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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国公府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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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慕挽棠正暗自打量着,身旁的容栖察觉她的视线,也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他的目光在沈清榕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面上没什么表情。
沈清榕感受到两位重量级人物的注视,只得缓步上前,仪态端庄地向二人行礼。
她步子迈得不疾不徐,走到近前微微屈膝:“臣女沈清榕,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世子。”
周围的贵女公子们听见动静,见太子与世子在此,也纷纷围拢过来,恭敬地行礼问安。
恰在这时,容煊清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太子哥哥,阿晛,原来你们躲在这里,让我好找!”
众人闻声,又忙不迭地向这位风风火火的二皇子行礼。
容煊颇不耐烦地一摆手,小大人似的:“免礼免礼,都散了吧散了吧,别都围在这儿。”
众人见他发话,虽有心攀谈,也只得识趣地退开,三三两两地散了。
容煊却几步上前,极其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了慕挽棠的肩膀上,语气带着抱怨。
“阿晛,你这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进宫来看我。你都不知道我在宫里快闷出病了,母妃整日盯着我读书习武,无趣得很!”
慕挽棠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身侧传来容栖清冷低沉的声音:“二弟,今日场合不同,人多眼杂,言行举止都需注意分寸,勿要太过随意。”
容煊有些讪讪地撇了撇嘴,收回搭在慕挽棠肩上的手,但还是小声嘀咕着:“太子哥哥怎么也这么爱管人了。”
三人行至一处临水的亭子暂歇。
不多时,便见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朝这边行来,正是巫云夙与傅沿樾。
巫云夙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慕挽棠身上,眼底漾起促狭的笑意。
他打趣道:“世子今日与在下,可算是心有灵犀了。”
他今日亦是一身绛红配雪白的袍服,银线绣着繁复的苗疆纹样,与慕挽棠那身站在一处,竟显出几分奇异的和谐。
这半月来,慕挽棠他时不时的调侃早已免疫,面不改色地淡然回应:“该与少主心有灵犀的,应是少主未来的心上人。在下可担不起,少主莫要再乱说了。”
一旁的容煊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笑嘻嘻地添油加醋:“就是,少主,您的红线怕是抛错人了吧?”他拍着
巫云夙也不恼,只是眼底漾着笑意。
慕挽棠则忍不住暗暗瞪了容煊一眼。
而一直沉默旁观的傅沿樾,却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太子殿下周身气息沉冷了几分。
他连忙出声,岔开话题:“听闻今日这寿宴另有深意,想必宴前还安排了不少活动吧?”
正如傅沿樾所言,今日宴会本就存了为诸位皇子相看之意。
宴前特意安排了诸多环节,意在考察各位世家贵女的才情品貌。
晚间,皇帝携皇后及诸位妃嫔驾临宴会厅,于主位落座。
满殿的文武百官和世家子弟纷纷起身行礼。宴前活动随即开始。
先是风雅的“飞花令”,以“春”字为题,众人轮番吟诵诗句,佳句频出,气氛热烈。
飞花令的魁首是慕挽棠,众人都觉实至名归,毕竟慕林晛在启京已久负才名。
慕挽棠这些年为了扮演好定国公世子,也没少在诗书上下功夫,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飞花令后,便是几位被娘娘们点名展示才艺的贵女。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由越贵妃亲点其母家侄女,越云雅。
人如其名,越云雅生得姿容清丽,体态轻盈,一举一动皆透着高雅清贵之气。
她怀抱琵琶,纤指拨动,一曲《阳春白雪》如清泉流淌,弦音清越,绕梁不绝。
一曲终了,皇上与皇后皆面露赞赏,赐下了不少贵重的锦缎首饰。
越贵妃满意地颔首,笑着催促:“雅儿,还不快谢过陛下和娘娘恩赏。”
越云雅依言谢恩,起身回转座位时,目光并为掩饰,落在容栖身上,而后移开。
慕挽棠悄悄侧头看了看容栖,他端坐席间,眉头微微一蹙,面上依旧是一片冷淡的疏离。
当众人都以为今日宴会的高潮已随着越云雅的琵琶曲落幕时,高踞御座的皇帝却忽然开口。
“朕方才听皇后提及,有位沈小姐献了一盆亲手培植的番椒为寿礼?此礼倒是别致。沈家小姐可在?”
皇帝的声音落下,沈清榕应声而起。
她步履沉稳地行至殿中央,裙跪拜,姿态端方:“臣女沈清榕,拜见陛下。”
皇帝道了声“免礼”,示意侍立一旁的赵西公公:“着人将那盆番椒呈上来,让朕也瞧瞧。”
少顷,一盆枝叶青翠、其间点缀着鲜红果实的番椒被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
那番椒不过一尺来高,枝叶间缀着七八颗赤红修长的果实,红绿相映,显得格外生机勃勃,别具一格。
皇帝颇有兴致地端详着那盆番椒,问道:“沈小姐是如何想到,以此物作为献给皇后的寿礼?”
沈清榕微微抬首,语气不卑不亢,缓缓道来:“回陛下,臣女听闻皇后娘娘素喜辛辣之味,而此番椒其味极辣,远胜茱萸、生姜。”
“其果色鲜红似火,形态亦玲珑可爱,植于盆中,既可观赏,亦可入馔,为娘娘增添风味。”
“故臣女冒昧,以此新异之物献与娘娘,聊表寸心,愿娘娘凤体康健。”
皇后听着,面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满意地点头:“难为你有这份巧思和心意。本宫听闻,沈小姐于自家园中成功培育了许多番邦的稀罕作物,都侍弄得极好。”
“不知沈小姐可愿得空时,与司农寺的官员们交流一番?”
沈清榕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从容:“皇后娘娘谬赞,若司农寺的大人们不弃,臣女愿尽绵薄之力。”
越贵妃在一旁看着,接口道:“沈小姐竟有这般玲珑心思,真是难得,想必才情亦是不俗。”
“今日皇后娘娘赏了你这么多好东西,沈小姐可愿再为娘娘弹奏一曲,以助寿兴?”
她话音温柔,目光却落在沈清榕脸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沈清榕闻言,眸光微微一转,极快地朝慕挽棠的方向瞥了一眼。
慕挽棠此刻心中正暗道不好。
这局面再清楚不过,越贵妃属意自家侄女越云雅,而帝后却明显更青睐沈清榕。
兄长那边……该如何是好?
沈清榕依旧面色不变,盈盈起身,朝皇后与越贵妃的方向各施一礼:“臣女献丑了。”
片刻,一架品质上乘的古琴便被安置在殿中央。
沈清榕缓步上前,一袭青衣衬得她身姿如冷月下的幽兰,面容清丽,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之气。
她从容不迫地于琴案前坐下,纤指轻抚过琴弦,试了一个音,弦声清越。
少顷,清越空灵的琴音自她指尖流淌而出,是古曲《梅花三弄》。
在这一曲中,殿内众人心思各异。
皇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皇后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与满意。
越贵妃的神情则更为复杂,嘴角那抹惯常的笑还在,眼底却像是蒙了一层薄霜。
容栖坐在席间,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慕挽棠望着沈清榕,也明白兄长为何会倾心于她了。
宴席结束后,容栖、慕挽棠一行人沿着宫道往东宫方向行去。
不料,在半路遇见了正款款而来的越贵妃。她身旁跟着越云雅和容煊。
几人停下脚步,依礼向越贵妃问安。
越云雅也上前一步,向他们一一见礼。当她看向容栖时,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眼中的倾慕之情。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容栖礼貌而疏离地回应:“越小姐。”
越贵妃目光流转,落在了慕挽棠身上,语气关切:“本宫听闻,前些日子世子遭遇刺杀,不知如今凶手可曾抓获?”
慕挽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仍旧恭敬回道:“劳贵妃娘娘挂心,凶手尚未抓获,家父仍在派人追查中。”
越贵妃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眉梢微蹙:“哦?竟还未抓获?那世子日后出入可务必多加小心才是,多带些护卫。”
她顿了顿,目光从慕挽棠脸上移开,又看向她后方的巫云夙,“听闻那日是少主及时出现,救下了世子,当真是万幸。”
巫云夙脸上挂着惯有的笑意,拱手道:“贵妃娘娘言重了,不过是碰巧遇上,顺手帮了个小忙而已,不足挂齿。”
越贵妃似乎也无意多谈,略一点头,便带着越云雅和容煊离开了。
容煊被拽走时还回头朝慕挽棠挤了挤眼,做了个苦脸。
一直未说话的傅沿樾突然开口:“这越家小姐,方才那眼神,当真是对太子殿下有意啊。”
“不知殿下心中如何作想?依你看,今日这沈小姐和越小姐,哪位更可能入主东宫呢?”
他笑嘻嘻的,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出乎意料的是,容栖并未因这略显冒犯的问题而不悦。
他只是侧过头,看向傅沿樾:“想必太尉大人,应当与二公子提及过那道圣旨吧?”
傅沿樾愣了一下,蹙眉思索片刻,猛然想起了什么。他语气变得有些迟疑:“殿下是说……可、可定国公府,不是没有嫡女吗?”
慕挽棠一时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圣旨?入主东宫……跟国公府有没有嫡女有什么关系?”
然后,她便得到了容栖清晰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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