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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带你走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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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连着下了几日绵绵的秋雨,连人都跟着缠绵起来。
这日终于放了晴,一大早的刚吃了早饭,二郎便挤眉弄眼地说:“嫂嫂,今日天气晴好,正是打猎的好日子,我们去打猎啊?”
说罢还捂着嘴叽叽咕咕笑上了。还真是欲盖弥彰。
林灵儿脸上挂不住,作势打了二郎一下,扭身便要走。
“别、别啊,嫂嫂,你要是不去,我的宝剑从哪儿来啊,啊!不不不,咱们哪里有野味吃啊!”
二郎又是作揖又是求的,九婶只是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不说话。
等林灵儿和二郎到了山下,果然见孟初一身短衣,已经牵着匹马在候着了。
见到她二人——确切的说见到某个心心念念的人,他眼睛里的喜悦和爱慕满得淅淅沥沥地溢出,如同前些日子的秋雨般绵绵不止了。
他的眉目都舒展开来,古铜色的脸上,一口白牙极其抢眼。
二郎向孟初抱了抱拳赶着驴车扭头就走,远处的秋风送来句话来,“我寅时来接人!”
林灵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使劲剜了一眼那位始作俑者。
说好的古人矜持有礼呢?这岂不是赤果果的约会?
那人皮糙肉厚,不易被剜为耻,反以为荣,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惊起几只山鸟,扑棱棱地飞远了。
山雨初沁,秋风拂面。秋日的山林,黄的红的褐的,落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沙沙、沙沙”的响。
天高云淡,山林脱了重装,显得寂寥而深邃。
林灵儿前世就爱踩秋日落叶,听足踏落叶的沙沙声。今日终于有机会旧梦重温,便离开林间小路,只往落叶上走。
那人也跟上来,两条大长腿在落叶深处“哗啦哗啦”地趟过。一边趟一边半仰着脸得意地看向林灵儿,像是在说:“快看我!看我厉害不!”
林灵儿被他孩子气的样子逗的实在憋不住,笑骂道:“人如其马!”
孟初那匹马,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离它还有一丈远,就仰着头嘶鸣起来。这会儿的孟初可不和那匹昂首嘶鸣的马一模一样。
孟初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趟过落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捡兔子去,没有受伤的就抱回去给你养。”
林灵儿不由得看着旁边的这个人,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迸发出热烈而灼人的光芒,高大健硕的身躯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林灵儿被他热烈而又生气勃勃的劲头感染了,仿佛这世间黯淡的一切,都能因他而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孟初为了带林灵儿来打猎,是做足了功课的。前两日他就在野兽出没的地方挖了陷阱,下面插了一圈竹签。
走了不久,就到了孟初提前挖的陷阱处,孟初费了好大的劲儿小心翼翼地掀开伪装,里面却空无一物。不仅空无一物,干净得连个爪子印都没有。
孟初怔了怔,难以置信道:“不可能啊,不应该啊?”
林灵儿却再也绷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你!哈哈哈……”
孟初难得一见地露出局促的神情,挂不住的挠挠头,道:“嘿嘿,莫非是被我吓破了胆,都不敢出来了。”
“你个傻瓜!”林灵儿终于把这话还给了他,大仇得报。
“嘿嘿!我掐指一算,今儿不宜打猎,宜逛集市。今儿镇上有大集,走!”
两人都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脾气。林灵儿二话没说,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孟初走了。
来了这世界一年多了,林灵儿就连最近的古林镇都还没逛过呢。古代的女人,尤其是寡妇,特别又是貌美的小寡妇,出门那个叫难!
古林镇逢十为集,也就是说,每月的初十、二十、三十都是古林镇固定的集市日。这两天,方圆左近的小生意人都会来摆摊儿,头天都拿砖头石子儿的占好了摊位,第二天不争不抢地按头天找好的地方摆摊儿。
什么针头线脑、什么簸箕箩筐、什么布匹鞋袜;还有小孩子爱的麻糖、甜果子啊,炒的喷香的花生、瓜子啊;老头儿老太太喜欢的豆腐脑、面甜瓜啦,软绵绵甜丝丝的红枣发糕啦,应有尽有。
林灵儿戴了帷帽,明目张胆的和孟初手拉手在集市上四处游逛。
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可爱起来。来来往往的人鲜活生气,各种小吃香气四溢,小东小西新奇有趣。
林灵儿新奇地一路看看看,孟初宠溺地一路买买买。
直到她逛得有些累了,也已近午时。孟初就领了她去间集市边上的酒楼,二楼的雅间里,集市一览无余。
孟初给小二报菜,林灵儿靠在窗边看人做桂花糕。
桂花糕的是现做现卖。偌大一炉子,上面置一个黑铁带格带长把的林灵儿叫不上名字的模具。一赤膊壮汉先是将烧热的摸具格子里一格格的倒入米浆,烧上几分钟后,将豆沙馅儿一格格点入,再加入糯米圆子。
这时候,壮汉的表演开始了,只见他拿布垫着抓起模具的长把,将模具高高举起,再舞将起来,那模具被他舞地虎虎生风。如此,约莫几分钟后,模具仍置于炉上。壮汉再一格格点入大枣、葡萄干、糖桂花,红红白白绿绿黄黄,甚是好看,也让人眼馋的紧。
孟初见林灵儿靠着窗子看得入神,也走了过来。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声说,“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难道比你未婚夫我,还好看?”
林灵儿照旧掐了他一把,“你看,这人好有力气。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身后的人有片刻的僵硬,随即说道:“小馋猫,我下去给你买去!”
林灵儿看到孟初不一会儿便出现在视线里,和那壮汉说了几句,又挑了个长得漂亮的,转身往酒楼这边来了。
那桂花糕烫人的紧,林灵儿被烫的呲牙咧嘴,仍是要吃。
孟初满眼宠溺的看着她,只见她微启樱桃般饱满红润的小口,一点一点啄着黄焦焦糕边,将那白糕拉的长长的,再拿她那粉色的小舌头灵巧地将白丝卷进樱唇之中。
孟初看着看着,身上火热,恨不得做去她手里的桂花糕。
他将那个还在吃的小馋猫揽在自己腿上,抱紧她笑着问:“这么好吃吗?给也我尝一口。”一边说着一边也凑去咬那桂花糕。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人还不及分开,房门却倏地开了,却是店小二端着拖盘来上菜。
两人猝不及防,这样搂搂抱抱、头抵着头、肩并着肩、股叠着股的样子被店小二尽收眼底。
那店小二眼睛迅速在林灵儿面上一过,脸上露出艳羡嫉妒之色,复又忙敛目垂首。
孟初一脸怒意,双眼鹰隼般逼视对方,“是谁让你进来的?!”
那店小二双唇嗫嚅了两下。
孟初面上杀意隐起,冷声道:“叫你们掌柜的过来!”
那店小二诺诺称是,忙关了门离开。
不一会儿,掌柜的来了。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称那位店小二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末了,又添了几道菜给他们,
孟初胸口起伏几次,终是收拾心情,重又与林灵儿说说笑笑起来。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
孟初是识时务之人,惜取眼前人,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他理解得再为深刻不过。
现下,就是天大的事儿,也不能妨碍了他和佳人约会。
“云儿,你对我的考验可过了?”两人吃了饭,喝着清茶,孟初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考验,我几时考验你了?”
“你个小狐狸。那你几时与我定亲?”孟初眼睛里都是宠溺。
“我想想哈,要不,明年……年底?”眼看着他的脸由晴转阴,由阴转雨,林灵儿乐不可支,笑了起来。
“你个小坏蛋!你就折磨我吧!”看她笑起来,如莲花绽放,孟初才知道林灵儿是在开玩笑。气得他将人捉住,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了。
“我们早点在一起不好吗?每天都可以像这样。不用找借口,不用偷偷摸摸。每天闭上眼睛前,我的眼睛里都是你;每天睁开眼睛后,我的眼睛里也只有你。不好么?”孟初蹭着林灵儿的耳朵低声呢喃。
或许他的声音太具蛊惑力,或许他的美男计太具魅力,又抑或是他身上如同雨后山林般的清新味道让她意乱情迷。
还不等林灵儿反应过来,她的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听使唤地鬼使神差地滑了个“好”字。
这下子可完了,这个“好”字,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的钥匙。
他紧紧将她在揽在怀里,那么紧,紧的让她怀疑自己都要窒息过去。她刚要推开他,他的吻就密密匝匝的落了下来,额头、脸颊、耳垂、下巴,无处不至,轻柔的、狂乱的。他终于尝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红樱桃,比他想象的还要甘甜多汁,还要美味可口,他辗转腾挪,仿佛要用尽毕生的力气来完成这个梦。
林灵儿浮浮沉沉,冷冷热热,明明暗暗之间,只得用力地抱紧他,再抱紧他,仿佛他就是唯一能渡她的汪洋中的那块浮木。
……
末了,他握住她的手,咬着她的耳边说,“初九是重阳节,我想带你去登仙台山。十二也是个好日子,我使媒人上门。可好?”
“我想带你走我走过的路,带你乘我乘过的船。带你赏落日,带你迎日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