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憨小橙

55、番外2-合欢 沈湛最近不

　　沈湛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几次深夜下班回来见不到他的人影。安澜并不想限制他的自由，只是难免狐疑。
　　等到喝完沈湛给他温在炉子上的莲藕排骨汤，一串糖葫芦勉强吃了一颗，酸的他直皱眉。环顾四周，屋子里静地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索性起身套了件羽绒服出门。
　　楼下有一排志愿者给流浪猫狗准备的过冬小屋，还有水跟食物。安澜找到橘猫的屋子，敲了敲门，招呼它，“胖子，出来看月亮啊。”
　　橘猫被扰了清梦，伸出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白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安澜不依不饶地敲他的屋子，胖橘不胜其扰，然后真的爬起来，蹲在他身边，跟他并肩看月亮。
　　安澜偏头问它，“胖子，他跟你说什么呀，我喂了你那么长时间，你就被几个罐头收买了。”
　　胖橘喵了一声，蹲的笔直。
　　安澜弹了一下它油光水滑的脑袋，“跟我讲讲呗，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呀。”
　　身后传来一点隐约笑意，沈湛抱着一个大盒子站在他们身后，好笑地看着一人一猫，
　　安澜被撞破现场，有点赧然。
　　沈湛笑意渐深，将盒子放在长椅上，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撸猫，“问它做什么，你直接问我，我难道不告诉你。”
　　安澜咬着唇不说话。
　　沈湛凑到他身边，温热的气息直往耳朵里钻，蛊惑他，“真不想知道？”
　　安澜真的抬起头，很认真的问他，“那你跟它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沈湛更加贴近他的耳际，唯恐惊扰了一边神思倦怠的胖橘，低语道：“我跟它说，让它对你客气一点，不然就将罐头送给别的猫去吃。”
　　安澜不轻不重推了他一把，耳朵却悄悄红了。
　　沈湛这样清冷桀骜的人，居然会去恐吓一只猫，贺九思知道，只怕会当一辈子的笑料拿出去四处宣扬。
　　胖橘对旁边的大盒子产生了兴趣，爪子一个劲的往上巴拉。安澜也好奇，只是没好意思上手。
　　沈湛抱着盒子，不好去牵他的手，短短的一段路，硬要将他冻得有点冰凉的手揣在自己大衣口袋里捂着，跟个小尾巴一样贴在他身后走。
　　进了屋子，沈湛将盒子搁置在地毯上，从身后揽住他，握着他的手去拆，安澜手有点抖，干燥温暖的气息将他全然包裹，沈湛的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他的侧脸。
　　一颗生机勃勃的合欢盆景展现在眼前，安澜几乎直觉这就是自己当初养活的那一颗。讶异地看着沈湛，“你怎么知道……”
　　沈湛偏头不说话，只是将一张俊脸饱含期待地凑到他跟前，安澜了然，展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贴了上去，屋子里春意融融，一个深吻结束，安澜喘息着靠在他肩头。
　　沈湛道：“他们不肯卖，我趁夜黑风高砸碎了玻璃，偷出来的。”
　　安澜紧张地握着他的手，摊开来反复查验，又捧着他的脸左右细看，“有没有弄伤自己？”
　　沈湛一愣，不期安澜居然是这个反应，腔子里一种酸涩的情绪饱涨，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
　　安澜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眼中笑意点点，问他，“所以你这些天早出晚归，是踩点去了。”
　　沈湛恍然安澜是在调侃自己，将他重新拥在怀里，有点委屈的控诉，“是啊，他们太难缠，我好话说尽都不肯卖给我。”
　　安澜很难想象沈湛为了一盆花去求人的样子，“它对你很重要吗？”
　　沈湛将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很重要，我想将它藏起来，只有我自己能看到。”
　　安澜抬手揽上他的后背，温柔抚摸，一下又一下，珠玉之声在两个紧贴的胸腔之间共鸣，“我就在这里，我只属于你。”
　　第二天下班尚早，安澜回家路上拐了个弯去明光路的咖啡馆，门口窗明几亮，井然有序，全然不是晚上遭贼了的景象。
　　门口挂着一串铜铃铛，有客人进来就会叮铃作响。服务员满脸堆笑，抬头一看，居然是老熟人。
　　安澜找了个僻静的卡座坐下，服务员亲自捧了一杯内部员工特调过来给他。两人寒暄过几句，安澜指着明显新换上的一颗发财树，“我记得这里原来不是这棵树的……”
　　服务员遗憾道：“前辈你早一天来还能看到的，昨天被一位先生买走了。”
　　安澜心知肚明，还是配合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服务员打开了话头，“差不多有三个月的时间，那位先生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坐坐，也没见他有什么朋友，只是格外钟爱那盆合欢。”
　　安澜心里默数，沈湛跟他碰头不过月余，可是他来b城起码已经三个月了，前面两个月他在做什么。
　　突然格外想早点回家去见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于是想匆匆结束谈话，敷衍道：“那这位先生还是个爱花之人，你们一定是被他的执著打动了。”
　　服务员撇了撇嘴，伸出一只手，在安澜面前晃了晃，“哪里，昨天店长过来，那位先生开出这个价，店长就差连店都一起打包送给人家了。”
　　安澜瞪着眼睛惊呼道：“多少？”
　　这个败家玩意儿，他以为他还是沈总呢？
　　千金买骨还是一骑红尘妃子笑。
　　服务员点了点头，自以为找到同道中人，“没错，一笔巨款，还说是镇店之宝呢，啥也不是。”
　　安澜现在更想回家去见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