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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不知羞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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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和人在一起就是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佛祖坐下,若是这都叫不知羞耻,那这天下不知羞耻的人也太多了!”
林灵儿气得哆嗦着手指着林灵儿的鼻子,“你!你!你还真是无可救药!”说完扭身便要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胸口起伏了半刻,终是又折了回来。
林灵儿依然坐在桌边,没有起身。林巧儿一屁股坐下来,梗着脖子道:“那男人是谁?”
“是谁重要吗?”
林巧儿“霍”转向林灵儿,“都要定亲了,我这做姐姐的还不能知道知道?”
她等了半日,见林灵儿并不理她,恼道:“是拿不出手还是见不得人?!”
林灵儿心中的怒火一压再压,但终是修为太浅,撕下了那层窗户纸。“哼!再拿不出手也比苟员外的那什么知交好友拿的出手的多!至少比他年轻个二十岁!”
林巧儿的脸皮再也挂不住了,谁都不是个傻子。何况她这妹妹还是个聪明的。
“你、你、你!”林巧儿嘴巴哆嗦着说不成句子来。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瞧瞧你啊,整日里下地干活儿,一身布衣,两手黑黑,院子一院子的鸭屎儿!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个穷鬼你就等着受穷受累吧!”林巧儿哆嗦了一会儿,终是喊了出来。
“呵呵!姐姐是嫁了个有钱人啊。可那是谁,生了病倒在床上,抓药的钱都没有?”林灵儿知道,自己这话一出口,姐妹俩今生的缘分就算到头了。
可是,胸口那团火烧得她失去了理智。
林巧儿张口结舌,手指着林灵儿哆嗦的厉害,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林巧儿用帕子捂着嘴冲出屋子,在院子里和薅草回来的柳九婶擦肩而过。柳九婶见是苏大娘,忙放下草去追,“大娘!大娘!”,却见林巧儿在大门口登上驴车,头也不回得走了。
九婶折返回屋里,见林灵儿泥塑般坐着,着急地问:“怎的了,这是?吵架了?为了啥?”
林灵儿眨了眨眼睛,有泪滑下。她抬头看向九婶,虚弱的笑了下,“是啊,婆婆我们吵架了。姐妹之情怕是就此断了……”
柳九婶缓缓坐下,“这……怎么回事?”
“上次中秋节我去看她,没坐一会儿,她就给我说媒,是那苟员外的狐朋狗友,年龄一大把的鳏夫。我生气,没吃饭就和二郎回了。”
“这,这…这可真是,她可怎么想的哟!我还说呢,上次怎么匆匆忙忙就回来了。”
“怕是那苟员外的狐朋狗友什么时候见过我吧。这次,她说有人在明觉寺和个男人在一起,说我不知检点,丢林家女儿的人。我说是要定亲的人,再说光天华日有什么不知羞耻的。她问我是谁,能不能拿得出手,我说总比苟员外那狐朋狗友拿的出手。”说到这里,林灵儿不知为什么,忍不住笑起来,这世间的事还真是好笑。
以一己私利干涉别人的人还要打着为人好的旗号,振振有词,指摘别人不知羞耻,莫不是当人都是傻子不成?!还真真好笑呢!
“她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能嫁穷鬼。我就说,你是嫁了有钱人,可怎么生病没钱吃药。她就哭起来了。”
柳九婶好一会儿没说话,拍了拍自家儿媳妇的手,好半天才道:“人与人都是缘分,有缘常相伴,无缘就不强求吧。大娘她……过得好也就罢了。”
“那苟员外为人悭吝,你将他的房契交与大娘拿了,他怕是要甜言蜜语的从大娘那里哄过来的。大娘却如此……”九婶说道。
“那是她自己的造化了,没人能帮她一辈子。费心费力帮了,等后面又落不是。罢了,就这样吧。多情总被无情恼。婆婆,咱们都也要学学无情之人。”林灵儿站起身来,捡个果子塞进嘴里。
“我去切草喂鸭子去,婆婆歇会儿吧。”想清楚了,也就放下了。
*
当夜,夜半时分,窗棂又响起林灵儿已经熟悉了的“笃笃笃”声。林灵儿披衣下床,揉着眼睛把窗子打开。
“你怎的又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睡不着,看来是多虑了。有人和‘混吃等死小朱朱’一个样儿”孟初笑道。
“扰人清梦。你都不用睡的吗?”林灵儿打个呵欠。
“就是来给你说一下,你要定亲的人不是穷鬼。”
“啊?!”林灵儿的瞌睡虫一下子跑了。“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我就是知道。”那人得意地笑起来,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显得有些高亢。
林灵儿扑上去捂他的嘴:“嘘!小声点儿!”
他却趁机在她手心吻了吻,她过电了般得倏地放开手,却被他捉住不放。
他吻着她的指尖,“前两天下雨,山上湿滑,等过两天,我带你打猎去。”
林灵儿挣了挣,“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那人又笑起来,这回林灵儿却没办法再去捂他的嘴。
“真是个小傻瓜。”他说着,放下手,捧起她的脸。“二郎在呢。”
她的脸在朦胧月色下莹白如玉,眼睛里似有沉沉星河。
他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又用干燥的拇指轻抚她的眼睛。“记得,你的未婚夫君不是穷鬼,拿得出手,养得起你。”
她轻轻啐了他一口,“我的未婚夫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他又笑了,轻轻放开她。从怀里掏出个碧玉镯子来,拉过她的手,给她戴上。
“你心里想的是谁,谁就是。真好看!”他抬起她的手,欣赏着。
那玉镯呈碧色,晶莹剔透,确实好看。“是好看呢,哪里买的?”
“我说的是你的手,真是个傻瓜。”那人又笑道。
林灵儿恼了,一晚上尽说她是傻瓜了。一把推开他,关了窗子。窗外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林灵儿一夜好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的。
昨晚看不清楚,那碧玉镯子晶莹剔透,无一点杂色暗点,对着光,里面似有光晕流转。即使林灵儿不懂玉,也能看得出来,这只镯子价值不菲。这镯子衬得林灵儿的手若柔荑,光洁如玉,端的好看的紧。
这么价值不菲的镯子,可是一庄稼汉能买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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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母再次病倒的消息,传到了林氏两兄弟的耳朵里。也许这次是真的病了吧。
兄弟二人皆没有前去探病。
感知山雨欲来的不止顾衍行一人,但凡有些敏锐眼光的人大都能感觉到大周朝大抵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这日,顾衍征一早就去大理寺署衙办公,而顾衍行则在书房会友。
“衍行,衍行兄!哎呀呀!我甫一进京便得知你杞县遇险,九死一生,可是替你捏了把汗!所幸你平安无事!”一着花青色直缀的男子抱拳道。他鼻挺口阔,气宇轩昂,声音爽朗,正是常安侯府嫡三子常怀遇。
常怀遇与顾衍行一样,皆是皇上伴读,与顾衍行同岁,自小厮混在一起。前些日子,他受皇上差遣,去了大同办差,也才将将回京。一进京就听说顾衍行遇刺,差点死在樊城杞县,于是与两个好友一同来探访。
另两人一个是户部左侍郎之嫡长子王瑾瑜,一个是礼部尚书之嫡三子章余之,皆是铁杆保皇党的子弟。
几人分主宾落座,书房大丫鬟姜黄上前看茶。
王瑾瑜说到:“衍行,此前京中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国舅亲家周家做的动作,可是确有此事?”三人一同看向顾衍行。
“他周家哪有那胆子刺杀皇上伴读,侯府嫡子。怕是他亲家的意思。”顾衍行道
“怪道呢!我就说嘛,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是,他一区区五品……”章余之一拍腿。
“国舅爷这是要做什么?把水搅浑?”常怀遇沉思道。
“怕是有些急了吧。皇上再有两年就要大婚,太后与皇上至今没有撕破脸。”顾衍行说
“哼!他这一招,离间母子,让母子相残,他渔翁得利。好歹毒的心思!”章余之又拍腿。
“哼!怕是不止,太后让政之际,就是他败落之时,以他的所作所为,怕是要墙倒众人推……”顾衍行端起茶碗,用茶碗盖刮了刮浮茶,小抿了一口。
“那,如此说来,他是想推太后一把了!太后专权……”常怀遇若有所思道。
“怀遇兄,你怕是低估了咱们国舅爷的胃口!他是想仿照先朝的王家也未可知。”顾衍行低沉道。
“哦?!”那三人炸了锅。“莫不是想废帝再立个傀儡皇帝出来?!”
“也不能吧?国舅爷如此大的胃口?”
“谁说不能,就国舅爷做的那些事儿,抄几回家都不够。太后不在后,早晚遭清算。”
“如此说来,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形势危矣!”
“衍行,皇上是个什么态度,我才将将进京,先到了你这里。还未曾面见皇上”常怀遇打断他们的纷纷议论,开口问道。
“皇上已下定决心。到了我们这些人出力的时候了!”顾衍行站起身来,负手看向他们三位。
常怀遇也站了起来,走到顾衍行近前,照着顾衍行肩膀上轻击一拳,“好,好兄弟!我们自当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章余之一拍腿也站了起来,“国舅倒行逆施,他若当道,天下人都得做牛做马。干他娘的!”
王瑾瑜上前揽住顾衍行的肩膀,“衍行,你如今可是正四品的千牛卫中郎将,咱们大周朝提拔这么快的,你可算是头一份!我们几人目前还都是白身,得找机会捐个官职才是啊!”
顾衍行面色稍霁,淡然道:“这都是皇上抬爱。”
几人热烈讨论起来。顾衍行倒没指望这几人出多大力气,不过是趁机让他们回家给自己家老爹吹风罢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