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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九 夜访南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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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天都干什么去了?”
三更左右,田七突然出现在了山降的窗户外面,两手扒着墙根一脸的笑意。
山降他已经换了夜行衣,戴上了一个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下巴,掀开田七勾着窗台的手跳到后院马车顶犹如羽毛落水毫无声音。田七拉上窗户也跟了下来不过是落到地上倒也没有什么声音。
“周围的人都解决了?”田七继续问。
山降摇头,“我好不容易引来的人,岂能不亲自见个面呢?”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人?”田七莫名其妙的愣在原地,山降却已经翻出了后院。
“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田七踩着屋顶一路跟着山降往东边走,奈何山降就是不回答,终于在看到龙王庙的时候他停下来身形。
“阁下是恭候多时了?”山降的宝剑横在月光下,银色的剑鞘泛出冷光。田七立刻蹲下小声说:“高手拦路?你昨天做了什么?”
山降不予回应,但是脚下暗巷子里突然的脚步声回答了一切,来的不止一个人。
“霍心?终于让我们等到你了!”
街面上现身的两男一女,武器都是两柄弯刀,戴着头巾但不遮面。
“拜月教的人?”田七发出疑惑声,却引来那三人不屑的哼声。
“拜月教算什么东西!”
田七一愣,中原武林中以这种西域衣饰打扮行走的门派中人……除了拜月教刺客还会有谁?这里是南唐的余杭,那西域圣火教的人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想不到六年前被武林盟主覆灭的合欢教竟然还有余孽!”
山降开口道出了这三人的来历。
田七一惊,那两男一女彼此看了看随即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那女子走出一步弯刀指着山降,“看来你不是霍心,不过你二人见过我等真面目便活不成了,等我杀了你再去找那霍心报仇不迟!”
山降被这话逗笑了,田七亦是忍俊不禁。只听山降轻蔑的说道:“你要找天山的霍心报仇,便先过我这一关。请!”说着就向街上的三人飞扑而去。
田七没想到山降说动手就动手,虽然不担心他会输,但是合欢教的人出手阴狠小山降又涉世不深,万一他一不留神还是会有危险发生,思来想去自己唯有从旁策应。
那合欢教的三人一点也不把飞来的少年放在眼里,女子已经两手提刀迎上。
“合欢教出自圣火教,不知你们教主死后你们这些余孽武功比不比得上其半分?”
他背对着明月拔出了手中的宝剑一挥而出,刹那间红雾涌起将女子遮盖住。
“红雾剑?你这小子怎么会我们教主的独门绝技!你是什么人?”
合欢教的两个男子大惊失色。只可惜雾气重重中没有人回答,只有一个少年飘忽闪现的鬼魅身影。
“合欢教的武功?这小子怎么好的不学净学坏的。”田七躲在一张瓦片后面自言自语。
“啊!”
红雾里响起一声惨叫。
“师妹!”合欢教余下两人对视一眼顾不得红雾里的玄机危险,拔剑冲进去救人。
田七捏了一把汗,却不到片刻就听到两声同样的惨叫,不一会儿山降就左手捂着嘴巴从红雾里走了出来。
“你还不下来帮忙把人捆起来?”他瞪了一眼屋顶上的田七,随即宝剑斜挥而出,剑气刮起的罡风将有毒的红雾吹散,那雾不聚集便落进灰尘里消失不见。
田七飞身落地,看见合欢教的三个人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一会儿这地上三人就没了动静。
“你刚才是用药欺骗这三人啊,好家伙连我都差点信了?”田七顿时恍然大悟。
山降点头,随即冷笑一声盯着田七,“我常年待在藏书阁里,田大哥觉得我应该用什么对敌?红雾剑?那种邪门歪道的武功可没有成书摆在藏书楼的资格。”
而立之年的田七看着眼前的小少年笑了笑,“你是故意骗这三个人?我的七步入梦散可不会出现红雾,你为什么要故弄玄虚抓合欢教的人?楼里没有红雾剑的秘籍藏书,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武功的?”
山降叹气一声不愿回答,只说:“到时候再告诉你,不过我也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是合欢教的人,这和我的预想不一样,总之我们先去南郊再说。”
“那这三个人怎么办?”
“都说绑起来了,这药你教我配的,你该知道没有七天醒不过来的。”
“我是说就这么扔在路中间?不好吧。”
“那……就捆起来塞到墙根角落里面。”
黑暗的巷道里说话声渐行渐远,路过的一只夜猫子都不敢在这里驻足,喵喵两声跳上墙瓦向远方巡视自己的领地而去。
余杭城的南郊是大片大片的水稻田,如今正是早稻种植的时候所以田里看不见一株杂草。垄好的土行和灌溉水道交错有型却也看不见秧苗一株。
在水稻田的南方山坳里坐落着一片成群的村镇,漆黑一片不见烛火,山降借着月色细看发现这南郊村落的面积竟然比得上两个余杭城那么大。
官道进村的路口有寨门和城墙,两人停下脚步,看见身着红色兵服的几千人守在村口,四周还有营寨,旌旗飘扬上面刻着虎纹,中间绣着一个陈字,这些人竟然是余杭太守的亲兵营。如今夜半时分,寨门出入口依旧火把明亮,成队的巡逻士兵交替巡逻。
山降停下脚步来回打探田七,满脸的不可置信。
田七此时亦是满脸的困惑神情一回头看见山降看自己的的目光叹息道:“昨夜还没有这么重兵把守,不过几个府衙兵丁守着还打瞌睡,我的轻功水平你知道,你那小厮的轻功你更是最了解,昨夜要是这么守卫森严他哪里进得去?我今早又哪里出的来呢?”
“我料想也是,只是现在怎么办?村口这些军兵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山降皱起眉头。
田七想了想说:“反正五师兄他们为了治病都移去了村子的后山一处断崖下,我们干脆绕路吧,天亮前应该能赶到。”
山降点头,目光继续来回扫视田七,叹气道:“大哥,三年过去你的内力怎么只涨了这么一点?当初我不是告诉你,医武同源之理吗?你医术精进非凡内力为何跟不上?”
田七笑笑,看着山降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说:“人各有志,你不想做大夫,我也不想做天下第一,再者这天下大多数人一生只能专心致志的做好一件事。”
山降被田七的回答震撼到了,眼神起了变化,随即抱拳道:“田大哥,幸甚至哉。来日江湖,兄弟与你风雨同舟。”
田七也严肃道:“好兄弟,来日江湖,风雨同舟,不过眼下还是先办正事吧。”
“好,路上……我也正好与你说一件关于我的很重要的事情,我无法决断,还请兄长为我拿主意。”
二人避开巡逻队,离开官道进了山,一路朝着南郊村的后山飞奔而去,直到月下树梢,晨曦微现,二人脚下的山崖下面终于出现了灯火通明的营地,这里依旧有兵丁站岗放哨,但都离得很远背对着。山降看了看足有百米的绝壁,先一步跳了下去,田七站在悬崖边等了一会就见山降带着绳索轻轻松松又飞了上来。
借助绳索,田七也顺利落到地面,山降回头看了看这绝壁,心中疑惑,这绝壁虽然陡峭,但也不是绝对的天险,要是南郊村的人想跑不是没有机会……前面村口的那些兵丁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么说来,你故意在余杭城晃悠一天是为了找那个琼州出现的神秘客?”田七在一旁追问。
“是的。”推测得到了山降肯定的回应。
田七又问:“可你怎么能确定那个神秘客就是剑仙前辈?万一真的是霍心呢?如此一来霍心的仇人岂不是都会来找你。”
“不能确定。”山降回应的理所当然,仿佛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样。踩着树影和建筑阴影朝着营地中心一个巨大的帐篷移动。
田七也只好跟上,心道以山降这少年多谋的心思,绝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又想起在林中小少年提起剑仙时那仿佛跃然于纸上的语气,顿时明白。
眼前这个着急长大的家伙,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甚至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的预想,就甘愿冒险。如此稚嫩便如此执着,再过几年,江湖恐怕要变天。
山降刚一靠近营地就听见了哭声,回头看了一眼原地发呆的田七,疑惑这营地四周竟然没有村民在。二人看了几个帐篷,里面烛火亮着却不见一个人影,无奈二人循着哭声而去到了营地最中央的大型帐篷,这才看到几个攒动的人影。
“爹爹,爹爹你不要死!宝儿不要你死,爹爹爹你起来,宝儿再也不惹你生气了,爹爹~”
“他爹呀~我们母子好命苦的~你怎么能丢下我们走了呢?”
哭声的来源找到了,原来是一对母子在哭丧,看来二先生带来的解毒之法并没有起到作用,一日一夜过去村子里又有人死,山降握紧拳头,心中燃起更深的怒火,正要推开帘子查看里面情况,一道尖锐的不耐烦的少年怒喝声就传了出来令他愣在原地。
“别哭了,吵得我烦死!人都死了,在这哭有什么用?”
山降心想这是谁说话竟然如此冷血?这要是在他曾经的世界妥妥的医闹没跑了。却听见背后的田七已经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声解释说:“小山降啊,还是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听我指挥,刚才说话的是我小师弟茂八,年纪虽小脾气却不小,性格也古怪。”说着直接推帘子走进了帐篷,果然引起里面的骚动。
山降明白了田七的意思便只是掀开一道缝隙查看情况。
“七师弟,你怎么进来的?村口那些兵士肯放人?”这第一个开口的应该就是田七的五师兄。
“师兄大惊小怪做什么,那余杭太守难道不怕得罪我们天下医馆?不过七师兄,你怎么又是一身夜行衣?我都说了你是一名医者又不是个贼!来便光明正大的来,何必如此小心翼翼的落人口实。”接着开口的人就是天下医馆最小的圣手传人茂八。
自第一圣手传人死后,天下医馆的老仙便给自己所有出师的徒弟都授予圣手之名,茂八虽然冷血,但医术造诣恐怕不在田七之下。山降环视了一圈帐篷四周,除了那一家三口外,还有十几个白布盖着的担架,没有抬走,难道一夜就死了十几个人?还有,他怎么没看到常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