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夫人想种田》我们家的小猫猫

8、第八章 去城里送信

　　这是个月白色双面青花瓷盒，同现代的面霜差不多打小。边缘做成了啤酒盖样子的锯齿状，方便开合和密封。瓷瓶正反面各一青色盛开莲花，莲花纹理清晰，姿态舒展。

　　林灵儿惊叹匠人的心灵手巧、奇思妙想，也惊叹古人远超现代人的智慧。她询问般看了看桂娘，桂娘面带几分得色，“你且打开看看。”

　　林灵儿轻轻打开，一缕莲花的幽香丝丝缕缕扑鼻而来，瓷盒中是浅浅的藕荷色膏体。桂娘轻接过来，拿无名指在盒中轻取了些那藕荷色膏体，拉过林灵儿的一只手，在手背上涂抹。

　　“觉得如何？”桂娘问道。
　　林灵儿在前世试化妆品般举起手，轻轻揉搓，细细地闻。是她孤陋寡闻了，是她见识太少了，古代女子原来竟这般奢侈啊！

　　大概是林灵儿脸上的表情取悦了桂娘，她“咯咯咯”地笑上了，“我一大早专程来送给你的。怎么样，喜欢不？”
　　“如实交代，你这宝贝哪里得来的？这，恐怕要费不少银子的吧？我可是穷鬼！”林灵儿开玩笑道。

　　她是真的爱不释手，女人嘛，再男人婆的女人，都有颗爱美的心。何况林灵儿自打来这里后，就没有用过什么化妆品，镇上集市上卖的所谓胭脂水粉的，林灵儿一概不喜欢。

　　桂娘推了林灵儿一把，啐她一口道：“你个促狭小气鬼！哪个会要你的银子，说了是送你的，就是送你的。哪里来的你别管，反正不是抢的偷的！”

　　林灵儿心里隐隐有点察觉，却又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紧张，但这诱惑着实有点抓心挠肝。不如……就吃了糖衣？那个，别人，反正自己是不认的。

　　“哈哈，那我就收下啦，谢谢我们桂娘子。”接着装模做样的福了又福。

　　两人说说笑笑，再加上玉儿的童言童语，感觉只一会子的功夫，就到了做午饭的时间。桂娘也不再多留，林灵儿将大白鹅送予玉儿，又承诺她得空儿再给她做上几只，那大的抱着小的，小的抱着大白鹅，开开心心地归家去了。
　　**
　　早晨短暂的清醒过后，那少年郎继续昏沉，在各种梦境中沉沉浮浮。似梦非梦中似乎又听到那婉转如空谷幽兰般的歌声“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又好似听到有人叫“二娘、二娘！”，又有女子闲聊的声音，其中一个说：“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

　　“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这句话反复在耳边回荡，余音袅袅。他猛地挣脱无尽的梦境，睁开了眼。

　　夕阳透过木窗棂照在他的眼睛上，热烈的余晖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你可算醒了！”一个公鸭嗓叫道。他顺着声音望过去，一双欣喜的溜圆的眼睛正盯着他。他弯弯眼角示意，刚想开口说话，那公鸭嗓又道：“你都睡了两天一夜了！我这就去叫娘来。”

　　公鸭嗓“嗖”的一下跑掉了。不一会儿和一中年农家妇人走了进来。妇人四十岁许，一身菉灰色衣裙，身材适中，头上只一木钗，面色饱经风霜，眼神却温和坚定，她和煦道，“小郎君，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

　　“顾衍行多谢夫人、公子救命之恩。”那少年郎嘴里说着，撑着胳膊要起身，九婶忙上前扶住了他。

　　“好说好说，公子切莫客气。你身子还虚弱的很，要好好将养才是。”九婶拿了个靠枕放在那少年郎身后，让他靠着。

　　“是，夫人。夫人高义，小侄铭记在心。只是，小侄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自称顾衍行的少年郎道。
　　“林公子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小侄家住京城，前几日游学至此，不料被奸人谋财害命。小侄幸得夫人所救，两书童却生死未卜，小侄心急如焚。明知夫人难为，小侄也只得厚颜相托。小侄烦请夫人代为小侄报信，找寻我的书童。”说着，顾衍行靠在床上俯首深拜。

　　“公子不必多礼，公子忧心书童亦人之常情。送信乃小事，公子不必挂在心上。只是不知公子要如何报信？县城的驿馆来去京城恐怕需要些时日。”九婶探究道。

　　“倒不用去驿馆，我这里有一信物，只用将信物出示，将信交与他即可。”顾衍行从怀里摸出个小印来。
　　“如此甚好。今儿天色已晚，公子不若等明日可好？。”
　　“是，多谢夫人、公子。”

　　九婶接着嘘寒问暖一番，问了那顾公子要用些什么喝些什么，又嘱咐二郎好好相陪顾公子，自去灶上忙碌。

　　没一会儿，屋子里边传出二郎公鸭嗓般的说说笑笑声和一个低沉嗓音间间断断的说话声。
　　二郎这孩子是一点儿不知道设防，不过盏茶功夫，那林公子已经将九婶一家的情况摸了个底掉儿。

　　就连这家里所养的驴子因脾气倔强，被嫂嫂取名“倔强的小灰灰”；家里大肥猪因天天吃吃睡睡，被嫂嫂取名“死宅的小朱朱”等等，都知道个一清二楚。

　　第二日一早匆匆用了些早饭，林灵儿就和二郎赶着“倔强的小灰灰”往县城赶去。两日了，那林公子的两位书童杳无音信。人命关天，二郎抽着小灰灰的屁股，一路急行。

　　柳家堡东去三十里便是杞县县城，杞县建县有数百年历史，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有城门。县城内八街九陌、鳞次栉比、旗号翻飞；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有挑担赶路的，有驾车送货的，有小姑娘小媳妇，有小贩商贾；街边有茶坊、酒肆、客栈、肉铺、脚店、点心铺等等，不一而足。

　　林灵儿自打来到这里，也仅只来过一次。

　　林灵儿和二郎自东来，自然从东门进城。还没进县城，林灵儿就察觉出了些许不寻常。城门两旁平日里只做做样子的兵士，今儿格外地尽职尽责。

　　进城的人要拿出路引列队挨个儿被查，马车驴车由专人上车翻验，就连随身携带的篮子、筐子、包袱皮都要打开了一一查验过关。二郎赶车驴车，林灵儿步行两人分别排在两支队伍的后面等待查验进城。

　　前面却突然起了骚动，原来一妙龄女子不愿摘下帷帽，被那兵士一枪挑起来扔了老远，那女子丈夫或是哥哥的与那兵士推搡起来，排队的人群也发出骚动声，声讨那飞扬跋扈的兵士。

　　待轮到林灵儿查验，那兵士态度好了许多，只示意林灵儿脱帽，林灵儿撩起帷纱，那兵士愣了一愣，眼神里露出惊艳的神情，微笑着挥手让林灵儿过了。等林灵儿走过了，还意犹未尽地回首去看。

　　东城门外不远处的一颗大柳树下有一茶棚，茶棚靠城门边处，有俩缁衣男子在喝茶，许是怕晒，两人皆压低了草帽的帽檐。

　　其中一人说：“好不要脸！长得美的就好声好气让人过了。啧啧啧……瞧这色痞相！还扭头去瞅哩。”
　　另一人说：“沙白你个猪！你尽看啥，让你想法子进城，你看什么小媳妇！”

　　“我不想着呢嘛！要不，你扮个美貌小媳妇？刚才那般的，一下子就过了，还会冲你笑呢。啧啧啧……”
　　“你还真是头猪！要扮你扮！”

　　林灵儿和二郎进得城来，仍驴不停蹄，辗转问了不少人，才于一背街小巷找到了顾衍行所说的那家林氏笔墨行。

　　那笔墨行灰扑扑小小的门脸，不着意找根本找不到。此时逆着光，里面昏暗仄小。一个与二郎差不多年纪的小伙计正在柜台上支着头打瞌睡。

　　林灵儿咳嗽两声，“小二哥。”

　　那小伙计的头猛地往下点，差点磕在柜台上。他抬起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道：“客官，要笔还是要墨啊，小店……”

　　话未说完，就被林灵儿截住了。“小二哥，我既不要笔也不要墨，我想请你看见东西。”林灵儿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便将昨晚林公子交予二郎的小印拿了出来。

　　那小伙计瞬间清醒，双手接过小印，仔细看了看，拱手道：“两位贵客请稍坐，小的去去就来。”

　　不一会儿，一中年白面短须掌柜的走了进来，请林灵儿两人内里说话。

　　外间仄仄小小，穿过一游廊，里面却豁然开朗，别有洞天。青瓦白墙、飞檐拱梁，翠竹奇石。

　　林灵儿却不准备久留，停下脚步道：“掌柜的，小女子与弟弟还另有要事，就不久留了。小女子受人所托，要捎信儿给京城，还望掌柜的能行个方便。”

　　那掌柜的转过身，将小印交与林灵儿，然后背着手微笑道：“小娘子另有要事，那我也就不多留。小娘子放心，信自会送到，也请写信之人放心。”

　　林灵儿将林公子以蜡封笺的信交与掌柜的，福了一福，与二郎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林灵儿和二郎特地绕到姚记点心铺，买了些九婶念叨了许久的点心，也就返程了。婆婆一个人在家守着个高危病人，林灵儿和二郎都不放心。

　　东城门门口的茶铺凉棚下，那俩缁衣草帽人还在喝茶。

　　“渚青，我茅厕都跑了五趟了，你到底要怎么办嘛！再喝下去，咱就暴露了，我看那守门的往这边看了好几次。”

　　“一天到晚就会唧唧歪歪！闹着要来的是你，闹着要走的还是你！”那个被称作渚青的唧唧歪歪的骂人。

　　“那你也没说不能来啊，到了了还要怪我。啧啧啧……”

　　俩人结了帐，起身要走。那叫沙白的猛地拍了下大腿，吓了渚青一跳，“抽哪门子的……”风字还没出口，沙白风一样的朝一辆驴车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