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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七 九剑败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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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九剑鸿影,十几年前一人一剑勇闯毒宗为妻报仇,开辟了勇猛无敌侠义无双的武林佳话,诸位可要听上一听?”
此间茶楼高二层,一楼分三个角设雅座连成回廊,中间草地有一雅台,假山俏石环绕,鲜花氤氲芬芳。内坐一说书人,几个乐手敲小锣打小鼓拉着二弦琴,说书人摊开手掌却引得一片喝倒彩。
“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新鲜。”
“你不是号称金陵第一评书?原来就是捧臭脚的嘛。”
“这藏宝楼的消息比你说的精彩!”
一楼一片喝倒彩的声音,那说书人看向今日二楼唯一的雅间起身抱拳笑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今天就说个新鲜的,诸位从没听过的如何?”
二楼雅间的窗户推开,一个小厮丢出来一锭金子扔到雅台道:“我家少爷赏你的。”
说书人抱拳一礼,其身边的小童子已经捡起金子放进金鼎之中。一楼的人顿时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二楼的小厮,那小厮圆脸圆眼五官不显远远看去像块水边的鹅卵石。
“诸位,我家少爷还说了,独孤家的脚也不是谁都能捧的!”说罢就关了窗户。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猜测雅间的是谁。
“噔~噔~”
二弦琴配合二锤小鼓发出提示音。
那说书人道:“自武林大会结束,藏宝楼天下第一红榜就又更了新,话说那筱原城主独孤宗掌门独孤求败的绝招九剑鸿影力战苗疆圣人,生生多了三把剑,自此天下第一武学榜首便是独孤宗了。”
台下有人哄笑,“切~谁不知道。”
“那诸位可知,如今江湖还有谁人可以拔出九剑?”说书人言罢,乐手敲了敲小锣。
“自然是独孤求败的大弟子文若岩!”
有人尖声答复。
众人也瞄了一眼二楼的雅间,江湖早就传闻文若岩一直在南唐,难道楼上的就是文若岩?
说书人那边又敲了小鼓道:“正是九剑传人,只可惜啊,其未得真传,半个月前就在琼州败北了。”
“你说什么?”
二楼的雅间窗户哗啦推开,那脸似鹅卵石的小厮大吼了一声。
台下看客也嘈杂起来,有人说:“我怎么从未听闻此事。”有人说:“既然是半月前败北,此种大事藏宝楼为何不出消息?”
只见说书人不慌不忙道:“故事嘛,诸位可莫要太较真!话说那琼州一战,九江书院罗正义的弟子力战文若岩少侠,二人在那山崖海边打的有来有回,难分胜负,突然间又有一神秘白衣面具人负剑出现被拖入战局,其面具是银丝面具,其宝剑也是通体包银,以一当二竟然是不落下风,后更是用一招天山孤鹤力败文若岩的九剑鸿影。”
“天山剑法?难道是大弟子霍心?他下山了?”有人发出疑惑。
说书人摇头道:“不知其人是谁,不过是老夫编造的故事罢了,诸位听的可还满意?”
众人却不对此作出回应,有人突然起身大喊道:“半月过去藏宝楼还没查到吗?”
说书人不语,乐手紧密的敲着的锣鼓好似衬托这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气氛。
“不言先生,我家少爷请您和您的乐手到雅间演奏,酬劳在此。”
二楼窗口那小厮丢下一个钱袋子正扔进金鼎但有一个大金元宝蹦了出来,小童子赶紧捡起装了回去。
说书人道:“不知您家少爷要听什么?”
那小厮回头看了一眼雅间里的人,板着脸回复道:“自然是九剑败北。”似是学自己主人,然后又说:“我家少爷还要先生说的越详细越好。”
“九剑败北?”
“这人不是文若岩?”
一楼众人议论纷纷,说书人不言已经带着班子走上去往雅间的楼梯。
有个江湖刀客一脚踏上桌子指着小厮大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也要听评书!”言罢劈刀向着窗户而去。
小厮一脚蹬上窗台飞身而出大喝道:“我乃常家小石头,常石是也!”
众人一愣,江湖上不曾听闻过此人。说话间,小石头的脚已经踢到了刀客的肩膀把人踹倒在地。
“谁人不服,只管来打便是!”
小石头落到草地的假山石上站稳,一脸的不屑一顾。此间真正的高手此时绝对不会出手,好些人都已经起身离开了此地。
不言先生也已经转进了雅间。
“原来金陵号称百晓生的不言先生也是藏宝楼的门下。”
刚进门的不言就听见一男子的恭维调笑抬起头一看,只见天下医馆的第七馆主竟然站在自己面前立即又向里间看去,却只看见一个少年身形的男子背影心中有了猜测。
“原来是独孤少宗主和七馆主要听在下的评书。”不言当即抱拳。
里间坐着的少年抬了抬手没有说话。田七立即把不言请到上座,自己坐下后说:“还请先生将这琼州一战细细道来。”
乐手就位,不言喝了一口茶道:“那日琼崖风急浪涌,罗正义弟子与文少侠似是相约到地而见,二人各过了八十招后,文若岩渐渐落入下风却仍旧不肯拔剑。此时一无名之人持剑而入,分开了战局。”
“此人样貌被半张银丝面具扣住,手持白色宝剑,所使剑法的确是天山的剑招,以一当二不落下风。文若岩大怒当即拔出宝剑,一剑出、九剑起,刹那间天地色变,海浪咆哮。罗正义弟子慌忙间退出了战局只余下神秘客独战文若岩。酣战半个时辰后,只见那蒙面人一剑划破长空,召来青天白鹤,白鹤犹如活物般将文若岩打翻在地。”
“九剑在这白鹤面前只如小巫见大巫,小刀见巨兽,班门弄斧罢了。”
田七插话道:“这般厉害,莫非是霍天经霍掌门亲自出手?”
不言轻敲小锣,“非也,若是天山掌门亲自出手此事早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
田七道:“如何断定不是?”
不言道:“一来,那面具人武功虽然深不可测但身形少年模样,绝不是霍天经,二来那面具人后为了摆脱罗正义弟子的纠缠几次使出少林轻功梅花桩来,渡海而去,这万万不能是天山门人。”
田七点点头。
里间的少年道:“然后呢?”声音很清脆很稚嫩。
不言抬头瞄了瞄抱拳道:“后来文少侠就一路意志颓丧,形容狼狈的游历到了余杭把这故事说给了一个卖酒的人换了酒钱,藏宝楼自然按下此间消息,只待查实昭告天下。”
雅间寂静无言,不言想了想接着道:“少宗主千金买消息,老夫自然识趣,那蒙面高手虽然渡海而去查无踪迹,但是罗正义弟子的踪迹却是好找,其自身行迹并不似那蒙面人多有避讳,有人看到其最早便是一年多前就在江陵的南渡码头露过面,彼时就有人在江陵见过一位同样蒙面打扮的白衣侠客。”
田七道:“那天山的神秘客原来与罗正义的弟子早就认识?”
不言点头继续道:“正是如此,那面具人自一年前的江陵开始就一路与罗正义的弟子同行,二人一路游山历水,半年前到达苗疆的大城铜仁城,一个月前又到琼州,正是知音密友戏人间的佳话。”
二锤小鼓密集敲了敲,却被里间一声闷响给打断,乐手戛然而止疑惑的看着不言。田七伸手拨开珠帘侧头看了看雅间里面的情况,只见背影少年左手边的红木桌子平白无故的碎了一个桌角。
“可是有哪里不对?”田七朗声笑了笑。
少年道:“先生可知道大师兄为何要去琼州赴约?之前大师兄与罗正义之徒又是在哪里见过?”
不言起身对着珠帘抱拳道:“还请少宗主息怒,我等并不敢跟踪文少侠。”
少年站起身来背对着不言道:“既然是半月前发生的事,想来消息与本公子是正好错过,还请先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言一愣,眼神默了默随即回答道:“有人推测是在铜仁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可惜那里是拜月教的地盘,并无我藏宝楼分楼。”
少年不语,摆了摆手。田七于是亲自推开雅间门送走不言等人,常石这才慌忙跑上楼梯,也抱拳礼送。
“不敢当七馆主如此相送,告辞。”
田七抱拳摊手送走了人,小石头这才凑过来问道:“七先生,少爷刚才发脾气了?”
“你倒是好耳力。”田七笑了笑,转身进了雅间,小石头也探头左右上下看了看确认无人窥探这里才跟进门后合上门扉。
里间的少年已经掀开珠帘面色波澜不惊的走了出来,小石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好奇怎么没有生气的神色在?难道自己听错了?
“我们多久可到余杭?”
山降走到窗边推开一道侧缝,看着已经回到一楼雅台的评书班子,随口发问。楼下乐手已经敲起靡靡之音,不言已经开讲起某位千金小姐千里追爱的话本故事。
田七坐到茶壶边道:“按我们的计划金陵往东南再走七天可到余杭。”
山降不言。小石头抓抓头发看了看田七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金陵往西南到九江书院,恰好也只要七日时间。”田七饮下杯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山降还是不回应好似听楼下的话本故事已经听入迷了般。
倒是小石头问田七:“难道我们要去九江书院?”
田七看了一眼山降回答道:“这得问你家少爷平白无故为什么打坏店家的红木桌子?”
小石头疑惑接话道:“为什么啊?”
田七笑道:“问你家少爷啊?他心心念念要战败文若岩,这才三年不到文若岩就输给了外人,你家少爷此刻恐怕在想是不是要去九江书院要人呢。”
“少爷?真的吗?”小石头凑到窗边。
山降把窗户合上面色波澜不惊道:“行程不变。”
田七问:“哦?你难道不好奇那蒙面人是谁吗?”
山降坐到对面拿了茶杯倒茶回答道:“无需好奇。”
“那你生那么大气干什么?”田七不理解的追问。
山降给了田七一个白眼不回答。他已经猜到那神秘客是谁,真要找人他也不会去九江书院找,南唐王府……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眼神突然一惊,随即把瓷杯和茶水一起化为干灰。
田七一愣,慌忙吐出茶水,随即意识到茶是上好的普洱没有毒,杯子也是进贡南唐王府的描金上品,怎么了?
无人回应田七,小石头继续抓头发换了一套纯白玉茶具到山降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