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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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宗派每日的晨练已经结束，演武场上的紫袍弟子人数看上去稀稀拉拉的，多是三五人围在一块逗留玩耍，余下大多人都去了藏书楼研习。
小桃红掀开了马车帘子，没有下车跟山降进宗门的意思。
小孩表情略微愣了一下，于是故意去拉小桃红的手，但是丫鬟只是跟着他走下马车明确不会进宗门里面去。
“我和车夫会在外面等着少爷。”
小孩见状只有乖乖的松手，踏进演武场时他转身给小桃红挥了挥手，面瘫的脸努力扯着开心的表情出来。丫鬟略微蹲下也挥了挥手，脸上是温和的表情。
原本要送进宫的人放在了他的身边除了教导他这个“幼儿”之外肯定另有深意……独孤求败此人和北方朝廷的关系匪浅，那种联系已经远超江湖门派争斗，难道是希望他这个“义子”参与进去吗？那这件事独孤笑会如何想……这和他住在城主府别院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情！
山降低头沉吟，默默往前走。
今日再进演武场，耳边再也没有难听的窃窃私语。在看见藏书楼的屋顶时，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今日在宗门会遇到一个无法避开的人！独孤笑不住城主府长期都呆在宗门……所以小桃红才特意没有跟着自己进来吗？
小孩站在演武场大圆盘广场中间稍微停了下脚步。
“小少爷好。”
两个紫裙女弟子快速走过他的身边。
他不理会，继续朝着藏书楼走去。
独孤派建造的藏书楼共有四层高，外形呈现宝塔状，号称楼中的藏书中原第一。
“小少爷。”
两个紫袍男弟子跨出一楼进门的台阶，匆匆喊了他一声就跑走了。
气氛从山降进宗门时就很诡异，到了这藏书楼就更明显。等他走进藏书楼大门内，迎面又走来三个青年男子，这三人紫袍衣服外面有青色的外袍和其他普通弟子不一样，这几位正是独孤求败的关门弟子，名义上就是他的师兄了，但这三人出乎意料的直接就挡住了山降的去路。
“这里不是小孩子来玩闹的地方。”
“小少爷请回吧。”
左右两位“师兄”一人一句好似事先就排练过的。
山降抱起胳膊看着眼前三人，眼神不屑心中却有了警惕，他并不打算和孤独求败的弟子作对准备无视三人进去，他如今……不能意气用事，不能让独孤求败以为因为他心高气傲就故意引起师门之间的不和。
中间的青年就是独孤门派里排行第二的二师兄，竟然直接伸出手拦住了山降，语气不客气的催促道：“小少爷还是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不让他进去却不说个好一点的理由？他需要这些人欢迎？
山降被迫昂起脖子去看着眼前的三位师兄，这让他心底有了些不耐烦，但还是在门口耐心的等待着。
一息，两息……
五息过去，山降没有等到该来的人。看来……独孤笑是想要借刀杀人借三位师兄的手给他一个下马威！
虽然不知道独孤笑做了什么能让独孤求败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出“难堪大用”这样的评价来，不论这两父子之间有什么嫌隙，他始终都是“外人”，如何面对这个“便宜”兄长的刁难恐怕就是他作为独孤山降要向独孤求败证明的第一件事。
那么他应该怎么做才对？独孤笑又是想如何去对待他这个小哑巴弟弟的？
“哼。”
喉咙发出的声音虽然难听，但是轻蔑的意味还是很明显，山降决定先发制人。看戏的弟子们只看见小孩的右脚向前划出一道弧线，再眨眼时人就在原地不见了。
五指“啪”的掌在中间弟子的脸颊上，声音响彻了藏书楼，二师兄有些没反应过来回神却连小孩的影子都没有摸到。“啪啪”又是两声巴掌响起，左右的四师兄和五师兄也挨了掌嘴，那二人本能捂脸后退防御，小孩却早已经退回到了原地，仿佛方才只是众人自己看花了眼。
“嗯？”
山降抱臂看向三人，发出挑衅的声音，眼神里是丝毫不掩饰的嚣张。独孤笑他不敢打脸，对这三位师兄他可不会客气，因为这是对方挑衅他在先！他们愿做独孤笑的出头鸟他自然就要打压这种气焰。
二师兄摸了摸脸颊，退后一步，竟然直接拔出了手里的宝剑指着山降，“早就听闻你年纪虽小，但武学和轻功造诣是极高，月前你趁着师父外出不在，在宗门内大出风头好不恣意，今日我便向你讨教几招，出手吧！”
左右那两位师兄则退后三步，环手抱剑围住了他的退路，一楼的其他弟子瞬间跑上了藏书楼的二层阁台清空了场地。藏书楼外霎时间就围拢过来许多演武场上的弟子，阁楼里的弟子更是直接推开木窗户好让相熟的师兄弟方便从窗户上爬到二楼阁台来近距离观战。整个宗门都来围观这场“讨教之战”，仿佛早就在期待这一时刻。
这些同门师兄弟肯定一点也不觉得，一个二十岁青年拔剑对峙一个七岁孩子有什么不妥之处。
山降没有搭理那位二师兄，心知对方盘算着让他先动手才能免于被独孤求败问责、才会言语挑衅他，所以他也不理会对方跃跃欲试的动作，抬起头去看三楼的方向又等待了五息的时间。三位师兄见他不动还真的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嗯？”
竟然还不想现身？
他心底冷笑。
三楼只有两个元力气息强烈到他必须关注的人，藏书楼一般不会有教头管事在，此时此刻就更不会有。独孤求败的关门弟子总共就五人，这里有三个拦住了他，楼上的那两人必定就是独孤笑和那个号称九剑传人的大师兄了！
他收集的消息里，独孤求败行走江湖的成名绝招是其自创的九剑鸿影，招如其名，一剑动，九剑起，鸿鹄翔天，孤影落日。独孤派的弟子行走江湖遇敌轻易都不拔剑，都追求着师父那一击必杀的震惊效果。
江湖传说中，独孤求败的成名之战是在南唐的毒宗。十年前这位筱原城城主孤身一剑独闯南疆的毒宗山门，当时的毒宗宗主已经是一位毒武双修大成在江湖成名多年的武道宗师，手下还有八个与其实力相近的长老。传闻中的独孤求败只出了一剑就铲灭了南唐最大的毒瘤。如今座下的五个弟子中只有大徒弟可拔出九道虚弱剑影，算是得其真传，余下的均是未出师，也难怪这位二师兄这么轻易就拔剑出鞘了。
但不论眼前这三人的剑招学到了何种程度，山降心知肚明他不可能与之正面对抗，该怎么对付这些人？独孤笑自己不肯出头，若他今日不能制服眼前的这三人，将来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找来。但是真要动手的话他也只会下死手，他师父未教他多少外家功夫更别说剑法招式……山降心底苦笑，眼神瞬间冷冽起来，整个独孤派都在好奇他有没有学会水云间的绝世神功！恐怕……也包括独孤求败在内。
这也是他那日独闯宗门后自己必须承担的后果之一，只可惜要让这些人失望了！
“嗯嗯。”
山降对三个弟子伸手挑衅，示意对方干脆一起上。
“哼，任你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旷世奇才，今日也别想在我的剑下讨到便宜！”
二师兄还没有脸皮厚到三个打一个，出声回应，四师兄和五师兄也是一脸的轻蔑不屑。
这时二楼阁台有一个女弟子突然探出上半身对着楼下四人嘻嘻笑了一声，接着面露疑惑的表情问：“二师兄，你不给小师兄也拿一把剑吗？他赤手空拳如何敌得过你的宝剑呢？”
这个女弟子乌发雪肤、身段婀娜多姿，探身的那个动作就把周围看热闹的诸多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去。
二师兄闻言脸微红，看着山降点头说：“你用什么兵器？刀剑枪棍，这里应有尽有，你随便选，我等你！”
山降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弟子，疑惑自己脑海里怎么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那女弟子见山降看着自己又嘻嘻的笑了几声然后自我介绍道：“小师兄，我是师父刚收的女弟子呢，很荣幸今日就见到你。”
荣幸？
山降对这个用词警惕起来，却选择不做回应，明日府上宴会邀请的人鱼龙混杂，这个女弟子的来历无法断定，但他猜测十有八九和北方的朝廷脱不开关系了。
“啪。”
就在众人僵持时，一把剑突然从三楼被扔了下来。
独孤派的大师兄、江湖号称九剑传人的文若岩探出身体来朝山降喊道：“你可以用我的剑和你二师兄比试一场，若你会用剑。”
话音落下，看热闹的众人都骚动起来，不少弟子朝大师兄身后看去，独孤笑黑着脸色终于肯露面出声。
“是啊，你月前在众位师弟师妹面前展露了高超的武功，今日是三位师兄与你切磋武艺，点到为止，你……莫要误会。”
独孤笑此时突然露面让山降觉得更加不对劲，他迫切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是友还是敌！但他无法开口去问，眼前的这场“比武切磋”如何让对方输……也很重要。
山降走到大师兄的剑前，用脚踢出宝剑拿在手里连剑身都懒得捡起来，三楼的大师兄见状脸色果然又黑了一层。
“你会用剑？”
神秘女弟子双手搭在木栏杆上，笑嘻嘻的问。
他摇头回应，却刹那间朝着二师兄的面门冲了出去，双手举着这把和他身高差不多长的剑好似拿着一根烧火棍一样用力的挥向对方的腰腹。
这是他的身高能够到的唯一要害。
有了巴掌的教训在前，二师兄早就暗中提防着山降会再次突然出手，瞬时就横剑身前接住了这毫无章法却凶狠异常的一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