲不走，怎么不把对面的亲密地跟小omega坐在一起的沐忱也给熏哭呢。文淮忍不住哭出声来。

　　有人从背后抱住他，箍住他的腰把他拖进单间，洋桔梗的香气倾覆过来，他们接了一个一点儿也不令人享受的吻。

　　文淮脸上都是水，把alpha的脸也沾湿了。他想要继续亲上去的时候，被沐忱推开了。

　　洗手间门口路过的ao们快被溢出的信息素呛死了。
　　“里面的两个高阶alpha是打起来了吗？！o们离这里远一点！”

　　alpha求偶的信息素的斥力惊人。
　　沐忱的反应尤为强烈，不适地扶住马桶。

　　文淮想要去扶他，沐忱不让他碰，文淮想要出去，沐忱也不让他出去。

　　为什么和别的alpha同类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而他们仅仅是待在一起都不舒服。

　　一见面就喜欢到忍不住释放信息素，越爱就越想要激烈，越激烈越受不了互斥的痛。

　　还是不合适。

　　文淮烦了沐忱要控制他又不允许他碰他，不顾抗拒，紧紧环抱住了沐忱：“我也好痛。”

　　沐忱不挣扎了，维持着镇静：“来易感期了，送我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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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找到离联谊会最近的酒店。前台的店员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琢磨不出他们的关系，担心他们把房间毁了，不太想给他们开房。

　　文淮支着沐忱的身体，当着前台的面啄吻了一下半昏迷的alpha的嘴唇：“放心，我们不是要决斗。”

　　一进门文淮就气急败坏地将沐忱扔在地上，粗暴地骑上去掐他的脖子：“易感期来相亲，你就是想来找个omega接盘吧。别做梦了，他们知道你曾经装成omega给我玩吗？”

　　沐忱此时深受易感期的困扰，再加上alpha的气味的挑衅，很快迎合着文淮，跟他打了起来。

　　文淮脑子还很清醒，像泄愤一样将拳头砸在沐忱身上，沐忱下手也不轻，甚至完全不懂得避开会造成剧痛的要害。他们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摔跤，打得比上一次还要激烈，像是想要对方的命。

　　神志不清的沐忱嘴唇贴着文淮的耳朵：“淮淮，我分化成omega了，不要离开我。”

　　“宝宝，你这样可不像是omega……”文淮眼圈发烫，眼泪滚了下来，“可是你不是omega我也爱你。”

　　文淮认输了。自愿当成奖励沐忱的战利品。

　　被一个alpha完全压制，一点也不快乐，一点也不享受，全程都是身心的酷刑。

　　文淮陷在被子里，汗水和眼泪混合在一起，也许还有血，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文淮掉进漩涡，那漩涡变成绞肉机，粉身碎骨不得善终。

　　他们可能再也享受不了。

　　这辈子。永远。不可能。

　　多么可怕的字眼。文淮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