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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没入太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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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回到定国公府,慕挽棠寻到慕林晛,将墨宝轩中书生的热议,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慕林晛听完,只道:“这些事你不必过分忧心,我会派人去细查。”
慕挽棠点点头。她忽然想起昨日宫宴上的事,光顾着追问圣旨,竟将此事忘了。
于是她又将昨夜宴会上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慕挽棠忍不住问:“哥哥,万一最终被选为太子妃的真是沈小姐,你该如何是好?”
慕林晛沉声道:“沈小姐那般兰心蕙质、才华出众的女子,会被陛下和姑母看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至于其他……事在人为。如今一切都尚无定论,不必过早自扰。”
他说完,话锋一转,反问道:“你今日一大清早便入了宫,又到这个时辰才回府,除了这些,还去做了什么?”
慕挽棠一时语塞。她犹豫着是否该将容栖身中蛊毒之事告知兄长。
容栖显然不愿此事张扬,但兄长与她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终究是不同的。
思忖再三,还是将今日一系列事情,细细地说与了慕林晛听。
慕林晛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拧眉问道:“你可知晓,究竟是何人对太子殿下下此毒手?”
慕挽棠摇摇头,神色黯然,声音低了下去:“不知。今日大祭司有意将我支开,后来太子殿下出来时状态极差,我也……问不出口。”
慕林晛的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那几本从墨宝轩新购的书籍上,随手翻开一本:“所以你去书局寻这些书,是打算自己研究这落生蛊?”
“不是。”慕挽棠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力,“若真有那么容易,太子殿下中蛊十余年,也不会无人察觉了。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心里总归踏实些。”
慕林晛看她愁容满面,又问:“那苗疆大祭司可说了要如何解蛊?”
慕挽棠撇撇嘴,摇头叹气:“他是单独与太子殿下谈的。具体解法,我并未听闻。”
慕林晛沉思片刻,分析道:“苗疆既然选择在此刻提出,显然是有求于太子殿下。”
“既然如此,解蛊一事,他们应当确有把握。否则便是与东宫结仇,于他们百害无一利。”
他这话意在安慰妹妹,语气放得很缓。
这些道理慕挽棠何尝想不到。但容栖后来那万念俱灰、骤然病发的模样实在是吓坏了她。
她甚至有那么一刻清晰地感觉到,容栖自己……似乎都不想活下去了。
慕林晛起身,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瞧你,眼圈都发黑了,早点歇息吧。”
慕挽棠情绪低落,只淡淡回道:“我没事。哥哥也回去休息吧,明日我想在府中静静,不必过来寻我。”
慕林晛知她需要独处空间,不再多劝:“好,那你好生歇着,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出了屋子,细心为她将门关上。
他走出院子时,见弯月正在月下练剑。
弯月见他出来,连忙收了剑势,恭敬道:“世子。”
慕林晛温和地笑了笑,嘱咐道:“这几日,麻烦你多费心照看棠儿。她情绪似乎不太对劲。”
弯月低下头,郑重回道:“世子言重了,守护小姐,本就是属下分内之事。”
慕林晛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
弯月抬眼时,只见他挺拔的背影渐渐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东宫,寝殿内黑沉沉的,容栖躺在床上,艰难地爬起,挪到窗边矮榻上
矮榻临窗,窗纸外透进一片清冷的月色。
殿内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黑衣人,正是千夜。
“属下千夜,拜见太子殿下。”千夜单膝跪地,“不知殿下突然唤属下现身,有何吩咐?”
容栖稳着声音,问:“龙影卫中,孤记得有七名女子。你将飞瀑、昼颜和云水调过来。”
千夜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垂着头,并未多问,立刻领命:“是,属下遵旨。”
半个时辰后,千夜带着三名龙影卫进了东宫寝殿。四人齐齐跪地:“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容栖的目光扫过千夜身旁那三名女子。
她们皆身着夜行衣,身量高挑,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气势丝毫不输千夜。
“你们谁是飞瀑?”容栖问。
最左边那名女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属下飞瀑。”
容栖看了她一眼,命令道:“你明日去接替流川,负责保护定国公世子。”
“是,属下定不辱命。”飞瀑领命,退回了原位。
容栖又将目光转向另外两名女子:“孤日后……或许需借用你二人些许精血,并不会伤及你们性命根基。不知你们可愿意?”
昼颜与云水闻言,毫不犹豫地齐声道:“能为殿下效力,属下二人万死不辞。”
容栖:“很好。你们二人日后便留在东宫,负责近身护卫。”
最后,他转向千夜:“你让流川去盯着越府。有任何风吹草动,无论巨细,立刻禀报于孤。”
“是。”千夜随即身形一晃,和飞瀑一起消失。
次日,延春宫。正殿的大门虽敞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唯有里间隐约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殿外的宫人们都被屏退到了廊下,一个个垂手站着。
越贵妃半躺在一张华贵的贵妃椅上,以手撑额,姿态慵懒。
右边客座上坐着一位打扮极为华丽隆重的妇人,正是越家如今的当家主母,越贵妃的长嫂崔氏。
崔氏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开口问道:“贵妃娘娘,那日宫宴上您的举动,可是有意将云雅许给太子殿下?您明明知道……”
她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手指绞着帕子。
越贵妃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慌什么?就为了这点事,也值得你专门跑进宫一趟?”
她坐起身,拂了拂衣袖,“云雅没入太子的眼,皇帝和皇后也更看重尚书府那位沈小姐,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崔氏那日在宫宴上也看得分明。只是爱女心切,总要求个确切答案才安心。
得了这话,她神色稍缓,不再纠结此事。
她将声音压得更轻,身子往越贵妃那边倾了倾:“臣妇听闻,太子近日与苗疆少主走得极近。那苗疆来的大祭司极擅巫蛊之术,若是被他瞧出些什么不对劲儿,可如何是好?”
越贵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怕什么?瞧出来又如何?本宫是他的生母,他难道还能弑母问罪不成?”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阴冷,“况且……本宫也不会让他活太久了。”
崔氏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年她虽助越贵妃寻得了那阴毒的蛊虫,却万万没想到她会用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
越贵妃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又展露出温婉的笑容:“云雅下个月便该及笄了吧?本宫瞧着,将她许给煊儿如何?”
崔氏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大喜。太子若死,其他皇子母族皆不显赫,二皇子继位机会极大。
她立刻起身,恭敬回道:“全凭贵妃娘娘做主。”声音比方才亮了几分。
“那便好。”越贵妃满意地点头,“待煊儿生辰时,本宫便请皇上先给两个孩子赐婚。待过两年,孩子们再大些,再行完婚。”
说完,她摆了摆手,露出倦容,“本宫有些乏了,你先出宫去吧。”
崔氏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她起身整了整衣襟,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臣妇还是担心……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将那个大祭司……”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越贵妃横了她一眼,斥道:“愚蠢,苗疆如今多少人盯着?你连对方底细深浅都摸不清就敢妄动杀机?”
“若是杀人不成,反留下马脚,追查下来,你是想让越家和本宫一起遭殃吗?”
崔氏被骂得低下头,讷讷道:“是……是臣妇思虑不周,想错了。贵妃娘娘息怒,您好生歇息,臣妇告退。”她屈膝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里间。
崔氏离开后,守在大殿外的宫才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伺候。
回到越府,崔氏直接去找了自家女儿。
越云雅正坐在窗下临摹字帖。见母亲进来,忙放下笔,起身挽住崔氏的手臂。
“母亲,您回来了。”她面上带着些羞怯,“女儿托您打探的事情怎么样了?”
崔氏轻拂上女儿的手,拍了拍,掌心覆在她手背上:“雅儿,你贵妃姑母说了,到时候直接求陛下为你赐婚。”
“真的吗?”越云雅满脸欣喜,脸颊飞起两团红晕,语气带着些撒娇,“女儿就知道母亲对我最好了。”
崔氏面上跟着高兴,眼底却没笑。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嫁与太子。一个活不过弱冠的太子,嫁过去便是守活寡。
越云雅扶着母亲坐下,又替她倒了盏茶,问:“母亲,明日是太子殿下生辰,您说女儿送什么贺礼比较好?”
“殿下不是在乎这些虚礼的人,你用心准备了就好。”崔氏端起茶盏,心里却想着另一桩事。
越云雅点点头,念叨着:“母亲说得对。”
她低着头,唇角还噙着笑,像是完全沉浸在方才母亲带来的喜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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