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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1-日记 沈湛最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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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最近很不对劲,本来不是什么温婉居家的人设,偏偏他做出来有种奇妙的和谐。
去超市买菜一定会给他带各种各样的小甜食回来,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老长一串丰硕的糖葫芦,还非要看着他吃下去,安澜吃不完,赖着他一起吃,酸甜糖液糊嘴还粘牙,山楂果在唇齿之间推来让去,搅出黏腻丝滑的涎液。
专门让贺九思从江城寄了裹着湿泥的九孔粉藕跟积年的瓦罐,每天在厨房的方寸之地打转,他洗手作羹汤的手艺还是没有长进,唯独一份莲藕排骨汤下了苦工,做的极好,藕丝绵长,在口唇间牵扯不尽,每次都让安澜吃的红光满面。北方冬季寒冷漫长,一份软糯浓郁的排骨藕汤足够熨帖所有的孤寂。
胖橘懒洋洋窝在楼下的长椅上晒太阳,赶上安澜撸他,只是掀起眼皮撩他一眼,爱答不理的转过去将屁股对着他。只是碰见沈湛,每次都是上赶着撒泼打滚求爱抚,尾巴都能甩出花来,也只有这时候,它才能勉为其难让安澜镶边撸几把。
安澜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说好的高贵冷艳呢?难道猫这种生物,也会看人下菜碟。直到看到沈湛将罐头打开逗弄它,他这样昂扬的人,缩手缩脚蹲在角落里跟一只猫絮语,委实不太衬他。
沈湛在厨房做饭,安澜工作累了,合上电脑窝在地毯上打滚。他们现在真正践行了‘我养你’的生活模式,安澜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沈家爷爷,又舍得放下江城的所有,义无反顾来到b城的。
他不说,他也不问,日子有一天算一天,过得也挺自在安逸。
暖气片呼哧呼哧的烧着,家里闷热的紧,安澜也不习惯穿袜子,踢踢踏踏间撞到一个硬物,脚上立刻青紫了一块,他也不在乎,饶有兴致的将东西扒拉过来,发现是自己的日记本,只是明明放在抽屉深处,什么时候长脚跑到地毯下面去了。
翻开日记,里面记得事情很杂乱,银行卡密码,紧急联系人,工作便签,去探望舅舅的日期,还有他凌乱的日记,日记都不长,短的几个字,长的数行,一目十行就很快过完了。
“哥哥,你一定不知道吧,我给你下药的时候,你以为我真的以为你吃不出来吗。你都吃了这么久的安眠药了,耐药性不是一颗药片可以放倒的了。所以我是真的希望你一觉醒来,发现我已经远走高飞,还是希望你能提前发现我的不辞而别呢?我自己也算不清楚了。我很糊涂,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你怎么做。”
“哥哥,你一定不知道,你最恨我的时候,都还记得在我下班的点回来。所以我掐着点让你看到最残忍的一幕,这个僵局总要有人来打破的。但是好像吓到你了,对不起啊。”
“哥哥,我的手串不见了,我不知道是在江城不见得还是回B城被我弄丢了,我的记性变得好差。其实只是不值钱的小玩意,不记得是哪年的庙会上买的,还跟摊主砍了半天价,他最后差点就不卖给我了。但是戴了好久了,手上空落落的不太习惯。我想我会想念它的。”
“哥哥,我今天去市场买菜,看到江城运过来的九孔莲藕,我拿来煮汤了,但是总觉得没有江城的好喝,可能是北方的水质不对吧,南方的水土始终比北方要好一点。本地的风味只有在本地才能吃到吧。”
“哥哥,我收养了一只流浪猫,是一只三高的坏脾气胖橘。也不能叫收养吧,因为它只有在我给他喂火腿肠的时候才搭理我,让我摸他,性格也不好,如果没有火腿肠都不肯搭理我的,它长得肥嘟嘟的,应该还有其他人给他投喂吧。”
“哥哥,B城入秋了,早上出门好冷啊,北方就是这点不好,冷空气一来,一点绿色都看不到了,到处光秃秃的,连天都是灰蒙蒙的,这么久了,我还是不习惯。”
“哥哥,超市里面开始卖糖葫芦了,我每次都想买,但是一个人吃不完就会浪费,干脆就不买了。”
“哥哥,我戒糖了,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你也摆脱噩梦了吗?”
“哥哥,我很想你……”
沈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贴在他身后跟他一起翻阅日记,安澜有点羞,又光明正大任他看。
一本日记草草看完,安澜倦了,索性窝在他怀里。
沈湛从地毯上摸了一只笔过来,塞到他手里,翻到空白的紧急联系人那一页,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郑重写下沈湛的名字跟电话号码。
沈湛将下颌抵在他的头顶,长臂将他温柔圈揽。
安澜闷闷的声音在身下传来,“哥哥,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沈湛大掌摸索上他的脸,手心一片冰凉潮湿,“没关系,是我活该。”
黑曜石在沈湛手上,熠熠生辉。
安澜伸手盘弄,十八颗珠子显然比在自己手上时更加合称。
沈湛跟他脸贴在一起,“拿走它的时候,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就当成全我的最后一点私心。”
“我给你的编织绳呢?”
安澜爬起身在柜子深处掏出一个盒子,里面妥帖安放着一根陈旧的编织绳。
沈湛小心将它缠绕在安澜右手,“我很庆幸,那个女人……我妈没有对我做过几件好的事情,但是每一件都让我能用在你身上,这可能是她对我最大的祝福。我拿走你的手串,用这个跟你交换好不好。”
暗淡的编织绳完美贴合在白皙的手腕上,好像天生就该这样。
安澜垂着头,睡衣上多了几点深色水渍。
沈湛俯身上去,将苦涩的眼泪一颗一颗舔舐,化成柔肠百转。“大哥说你从小不爱哭,可是我总让你哭。”
安澜侧身环上他的脖颈,“我很高兴,让我哭的那个人是你。”
安澜皮肤白,脚上撞出来的青紫在他身上格外醒目,安澜自己倒是不在意,只是沈湛心疼他,拿出一只药膏,将他的脚抱在怀里小心替他擦拭,第二天晚上回来,发现家里边边角角都被包裹上了软的防撞贴。从霸总到人夫,沈湛将自己的角色切换顺心自如。
安澜跟他商量,“哥哥,要不出去找个班上?”
沈湛这样天天给他洗衣做饭,他是高兴了,但又总觉得替他憋屈。
沈湛挑眉,“上班,谁请得起我?”
安澜见他不排斥,建议道:“职业经理人?”
沈湛不置可否。
安澜想高级打工仔也挺委屈他的,沈湛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在万人之上,挥斥方遒。思来想去没有好主意,于是怏怏不乐的闭嘴吃饭。
沈湛逗他,故作郁闷道:“你这么快就不想养我了吗?”
安澜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天天围着我打转的。”
沈湛又高兴起来,“可是我就是想天天送你上班,等你回家。”
安澜气馁了。
沈湛见他吃饭不香,替他盛了一碗汤,宽慰他,“不用担心养不起我,我吃饭不多,穿戴也不挑,更没有什么烧钱的爱好,如果你实在赚钱不多的话,我还可以降低一下生活标准。”
安澜脸一红,嘟囔道:“谁跟你说这个了。”
心底却开始盘算今年能拿多少年终奖。
沈湛见他当真,也不再逗他,正色道:“安安,你欠沈家的,欠沈听棠的,我都一并替你还清了。你不用害怕爷爷会对你舅舅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也不用担心我要去娶名门贵女,名利地位,我都不在乎,谁也不能拿这个来要挟我。”
安澜将脸埋在汤碗里,不肯抬头。
沈湛温柔看着他,“以后无论是谁来找你,你都要紧紧握着我的手,不要松开,我是你的,谁也不能抢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汤碗里溅起点点涟漪,眼泪苦涩,喝下去竟然咂摸出几许甜味来。
安澜抬头看他,坚定道:“你是我的,除非我不要你了,不然谁也抢不走。”
沈湛笑意僵在嘴角,“你不要我?”
安澜发誓,“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沈湛指腹在他腮边蹭了几下,“那我还要出去上班吗?”
安澜败下阵来,这人执拗的可怕,“不用不用,我养得起。”
突然想起日记本里还夹着一张沈湛给的储蓄卡,反正他现在人都是他的了,钱当然也是他的,用起来一点负担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