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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二 再见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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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师弟,我这孤鹤已出,覆水难收,你还不出招防御吗!”
天山的二弟子一心对战,场外的对话没有听进耳中。
秋明月闭目打坐,头顶的剑被真气激荡飞速旋转着。眼看那白鹤就要打到秋明月的身上,峨眉大弟子已经拔剑要救人,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突然,秋明月的人和剑从地上消失了。
天山二弟子立即抬头去看,众人也扬起脖子去找秋明月的身影。
白鹤长啼一声从俯冲变成上扬,朝着城主府大厅的屋顶而去,那里是站在一片黑暗阴影中的秋明月。
“峨眉的轻功也是独具一格。”
姜先生点点头,是场上唯一还有闲心开口的人。
“秋师弟,你想跑是跑不掉的,快些出绝招吧!”
天山二弟子大喝一声,那白鹤加速冲向了秋明月。
“跑?这话原样送给你!”
秋明月再度冷笑,两手持剑从大厅的房梁一跃而下,挥剑从背后划出来一道如白鹤一样明亮的弧形剑光,好似一轮弯月。
“白日见月,不愧是明月剑。”
场中有人发出感慨,山降来不及去看是谁在说话,盯着白鹤与如月剑光,等着一个结果。众人也都屏住呼吸,究竟是鹤碎明月还是月斩白鹤,今日之后峨眉和天山的武功高低就有一个新结论了。
“嘭”“嘭”“嘭”
连续三声巨响,弯月先是打在白鹤的头接着是左翅膀,最后是右翅膀。
天山的二弟子当即吐血一口,拿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再看秋明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鹤尾扫中胸口脸色当即惨白。
“还没完呢!”
秋明月又大吼一声,连续运剑又甩出来两道弯月剑光打向天山的二弟子,同时半落的身体举剑朝对方砍去。
“二师兄!”
天山小弟子急得也要拔剑救人被自己的大师兄给拦住。
场中的二弟子举剑运转真气元力硬生生接住了两道剑光,再抬头,明月剑已经来到眼前对准其手里的宝剑剑身直直砍下。
“刺啦~”
“咔咔”
诡异的两声过后,秋明月收剑撤出,呕出几口淤血。再看天山的二弟子,其手里的剑被秋明月给砍断了,眉心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往鼻尖滴着血珠子,半跪在地已经无法动弹。
擂台赛切磋到现在只有峨眉对天山这一场见血了。
“二师兄!”
天山的小弟子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大师兄跑进场中,一手扶着自己的二师兄,一手拿剑指着秋明月的脸。
“天山不服输?”
峨眉的大弟子也抱剑飞身落在秋明月的身边冷眼看着霍天经发问。
场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罗正义弟子慌忙起身道:“虽是擂台切磋但是刀剑无眼,这一场是峨眉胜了。”
天山的大弟子踱步进场,抬手按了按自己二师弟的肩膀,给了小师弟眼神,两人这才退到场外。
“慢着!”
文若岩抱剑飞入场中,对峨眉大弟子抱拳一礼。
“今日天山是来挑衅我独孤派,还请大师姐将这个机会让给我。”
峨眉大弟子点头带着秋明月退到场外。
明尼师太当即拉住其手腕把脉探息,末了松了一口气,还笑了笑,众人也不知道这秋明月是不是真的临阵冲关成功摸到了剑意境界的门槛。
霍天经的另外四个弟子已经把那二弟子围成一团,众人也看不见里面在干什么,猜测多半是用内功为其疗伤。
“早知是如此安排,一开始便该由我与你对战!”
天山的大弟子眼神有些冷淡的看着文若岩,说着嘲讽整个独孤派的话。
文若岩也是冷漠的眼神回应,“你天山不远万里来我独孤派要人,还有理吗!”
火药味从二人之间弥漫到了整个大厅。昆仑和天山的弟子都站起身,峨眉的弟子也站了起来,独孤派的弟子从角落里跑到了台前。
独孤求败去看御无双,对方还是淡定举杯饮酒。
“少爷!”
一个丫鬟的惊呼声突兀的响起。
小桃红没有拉住山降的手,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没看独孤求败此刻何种眼神脸色走下高台朝着天山门派位置走去。
文若岩回头去看小孩,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山降走到霍天经身前抱拳弯腰低头。
高台上的丫鬟拿着一张信纸匆忙递给独孤求败看了一眼然快速才走到高台站在那独脚高架子的旁边展开信纸高声道:“我独孤山降是七年前被水送在北蒙深山里捡到的,天山掌门既为水云间的内功心法而来,我自然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小桃红刚说完,山降就挺身抬起头直视霍天经。
“姜先生说的极对,只有比武切磋这一个法子可以证明,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内功心法是什么路子的,多谢义父的关爱,但我今日就要在此挑战霍掌门。”
小孩的眼神变得凶狠无畏,霍天经感觉从对面这哑巴身上看到了一句“你要么相信我要么打死我的”无言之言。
独孤求败起身呼喊道:“山降,你不要意气用事!你大师兄还未输!”
文若岩语气带着气愤道:“小师弟,你且退下,今日天山七剑师兄我都会为你扫平!”
山降不动,只回头去看小桃红。丫鬟看着信纸上最后一句话,朗声道:“我独孤山降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霍掌门你想要长生诀唯有与我比拼内力才见分晓。”
“胡闹!你可知如今天山掌门武功内力到了何等地步?岂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应对的!”
那个全身都蒙住的神秘人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罗正义弟子和姜先生立即把目光投到了这个神秘人身上,这两个人的眼神不期然交汇,彼此面露尴尬的笑了笑。
独孤求败疑惑道:“阁下又是何人?”
还没等神秘人回答,虚空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神秘人叫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乱插嘴!”然后又对独孤求败说:“你儿子敢自己出来挑战霍掌门,比你这老子有血性!”
独孤笑当即也拍桌起身想回骂,还只说了个“你”字,一提气却牵动了内伤被迫捂着胸口没说出来后面的话。
文若岩神色紧张的跑到高台上两手扶住了独孤笑。
天山大弟子见状,抱拳向四周说道:“这本就应该是件简单的事情,当事人自己都站了出来,这比武之事便留到来日吧!”说完就退场了。
独孤求败看了一眼独孤笑走出座位,对那神秘人抱拳,再度追问道:“阁下是?”
“无名之徒。”
神秘人说完,摘下了那件包裹其全身的罩篱,不透光的白布被掀开,逐渐显露出九霄山凌云派衣服的全貌,少年的身姿挺拔傲然,众人立即去看神秘人的脸,可惜,上面还扣着一张蓝色珐琅彩的金丝面具!
“嗯嗯!”
是你!
山降发出怒喝的声音,这张面具化成灰他也忘不了。
不明所以的人一愣,这来的是谁?
虚空子大吃一惊道:“剑仙?”
霍天经看着面具少年道:“虚长老,你说这是谁?”
独孤求败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原来是凌云掌门,月余未见,这是南游归来?”
面具少年无视虚空子,走到场中对着独孤求败抱拳一礼回答道:“我本已经南渡了长江,在路上听闻山降在贵府过的并不好才特意折返筱原城,岂料是江湖谣言。”
“在下可以证明,水送死前一心交代叮嘱这个孩子去拜师大宗门谋出路,山降的身上绝对没有掌门要的宝物。”面具少年站到了山降身边,对霍天经抱拳弯腰一礼。
霍天经沉着脸色站起身走出坐席。
面具少年一把拽住了山降的手退后了三步之远和霍天经拉开距离。
“嗯!”
你放开!
小孩用力甩掉面具少年的手,对方立即变掌为爪扣住山降的一边肩膀试图稳住他。
“嗯!”
你不要我了,还回来干什么!滚开!
小孩发出非常不愿意的声音,两个手巴掌用力打在面具少年的腹部,推搡着对方,但是面具少年就是不肯松手。
“听话。”
温柔的声音像竹林刮起的风,面具少年蹲下身子,两手按着山降的肩膀直视他。
“……”
山降安静了下来,突然伸手去抓少年的面具,四根手指扣住了面具的下摆,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扯下来。
少年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山降盯着那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松开手,用尽全力把少年推倒在地。
“嗯嗯!嗯嗯!”
哑巴小孩对着高台上的丫鬟发出急躁的声音来。
小桃红立即端着文房四宝跑了过去。
山降提笔写道:你,走开!我,要自证清白!把纸“啪”的糊在了少年的胸口上。
面具少年看完信纸沉默了许久,起身后对霍天经抱拳一礼,“方才是晚辈唐突了,还请前辈手下留情,他不过是个孩子。”
霍天经冷笑一声,“你就是凌云傲南十年前收的那个关门弟子?哼,你可知你师父二十年前突破剑境时走火入魔害惨多少人?他是邪剑仙!你能证明,你凭何证明!”
“霍掌门慎言,这位凌云的掌门正是亲手斩杀水送之人。”
姜先生突然开口插话。
霍天经不搭理对方,转身看着独孤求败说道:“独孤求败,今日我便与你的义子对击一掌,只要他能撑到一炷香的时间,从今往后我天山派绝不再旧事重提。”
山降闻言也抱拳恳求独孤求败同意。
独孤求败自然不肯松口,御无双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道:“我看就这样最好不过。”
“哼,那便开始吧,小孩,你用尽全力打过来便可!”
霍天经也不再看独孤求败,挥袍走到山降的对面十步远的距离。
“不要怕,我会在旁边。”面具少年按着山降的肩膀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退开,没有离场的意思。
山降心里突然有一股暖流淌过,愤怒早已经烟消云散,欣喜和开心占据了他的心脏但他不能表露出来丝毫。
他对霍天经抱拳一礼,起身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若师父教给他的内功心法真的就是这所谓的《长生诀》,这一对掌霍天经自然就知道真假,但是这位天山掌门为什么只是想要长生诀呢?
内功心法与轻功外功不同,不可能中途再改练其他,只是和昆仑一样觊觎别家的武功吗?他可不认为天山的掌门霍天经和虚空子是同一种人。山降现在只能赌,赌那霍天经知道了真相也不会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