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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三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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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睁开眼眸,左手并指掌心向上,右手掌心下沉,再左掌握拳划臂曲肘,再曲右肘向上握拳同时沉腰迈出左腿,再向前踏一大步侧身击出腰间两拳。
“这是干什么?他怎么在打拳?”
昆仑的弟子窃窃私语起来,山降专心运转真气游走周身,霍天经要他尽全力,他自然尽力而为。
“父亲……这不是……”
独孤笑看着独孤求败没有把话说完,山降打的这套拳正是独孤派的弟子们每日晨练的那套基础招式,只不过山降打出来的效果让独孤笑觉得很诡异,怎么会威力看不出什么却让自己先冒了一身的热气。
独孤求败不语,场上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小哑巴把这套基础拳打完。
热身动作结束,浑身热气腾腾的山降两手对掌下沉,吐出了胸中的那一口气。
突然间,原地的小孩消失了踪迹,在场的人也不去瞎找,紧紧盯着一动未动的霍天经看着。
霍天经露出笑容,高声道:“还不算令我太失望。”
众人疑惑,却见霍天经突然对着右侧递出一掌,消失不见的山降正已两掌击出的姿势现身在那个方位上。
老管家立即让人把刚点燃的一炷香插进香炉摆在高台之上。
真气与真气对撞,元力与元力交锋。
自两人的手掌间刹那间迸发出好似瀑布湍流,又似狂风飞雪的气浪,这无形的气夹杂着元力犹如实质的兵器将二人左右两边的地板打出了道道裂痕来。
“小孩,你还未尽全力!”
霍天经突然大喝一声,周身迸发的真气元力陡然增加,山降来不及撤手,只能运转周身更多的元力真气迎击。
“要命了,要命了。”
座位上的田七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面具少年背一手在身后,看向独孤求败。
御云已经鼓掌欢呼起来,“我们小师兄真厉害啊,霍掌门十年前就是武道大家,你与他对掌能不落下风真是厉害。”
“十年不见,要不是今日天山派来筱原城登门踢馆,砸独孤掌门的场子,我都以为你霍天经死在天山之上了!”
明尼师太发出了嘲讽的笑声。天山的弟子们被噎了个半死却不敢回嘴,只因峨眉掌门是其长辈,更是独步武林的前辈。
霍天经只出了一只手而已,十分的游刃有余。见明尼师太不与自己再假装客气便也嘲讽对方说:“老尼姑,你师父死前可有将峨眉的剑诀秘籍传给你?你自创的明月剑固然厉害,可惜终究不是大成之作!”
峨眉掌门不笑了,冷哼一声道:“当年你上峨眉不也是为了自创武功,可惜天资不够只能回你那高山雪地里继续练你的破孤鹤!”
这两人好似两个村口吵架的小孩,你一言我一语翻着前程旧事,唯一能插上话的独孤求败还默不作声。
山降突然间觉得,莫非这三人年轻时候其实是好朋友吗?
“小孩,你还敢分心走神?”
霍天经回头冷笑一声,掌中的力道登时又猛涨了几分。
山降被逼着倒退了七八步才险险接住这力道,停下身形,他侧头去看那香炉,发现柱身才不过烧完六分之一。
“不对,不对,小孩你想诓骗我不成!”
霍天经口中一阵疑问声接一阵冷笑声。
山降额头冒汗,像个烧透的蒸锅冒着滚滚的热气。刚想撤回双手,却见霍天经左手忽然运指点在其右臂经脉之上。刹那间霍天经掌中传来的内力大增,山降明显感觉到对方此次不再是一层台阶一层台阶的涨幅来试探他,而是猛的涨起了一座高楼来。
他撑不住了。
“嘭”“嘭”“嘭”……
小孩的身上一声接一声的炸响起来,众人大吃一惊,又听见左边席位上的刘老爷大叫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打在我的脚上?”
家丁立即俯身,竟然从刘老爷的鞋子上拔出来一枚倒插的银针。
“好你个狂妄的小子,与我对掌还敢封住自己的经脉!”
霍天经早就察觉山降的身上有异样才会突然加大了内力输出,立即就分辨出从山降身上飞出去的那些银针都是来自小孩的几个经脉大穴。
天山掌门冷笑不止,山降已经无暇顾及此事,银针离体他体内的洪水要挡不住了。
“银针?七馆主,这是怎么回事?”
田七本就焦躁的抓心捞肝,见独孤求败看向自己,只好承认道:“这是为了治疗山降的真气逆流之症,是我的独门手法,所以我说打不得,打不得嘛!”
山降心底为好兄弟点赞鼓掌,这田七紧急关头还没忘记不能暴露他在学天下医馆神针之术的事。今日这银针出现不比他昨日对战文若岩那次使出银针,今日若是田七说出“不知道”三个字,有心之人一定会察觉他在偷学针灸之术而不是暗器手法!
“原来是天下医馆的手笔,可惜你这七馆主狗屁不通,弄错了方向!实乃暴殄天物!”
霍天经突然大笑一声,两手直接扣住了小孩的双手,山降被霍天经甩到了空中跟着对方快速旋转起来。
他心下大骇,这天山掌门不是在与他比拼内力而是给他传内力!他自己本就是个随时要炸的气球,这霍天经是想杀了他吗?
“嗯!”
被甩起来的小孩发出痛苦的声音,但他的双手已经被霍天经的内息吸附住,根本逃不掉了。
霍天经还在耳边大叫着:“小孩,感受你的丹田气海!”
言罢,山降只感觉自己身体里沉寂了七年的真气元力全都被调动起来,那些被银针药力压制的真气元力全都如泄闸的洪水在他的经脉内横冲直撞,好似要破体而出。
场上众人只看见小孩被甩飞,接着就看见他周身滚滚外冒的热气竟然往回跑了去。
“霍掌门,你在做什么!”
独孤求败大喝一声踏出一步,神情焦急却不敢贸然出手阻止好似在发狂的霍天经。
现在山降的真气元力游走被霍天经完全控制住,要是霍天经不肯放人,强行抢走小孩分开二人,只会令那些真气元力暴走最终震碎山降的全身筋脉。
“哼,小孩,你虽然所学内功心法并不是长生诀,但是我助你打通奇门壁垒,也算为今日之举道歉了,哈哈哈哈哈!”
霍天经又是一阵狂笑,围绕着二人周身的气浪罡风竟然开始滋滋作响。坐在左侧的那位姜先生罕见的起身离席退到了角落里,几位老爷立即连滚带爬的跟上。
昆仑和天山的弟子也纷纷后退,峨眉坐的离高台近,离场中比较远,还跟随明尼师太稳坐,但峨眉掌门的表情却很紧张,且目光看的不是山降而是霍天经。
“凌云掌门你小心被误伤!”
姜先生高喝一声提醒面具少年。
少年不动,目光锁定在山降的身上。那个倔强的孩子只是叫了一声,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肯认输。
“轰轰轰”
气浪爆炸在霍天经的四周,山降只感觉有恐怖的力量灌注进他的四肢百骸来,好像被人放在磨盘上碾了一遍又一遍。
“小孩,今日后你我二人两清了!”
霍天经大吼一声,香炉里的香灭了。
独孤求败立即从高台极速奔来朝着霍天经的后背出手,而同一时间场中的面具少年也奔向了死活不知的山降。霍天经也在差不多的时间把小孩像块抹布一样甩给了飞来的面具少年,同时转身接独孤求败的攻击。
一切发生的太快,面具少年双手抱住了小孩,好似抱住了一个烧红的铁锅,双手止不住的发抖,也不知是被山降的体温烫到了还是因为心里太害怕了。
“山降,山降!”
少年抱着小孩就地一滚,不断呼唤他的意识。避开了身后霍天经和独孤求败两人乱飞的掌风,起身后,少年看了看大厅四周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昆仑天山众人,又看了起身欲来的田七一眼,转身奔向大厅门口方向。
“拦住他!不能让他带走独孤山降!”
虚空子大吼一声,昆仑派和天山派的众弟子立即拔剑离席鱼贯而出,拦住了大门。
“虚长老这是做什么?霍掌门都亲口确认说不是了!”
角落里的姜先生一个蜻蜓点水飞到了门口喝止一声。
那个九江书院罗正义的弟子也放下毛笔起身说道:“凌云掌门,我来助你!”
说完就直接探爪飞向了虚空子。
姜先生反倒晚了一步出手,便飞身去拦天山七剑。
“此事与你九江书院和这镇北侯府有什么关系!”
虚空子急忙后退两步,自有昆仑弟子上前阻拦罗正义的弟子,登时将大厅门口让出来一道缝隙。
面具少年来不及道谢,用罩篱披风包住山降直接奔出了门外,院子里独自飘零的飞雪梅花被少年脚下的风吹乱了。
山降伸出手抓住了身边的几瓣梅花却又被风给吹走,落在他掌心的雪也顷刻消融为水再蒸发为气体最后变成烟雾随风而去。
“别睡!”
少年低下头,蓝色面具的下摆露出一道缝隙来,山降透过那道缝隙看见了一张藏在黑暗阴影里的模糊的脸,他抬手抓下了少年的蓝色面具。
迎面的寒风陡然间变大,吹开了少年额前的黑发,那眉心正中间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像一滴血落在了他的心上。
山降抓着面具垂下手,无声的笑了。
他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眼角和眉毛也上扬着,就像一个寒夜独行的人抬头看见了前方万家灯火照溪明的景色。
少年也笑了笑,说:“原来你会笑。”用披风裹紧小孩朝着最近的东城门方向而去。
“诶?这凌云派的轻功怎么会和武当山的轻功一个样?”
罗正义的弟子一掌拍飞了一个要追出门去的昆仑普通弟子,却还有闲心思回头去发出疑惑。
被问话的姜先生单手格挡天山七剑,转身回应道:“阁下难道没听说,这位凌云派的掌门要纳天下百学呢。”
“哦,难怪呢。”
这二人没怎么尽力动手,只是拦着人不许出去,面具少年早已经利用这几息的时间施展武当轻功《云鹤游》消失在了雪地里。
虚空子倒是想亲自去追,但是峨眉山的人虽然还没动手但一直看着这边,若再得罪峨眉派,昆仑日后也不好做人,便只能任由面具少年带走了山降。
场上的独孤求败和霍天经两人交手后就一路打到了房梁之上,那霍天经狂笑一声把城主府大厅的屋顶直接给拆了个大洞,二人转战到了屋顶之上。
明尼起身,昆仑和天山的弟子也不再继续动手,都纷纷跑向了城主府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