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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前妻找上门 ...

  •   不知过了多久,又像是过了很久,那作乱的手和唇终于停了。

      林灵儿早就瘫软成一团。她睁开雾蒙蒙、湿漉漉的眼睛,哆嗦着嘴唇几不成句,“你、你,坏蛋……”

      她勉力挣开他的手,摸索着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纸,递给将将还在兴风作乱的坏蛋。

      孟初餍足地微笑着,见她递过来张纸条,顺手握住她的手,仍将她拉进怀里,抱紧了。复又在她耳边暧昧不清地低语,“这是你写的?写的什么?莫不是像我这般,相思成灾?嗯?”

      林灵儿推开他,面红耳赤道:“你快打开看看!”

      他坏笑着接过信,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但这光待信一打开便倏地泯灭了。

      林灵儿觉得自己身后拥着自己的这堵劲道的肉墙变得僵硬起来,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紧绷绷、低沉沉的,甚至带了几分气急败坏,“灵儿,你怎么想的?”

      她没想到他会直截了当问自己的意见,于是字斟句酌道:“我分析过,这应该是位女子写的,目的呢,大抵是为了离间我们。嗯……原因嘛?那就不知了,莫不是你与她有仇?”

      身后绷紧的墙放松了些,他蹭蹭她的脸,轻吻她的耳垂,弄的她酥酥麻麻的,过了电似的,“我孟初果然好眼光!”

      “切!这个时候还忘不了自夸!”

      “相信我,灵儿。今日晚了,明日,不,最迟后日,我来给你解释。”

      林灵儿本意也不是质问于他,于是温柔地点头。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林灵儿实在受不住,央求他口下留情,那厮才依依不舍地跳窗而走。

      翌日起身,林灵儿只觉得昨夜像场旖旎的梦一般不真实。只不过,铜镜里,自己脖颈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证明昨夜的确是真实的,不是她的美梦一场。

      林灵儿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就越陷越深了呢?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前世她甚至有过短暂的婚姻,谈恋爱、结婚,这条路她是走过的。

      怎么就这么神魂颠倒、意乱情迷了呢?还是和个古人!是干涸的心太久没有甘泉滋润,是缺爱的心一点点爱意都要紧抓不放?

      她也说不清。只知道自己现今只怕抽身已难,怕是要在孟初这条道上奔到底了。

      **

      渚清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一两天时间,就将那“灵儿”的事儿打听得一清二楚,前来禀告给主子。

      “主子,那日的灵儿姑娘,艺名莺歌,是万花楼的姑娘。她本名叫方伶,伶人那个伶。”渚清后面这句,语气加重了些,惹得他家正在擦剑的主子看了他一眼。

      “这个方伶姑娘身世堪怜,两年前被卖入万花楼时不过十三岁。原本只卖艺不卖身的,不过……不过上个月满了十五岁已经开始接客了。那妈妈倒是好说话,说是、说是莺歌身价只要三百两。”

      “嗯。去账房上支上五百两银子。”顾衍行仍然在一丝不苟的擦剑,并没有多余表情。

      渚清迟疑了一下,终是低头称是,退下去账房先生那里去了。

      一旁伺候的沙白这才有空插嘴道:“这方伶姑娘和林娘子的名字好像啊!伶儿,灵儿。”

      顾衍行瞥了他一眼道:“多嘴!”

      沙白哭丧着脸嘟噜着嘴退回到一旁,心心念念地又想起了他的林娘子。

      不一会儿,渚清空着手回来了,顾衍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不待他问,渚清忙回道:“主子!账上说没钱!别说五百两,连一百两都没有!”

      “什么?”顾衍行一愣,他从未想过侯府还会有没钱的一天。

      “将账房先生带过来。”他将剑“当啷”一声还鞘,坐下喝茶。

      不一会儿,账房先生小跑着跟在渚清后面进了门,他抱着一摞的账本,跑得满头是汗。

      “怎么回事?”顾衍行不怒自威,压迫感极强。

      那账房先生四十多岁,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常年劳苦伏案的。大公子他是常见的,二公子这还是第一次见。东家说话这么冷冰冰的,饱含着怒火,他吓得腰都弯成了九十度。

      “二、二公子,账上是真没钱了。账上现今余额纹银七十六两八钱,请二公子过目。”说着,将账本高高举过头顶。

      渚清接过来,放在顾衍行面前的桌子上。顾衍行随意翻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在侯府账房多久了?”顾衍行将账册合上,仍在一边,发出“啪”的声音。

      账房先生抖了一抖,“刚、刚两年。”

      顾衍行有点吃惊,若非账房有问题,一般不会中途换人,怎地这账房先生才刚来两年。

      “嗯,下去吧。回去给张管家说,让他得空儿来见我。”顾衍行不露声色。即便是有问题,账房先生动手脚的可能性也不大,还得往根儿上找。

      那账房先生抹了抹头上的汗,又行了个礼,躬身退了出去。

      顾衍行想了想,抬脚走了出去,渚清一溜儿小跑地后面跟上。

      **

      已是九月末,昨夜一场秋雨,墙角的菊花经秋雨一打,傲然怒放;只是院子里的榆树、杨树叶子已落尽,满地枯黄的落叶,和着惨淡的天色,颇有些古都的秋的况味。

      一场秋雨一场寒,林灵儿把夹袄都穿上了。她拿着大扫把在扫地上的落叶,玉儿则欢快地跑来跑去捡拾起地上漂亮的黄叶玩儿。

      大门外有扣门的声音,还有个女子问话的声音,“家里有人吗?借口水喝!”

      柳家堡虽不是此处偏僻,但鲜少有陌生人来,林灵儿没有贸然开门,而是先谨慎地开了条门缝向外探看。

      门外,一年轻女子牵着一四五岁孩童的手,立在外面。听到门栓的响动,抬起头来,她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身天青色袄裙,颜色不显,料子却是极好的。皮肤略黑,嘴唇微凸,但一双大眼睛波光潋滟。

      林灵儿觉得这个女子好像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搜索遍了记忆也不得其法,只得作罢。

      她将门完全打开,微笑着将两人让进来,“娘子请进。”

      外面天气已很是寒凉,林灵儿将人让进正房,沏了热茶。又怕小孩子饿得快,这会子也就到了要做午饭的时候,又端出来几碟自己做的鱼皮花生、糖三角、菊花糕来。

      那女子的大眼睛一直在林灵儿身上打转,小童却开开心心地拿起果子就吃,边吃边夸好吃。玉儿也饿了,凑上去拿吃的,两个孩子对着笑了一下,算是认识了。

      “多谢小娘子。小娘子不仅心善,且心灵手巧,妩娘自叹不如。”自称妩娘的女子饮了口热茶,开口致谢。

      林灵儿没在意,只当她是过路人,微笑道:“娘子客气了,寒舍粗陋,还请担待。”

      妩娘低头用碗盖去拨那沉沉浮浮的茶,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林灵儿如遭雷击。

      “孟郎的确好眼光,我不及你。”她说着,抬起头,一双眼睛光芒摄人,充满了挑衅、嘲讽和意味深长。

      林灵儿脸色倏地变了,满面寒霜,“你、你是……”

      妩娘“哈哈”笑了起来,声音穿透力极强,她眼睛里的讽刺和嘲讽更深了。等她笑够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反问:“怎么,都谈婚论嫁、夜夜私会了,竟还不知道情郎的底细?”

      她又仰头笑了几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林灵儿听,“孟初啊孟初!你可真是有本事,不枉父亲最最看重于你!”

      接着,她看都没看僵立在一边的林灵儿,柔声唤道:“孟思初,咱们走了,跟妹妹道声再会。”她将妹妹两字咬的极重,其用意昭然若揭。

      林灵儿如坠冰窟,连那女子怎么走的,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概不知。

      她只觉得自己像病了似的,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的。

      “孟思初”、“妹妹”,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林灵儿这都要装作不懂,还要做鸵鸟的话,真
      不行,她得问清楚,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林灵儿忽地狂奔出去,顺着路往前找。那女子走得并不快,闲庭信步般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比划着菊花玩儿。

      “妩娘!”林灵儿放缓脚步,唤住她。

      妩娘转过身来,满面笑容,她妖娆地往回走,摇头叹息,“噯!你这般真情实意,我倒高看你几眼,都不忍心说实话了呢,这可怎么好……”

      最后的“好”字,她将尾音拖的极长,那妩媚粘滞的声音只往林灵儿的耳朵里钻。

      林灵儿强忍住心中的嫌恶和身上要起的鸡皮疙瘩,冷冷开口:“这么个阴雨天,你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说几句半截子话?”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妩娘又笑上了。

      不知为什么,她虽然长得并不是很美,但这么一笑,却极其勾人摄魄,何况林灵儿还是个对她好感全无的女子。

      如果现下妩娘对面的是个男人,怕是早已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林灵儿见她如此做派,转身就走,“那你就当柳家堡一游吧。”

      “唉……你竟是要跑出来自讨没趣……我叫思妩,他叫孟初。这下,可明白了?”她还是那种妩媚到了极点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林灵儿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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