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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会 夏小殊和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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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殊和管茹雪、夏修筠到达宴会厅的时候,夏峰和夏世栋早已开始与来的人各种攀谈了。
管茹雪理了理自己的披肩,对夏修筠说道:“江小姐的衣服是我借给她的,还挺衬她的,和你爸挺配的。”管茹雪说话的声音不小,引得几位太太认出她走了过来,几个人就聊了起来。
夏小殊顺着管茹雪刚刚的目光看过去。江铃兰就站在夏世栋旁边,挽着他的手臂。不同于平常,江铃兰被精心打扮过,她微卷的长发别在耳后,双耳各戴着珍珠耳坠,身穿着一件无袖珍珠缀边的淡蓝绿色旗袍,旗袍两侧开叉到膝盖往上一掌的位置,以至于她藕白修长的腿若隐若现。他的目光不自觉得被吸引,但突然醒悟过来这样不礼貌,别过头去看向夏修筠。
夏修筠可能还在想日记本的事情,显得心不在焉的。夏小殊偷偷拍了拍他的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这时候,夏世栋朝他俩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江铃兰也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挥了挥手,好像离家前交易的事情不曾存在。夏小殊真感慨于她的好心态,也只能跟着夏修筠过去。
“这是我儿子,修筠。”夏世栋一把揽过夏修筠,向对面的老头介绍,顺带把夏小殊提了一嘴,“还有小殊。”
夏小殊随着夏修筠打了声招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他早就对这种忽视习以为常了。
对面的老头趁机拍夏世栋的马屁:“两位公子真是生的俊俏,再加上美人在伴,小夏董真是好福气!”
不知为何,这一次,夏世栋没有发出一贯爽朗的笑声,反而敷衍地摆摆手表示谦虚。
到了用餐时间,夏小殊和夏修筠被分到了一桌。分到同桌的还有几位夏修筠认识的公子哥,夏修筠一下子来了兴致,似乎忘记了来时的不愉快,几个人也聊了起来。夏修筠不愿意让夏小殊落单,每个话题都会问问他的想法意见。但那些公子哥接茬时往往会忽略夏小殊的话。夏小殊一下子就看出了这种特殊对待,更不愿夏修筠分心来照顾他,便找了个借口,把夏修筠搪塞过去:“弟,你们聊得我也不懂,我还是多吃菜吧。”
巧的是,女伴被安排在他们后面一桌,江铃兰和管茹雪正好坐在夏小殊背后的位子上。和他一样,江铃兰也安静得很,完全不主动说话,只有别人问的时候她才答一句。有的时候,管茹雪更像是她的发言人。
聊了一会儿,有一位女士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询问:“管夫人,江小姐,公司里有传闻,说小夏董最近总是缺勤。”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有的人还在背地里传,说小夏董是不是生病了?”
“我也听说了。管夫人,你说这背后议论的人不是在咒人吗?”
“没有影的事情。但要我一个人说,你们肯定不信。”管茹雪笑了笑,往江铃兰碗里夹了菜,“江小姐作为枕边人,肯定比我更清楚。对吧,小江?”
“缺勤的事都怪我。我和夏,我和世栋刚在一起,常常黏着他让他陪我。他是为了我才在家办公的。”江铃兰红着脸,轻声说道,“而且正如管夫人而言,世栋很健康。”这句话本来没什么,但放在当前的语境下就显得暧昧□□,令人想象翩翩。
其他女士估计也听懂了背后的含义,笑着意味深长地“哦”了几声,便让这个话题过去了。
夏小殊坐在背后,一直在偷听她们的对话。听到江铃兰的回答,他心底徒生几分莫名的怒气。为了压制这种奇怪的情绪,他拿起倒满整杯红酒的高脚杯,往嘴里灌了几口,直至全部下肚。他根本不会喝酒,呛得咳了好几下。
夏修筠察觉到了他的不正常:“哥,你没事吧?你不会喝酒就不要逞强嘛。”
“我就想尝尝。”夏小殊扯了个谎,但感觉开始上脸了,“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夏小殊从厕所回来,正要进宴会厅,一个中年男人晃着身子走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一杯白酒举到他面前,醉醺醺地说:“小伙子,喝一杯吧。”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夏小殊赶紧挣脱开来,“我是夏世栋的儿子。”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搬出夏世栋唬人。
他再次抓住他,满是酒气地凑近他说话:“我记得,小夏董只有一个儿子,叫夏修筠。不长你这样呀?”
夏小殊不知道他是真喝醉了不记得,还是装醉在看人下碟。门口人来人往,他也不能使用暴力对付他。他想求助于其他人,但没有一个路过的人正眼看向他。
他心里苦笑了一下,正要屈从接过那杯白酒,后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小殊,原来你在这儿呀。”一个女人快步走过来拦在了他的面前,因为走得太快她还踉跄了一下。
夏小殊的嗅觉比视觉更快识别了女人的身份,她带着木质香的气味,和江铃兰今天喷的香水味道一样。
江铃兰不了解这个中年男人的行事风格,心里并没有底气,颤抖着声音说:“先生,我们家小殊不会喝酒。要不,我帮他喝?”
中年男人一见江铃兰是夏世栋的新宠,赶忙垂下手把酒杯藏到身后,换了副谄媚的脸:“原来是江小姐呀。刚才我开玩笑呢!”
这时候,夏小殊才意识到男人是装的,他可以认出见过一面的江铃兰,又怎么会认不出在宴会上出现过十几次的他。他不过和那些公子哥一样,是个市侩圆滑的人,清楚知道人际交往的隐形规则,什么人需要吹捧上天,什么人可以踩在脚下。
“那就好。先生,我们俩先进去了。”江铃兰扯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揽过夏小殊的肩,往里走去。
她轻声地附在夏小殊耳边说道:“你暂时忍一忍,我怕他再为难你。”江铃兰靠得很近,她身上柔和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江铃兰本没有夏小殊高,但今天她穿了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终于能够到他的肩了。她的手臂贴着他的后背,虽然只是微弱的接触,但这点热量足以像一瓶摇晃后拧开的碳酸饮料,在他的背上蔓延开来,直至冒到了他的耳根处。夏小殊竟紧张得说不出一句强硬的话。
江铃兰把他送进宴会厅,便放下了手,离他越走越远了。
夏修筠见到回了座位的夏小殊:“哥,你的脸怎么更红了?更像猴子屁股了。”
夏小殊还想着刚才的情形,掩饰道:“没事,没事。我待会多喝点水。”他实在不懂江铃兰这个分裂的女人,明明离家前还在算计他俩换回照片和录音笔,刚才又大发善心救他于水火之中,这是“打人一巴掌,又赠人一甜枣”吗?
他迫切地想看看那个女人,便借着找服务员的由头,转过身将手肘支在椅子上四处张望。正巧,江铃兰也背着身,向远处望去,回神时她的眼神正好撞进他的眼睛,她站了起来。
夏小殊的心脏狂跳起来,像胃里飞来了一只蝴蝶,慌忙地转过身来夹菜。他自作多情地想,既希望女人走过来再和他说句话,又害怕她走过来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是他想多了,江铃兰从他身边经过,夏小殊看着她一瘸一拐地朝着夏世栋的方向走去。两人耳语了几句。
夏世栋站起来,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话筒:“各位朋友,不好意思,我的女伴脚崴了,我带她去处理一下。接下来,由夏董代替我招待大家。”语罢,他搀着江铃兰往宴会厅外走去。
夏小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俩直至消失,又生了几分莫名的怒意。
夏修筠在旁边小声吐槽:“恶心。”
夏小殊想出去疏解一下情绪:“弟,我出去吹吹风。”
每次到这里办宴会,夏世栋总会包下酒店顶楼的一间总统套房,备作不时之需。夏小殊猜,他估计会带江铃兰去了那里。
夏小殊似乎被酒精蛊惑了,鬼使神差地乘上电梯到了顶楼。
果不其然,经过一个拐角他就看见了江铃兰。她一个人站在房间外打电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更令人惊讶地是,她走路好好的,完全没有宴会厅里一瘸一拐的样子。
江铃兰究竟在和夏世栋谋划什么。见她放下手机,夏小殊借着酒精的加持冲了过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的脚不是崴了吗?为什么撒谎?”
江铃兰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脸色逐渐变得慌张,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把他往远处带。两个人拉拉扯扯,终于挪到了另一条走廊。
她喘着气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你有听见我说什么?”
江铃兰果然心里有鬼,慌张得连“小殊”都不称呼了。夏小殊没有放下对她手腕的钳制:“你和夏世栋在密谋什么?”
“不关你的事吧。”江铃兰松了一口气,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小殊,你喝醉了吧。下楼去吧。”
夏小殊并不打算放过她:“为什么要撒谎?”
江铃兰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般的,用力扯开他的手。
“纯情高中生,你觉得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单独进一个房间,他们要发生什么?”江铃兰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用手轻佻地抚过夏小殊的西装,“你猜猜,我们为什么要在大家面前撒谎?”
江铃兰歪着头,眼睛似笑非笑像蒙了一层雾一般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夏小殊从未见过这样的江铃兰,好像以往那个清纯的女大学生形象只是躯壳,剥开这层她是从暗礁里爬出来引诱男人的塞壬。他好像一下子清醒了:她只是个与夏世栋有□□关系的女人,脱离了这层关系,他也不会在夏家见到她。
“早知是这个原因,我就不来打扰了。”也许给自己一点痛才足以清醒,夏小殊解了西装的几颗扣子,步步朝她逼紧,“江小姐估计是看轻我了,现在我们高中生也没这么晚熟。”
江铃兰退无可退,直至后背贴上墙,她不敢去看他:“很好。你可以走了。”说完,她转过身往房间走去。
夏小殊站在原地,揉了揉因紧张发抖的腿,一低头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珍珠耳坠,应该是江铃兰掉的。抬头一看没了她的踪影,夏小殊赶紧追上去。
站在不远处,夏小殊看着江铃兰。她仍没有进房间,赤脚站在门外,右手提着两只高跟鞋,低头在看脚后跟,看起来怪让人心疼的。夏小殊假装咳了几声,提醒她。
江铃兰抬起头看见了他,慌忙地把鞋放下穿好,质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夏小殊走过去,抓过她的手,把耳坠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转身就走。
江铃兰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一边空落落的。她发现自己误会了夏小殊:“小殊,对不起。我言重了。”
夏小殊停下了脚步:“你的脚没事吧?进房间让夏世栋给你看看。”从理性上说,江铃兰是夏世栋的女人,她是好是坏都不关夏小殊的事,但此刻感性吞没了夏小殊,他还是没忍住说出关心的话。他将这种举动解释为不想欠江铃兰的,麻痹自己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