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八十】:踏破癫狂眼望黎明 【八十】: ...
-
【八十】:踏破癫狂眼望黎明
暗夜中的癫狂,曙光下的鎏金,行走至今日,所凭皆是自己。
* * *
从某一刻开始,一路被撵着节节败退的守军感受到,佣兵的火力和战斗意志转眼骤减,而自己这边的法术则从限制中恢复了流动。
“突击队成功了,从林子里杀出去,都给我狠狠得打!”
佣兵们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下慌不择路,丢盔弃甲,尽管有的军官想要阻止因为噤声发生装置的损毁而滋生的恐慌,但在其他人的“奔走相告”下,这一噩耗很快人尽皆知。
“别提工资了,我们都要被国立军工当成工资了!打什么啊,逃命吧!”
按理说,依仗折手头的战力,哪怕失去噤声的荫庇,佣兵也不该如此迅速地溃退,可他们的人生的后路和前路都已经一无所有。
就算并未被子弹爆头,也还能感受到紧张跳动的心脏,他们也觉得自己的生命早已终结。
成千上万的人向着东岸的登陆点涌去,他们争夺着用于侵略的小艇,在拥挤的船舱内开始漂流,寄希望于能去到另一处法外之地,让他们的人生得意延续。
这些听天由命的人已经算是幸运,许多佣兵在人群中跌倒而遭踩踏,在船上输掉争夺而被投入海中,甚至直接被同事开枪打死,近海的滩涂染上一层暗红。
“国立军工研究员,塞卡·威廉姆斯先生请求拜访!”
传话的士兵来甲班上找瓦拉格,只看到一个呆愣流涎的绝望者。
看着落荒而逃的“尖兵”们,他深知自己的社会生命已经结束,躯体生命的结局也被笼罩在不详阴云中。
“什么……那个白大衣……他……”
“船间梯已经架起,可以的话,威廉姆斯先生希望您能够去他那里议事。”
“……”
“威廉姆斯先生说,现在他可以代表国立军工的意见……‘你可以选择来抓住最后的稻草’,这是他的原话……”
“带我去。”
* * *
穿着全新的白大褂,戴着不甚协调的新眼镜,他正坐在游艇会客厅的精美沙发上,掩盖住佝偻的身形。
塞卡·威廉姆斯,北邦联国立军工驻极东设施的研究员,多个秘密项目的负责人,现在正感到神清气爽。
那个曾将他贬低至一文不值,还抢夺走宝贵实验素体的公司喉舌,随着空艇的坠毁而葬身鱼腹,而且……
“哟,瓦拉格总监,晚上好呀。我直说吧,就在刚才,‘领主大人’死在病房里了。”
在小巷的地面上苏醒后,塞卡只套着单薄的内衬感到了医院,看到了紧张无比的医务人员。
听到动静斗胆前去查看的护士,看到特需病房里只剩下一具矮小的尸体。
塞卡飞速整理信息,勾勒出事件的轮廓。
有人打晕了他,夺走了他的衣服,以某种方式伪装潜入了医院,完成对北条司的刺杀。
“可那个人不是被刺杀几十次都……”
“嘛,常在河边走总有真会死掉的时候。”
这不该,因为那是一位捕食了五次以上的血裔,一般的手段没法伤到他。
但在疑惑之余,塞卡却感到无比畅快,比如现在,他正毫不收敛地使用着那位暴君的私人资产,倒出的每一杯酒水都相当于巨额的研究经费。
就好像是这场乱局打碎了禁锢他的牢笼。
“所以,威廉姆斯……先生……您……”
“瓦拉格,那个装置被你们玩坏掉了呢。”
“……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挽回损失,我……我……”
不久前还做着春秋大梦的瓦拉格,现在连话都说不明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我说,你们的队伍里不是有那种只为了杀人才做佣兵的混蛋吗?那些可都是勇士啊,你看看,在众人哄散逃跑的现在,勇士们没有支援落了单,只能被守军围困至死,多可怜呐。”
塞卡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脚边的白色提箱,“啪嗒”一声打开,瓦拉格的心里也随之“咯噔”一下。
“这……这是……”
两排共二十支特制注射器中,装着的是不断蠕动,看上去具有生命一般的黑色液体。
“这是什么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东西能够给予那些勇士与他们相称的力量。你看,现在连攻下双泉岛的最低指标都没法完成了,真的不大好。
只要瓦拉格总监您重拾当年作为特种部队一员的风采,将这份力量带给岛内的勇士们,战局就尚有转机,而且,这可是国立军工的重要项目之一,如果结果令人满意,你兴许还能免于社会学与生物学的死亡。”
“这是拿他们当……试验品?”
“别告诉我,你现在开始关心人道主义了。”
“不,当然不可能……如果这是国立军工的意思……瓦拉格·杨在所不辞。”
“好,对了,如果遇到了相当危急的情况,你可以试试这个,虽然是完全没经过任何实验的试做型,但作为我的杰作,它的性能绝对有保证。”
塞卡又打开了提箱中的隔层,那是一支猩红色的制剂,看似静止,又仿佛如心脏般搏动着。
“我……我明白了……这也是国立军工的项目对吧?”
“当然,干得好的话,这个集团能继续存在不说,也许名字也能从冈萨里改成瓦拉格也说不定哦。”
“好!那我去了!”
“祝你武运昌隆!”
目送着瓦拉格离开后,塞卡的头整个缩进肩膀里,努力地控制自己不笑出声。
“真的是,人在下沉向深渊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会去抓啊。稻草也好、荆条也好、毒蛇也好、通红的烧火棍也好,看都不看就死死握住,真是太好懂啦,人心。”
作为再普通不过的研究员,塞卡·威廉姆斯的话语,不可能代表国立军工的意见。
他不过就着气势随口发话,曾经颐指气使的战争总监不经过大脑就全盘接受了下来。
“白痴瓦拉格,感谢你的懦弱,一生难求的试验场,如今就在眼前……”
* * *
还是没有纱璃的消息,但战事一路向好,这让秋芽的头痛有所缓解,但还远远称不上康复。
名为“皇帝之影”的贵重枪械躺在战术地图的一旁,它专用的弹药已经耗尽,现在同铁棍无异。
派出突击队捣毁噤声装置的作战策略,本以为是希望渺茫,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那份无声的捷报,如奇迹一般突如其来。
失去了庇护优势的敌人树倒猢狲散,保卫者们的胜利已然近在眼前,这让不久前还被炮火瞄准的秋芽如梦如幻。
“报告,家主大人。”
走进战地指挥所的是终于从阵线上腾出空闲的青木折也,他刚刚离瞎掉另一只眼睛只差一点。
“什么事,青木。”
“抱歉是属下先斩后奏,马尔斯小姐和突然出现的……炼律大小姐,我允许她们两个也加入到对噤声装置的突击作战中了。”
“咝……”
头痛又一次变得剧烈起来,秋芽的指尖攀上了太阳穴。
作战能成功,一定有她们两个在其中活跃的原因,秋芽的心中一直有着隐隐的直觉,甚至是期许。
从这片土地的角度来说,她希望那两人能出这份力,可就个人的情感而言,她并不想看到那两人以身犯险。
“快,现在情况很乱,斥候去确认那两人的现状,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救援!”
这命令不止是说给青木的,也顺着通讯装置穿到了“影翼”们的耳中。
(拜托,都一定要活着,别让我,再经历一次了……)
* * *
“唔……现在是什么情况……”
因为过劳而暂时紧闭的湛蓝眼眸吃力地睁开,哪怕是以夜晚的标准,周围都相当昏暗,见不到一点亮光。
“继续睡也是没问题的哦,有危险的话,我会叫醒你的。”
看不清脸,但认得出声音。
“百合香……我们,都还活着吧?”
“嗯,活得好好的,不管是天堂的光还是地狱的火,都没有这么黑吧。”
“所以这里是哪……啊痛!”
少女想要起身,被右臂的剧痛所阻止。
“小心!乱动的话要残废的,就算是为了我的幸福也不能那样!”
在从宽阔的滩涂退到山林中后,对百合香而言消耗巨大的钢铁穹顶也不再必要。
那些敌人武器上的钢铁被拆解开来,被用于固定队伍里那些可能伤到了骨头的创口,也包括百合香与莫妮塔的手臂。
“我们正躲在山洞里哦。姑且是用披风上扯下的布条止了血,你的伤具体怎么样现在不好说,等敌人被清理干净了,我们再出去,咝——”
百合香一边把恋人的上身压回原处,也不住地因为伤口而倒吸凉气。
“你自己……不也是一样……”
“至少伤得比你浅。”
“这种东西……没什么好争的吧……”
规律锻炼下的身体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疲惫感,哪怕是那次高烧四十一度的时候,她都还有力气呵斥莫拉莱斯,可现在,每一句话却都不得不拆成两半,以极其微弱的音量说出。
“我这是,枕在你的大腿上吗……”
莫妮塔用那只无伤的手摸索着周遭,触碰到了衣服下的髂棘,腰部,胸膛,面颊,以及嘴唇。又联系了一下后脑柔软的触感,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
“怎么,嫌弃了?这可是这边的至高特等席,看你功劳大才让你用的,还是说你想换一下位置,让地面和石壁狠狠地硌你的屁股和背?”
“不要,千万不要……”
“那不就好了,安心躺着吧。”
尽管只能看到人影轮廓,百合香也能想象的出来,她膝上的人,正展示出相当珍奇的少女感。
这里太昏暗,真是可惜。
“抓住了。”
抬起的手臂缩回去前,被百合香出手握住了腕部。
“诶?!”
“二十岁什么的,我这样子应该还能算是少女吧……随便摸过少女的身体就想走,不觉得很流氓吗?多少也付出点代价才对啊。唔姆……”
修长的中指被当做了冰棍,遭到来回舔舐,手指上本没有过于敏感的成分,可手指的主人却因此而产生了酥麻的感觉。
“哈啊……哈啊……”
“这样身体也会有感觉吗……唔……真要命……”
百合香放过了那只手,任由它像蜗牛触角一样缩回莫妮塔身旁。
“……其实,再多舔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的……”
“算了算了,你的身体现在可不能被作践,睡吧睡吧,二十几号人,都在安眠呢,多你不多,少你不少。”
“那你呢?”
“等有人打了换班守夜的暗号,我就会去睡了,别担心。”
“也不要勉强自己……”
“轮不到你来说我……话说,晚安吻什么的,应该会管用吧……姆唔……”
轻轻一吻,将模糊的意识推向梦境。
“轰隆——”
好景不长。
“什么情况?!”
巨大的响声顿时吵醒了所有的人,岩壁震颤,脚下不稳。
“是山崩吗?还是什么……”
莫妮塔连美梦的开头还没体验完。
“总之,大家都先撤出去!记得给伤员搭把手!爱蒂丽丝,走!”
得亏她们各自伤了左右肩膀,现在才能互相扶持着撤离,也知不道该不该为此感到庆幸。
当最后一个伤员从洞窟撤出,入口就在轰鸣声中被落石封堵。
“啊哈哈,果然……果然是有人躲在里面!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比以前都要灵了几百倍啊!啊哈哈……嘎嘎嘎……啊哈哈哈——”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自然灾害,而没有考虑半点敌袭的可能性。
“不是我吗?我的拳头现在可以轰塌山峰欸!这是我吗?嘎嘎库……这是我的法术啊啊啊!!”
山峰的一处高点上,两个人穿着佣兵的制服,话语里夹杂着非人的拟声词。
“非人”这第一印象难以抹消,他们的躯壳扭曲增生,正在一点点偏离人形,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萦绕在周围。
“啊……话说他们被赶出来了,我们要……我们要……”
“要杀!嘎……杀杀杀!”
“对!嘎嘎嘎……杀!”
猛兽般一闪而过,在众人有所反应之前,就有伤着倒在了地上。
“新二!”
另一人不知所措,想要扶起战友。
“别,当心!”
“呜啊——”
在他蹲下去的那一刻,便一样成为了尸体。
“嘎嘎……这个是我杀的……嘎……”
“gigi……我也……gigi……”
不知何时抵达另一面的两个“佣兵”交流着什么,能看到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好像螳螂体内的寄生虫。
“大家,都躲到后面!”
“炼化钢心!”
莫妮塔顶着疲劳抽出了命锋,百合香凝聚环境里说铁屑化作刀刃,直飞向袭击者。
“嘎?”
命中了,可他们似乎并不感到痛,只是疑惑地看着插入身体的铁片。
“砰砰砰——”
还有弹药的人也选择开枪,子弹破肤入体,可那两“人”也仍然无动于衷。
黑色的东西快速增生,填补了伤口。
“这……这是什么东西?!”
恐惧蔓延开来。
“唔——”
其中一个袭击者转眼冲刺到金发的少女跟前,巨大的锋刃格挡住了已经变成爪子的手。
莫妮塔的状况太过糟糕了,几乎要没法继续支撑,更别说,另一个家伙也将要出动。
(怎么能这样结束……)
似乎,所有人的生命都将要在这里,被似人非人的怪物夺走。
绝望。
“爱蒂丽丝!”
另一边的爪子已经突破了百合香铸造的钢铁屏障,而右臂的伤让莫妮塔没有力气躲闪。
“其他人,都快跑,别管我们了!我求你们,把这里的情况传回去!”
没有任何军衔临时参战的少女发出她的命令,随行的人们,只能眼含着泪花向后走去。
漆黑的利爪直扑向目标的脖子。
要结束了?
“缚(Ta La)!”
两个“佣兵怪物”,突然没有了动作。
“嘎嘎?”
“gigi?”
“毙(Ku Le)!”
然后,他们的脑袋开了花,和石头一样倒在地上,黑色的东西想要填补损伤,似乎没法做到。活体的雾气随后散去,只留下不似人形的扭曲身体。
“真是的,这种东西,都能算是工作内容了。”
未见其人而先闻其声,丁香花一样的女人从山头上跃下,对重力的把控精准无比。
“你……你是……”
“在假期里又被突发事件拖回去工作的可怜游客罢了。哟,还真是有干劲啊小妹妹,这也算是所谓谈生意的一部分吗?”
简收起了手中的枪械,抬高了帽檐。
“奥斯卡小姐……”
“唔,爱蒂丽丝,这到底是谁啊?!”
这个一般游客,已经被蒙上了神秘的雾霭。
“呼呼,爱蒂丽丝?你们小情侣就是喜欢搞这种花哨的绰号啊,真让人羡慕。
很抱歉我不能透露给你们太多东西,想活命,就少问东问西,跟上我。我不能干涉他国内部的战争,但保护大央联的合法公民还是不逾矩的。”
自称为简的女人嘴上说着,又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精致的枪。
“更何况,本职工作也早就堆成山了。”
又有好几个似人非人的身体窜出。
“毙(Ku Le)!”
她连续扣动扳机,那些“东西”的脑袋一个个地爆开。
“这些东西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还能看得下去吗,瓦拉格·杨战争总监先生?”
简似乎是在与什么人说话,可搞不清楚状况的那对恋人却完全看不到对方。
“你们……你们毁了……呜……血……要……血!”
佝偻着身子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一侧的袖子被撩起,像是注射过了什么没来得及放下。
可以看到他用赤黑的眼瞳环顾四方,听到那尖利的獠牙互相摩擦。
“不过,看你这状况,也已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了吧……这就是国立军工捣鼓出来的东西吗,血裔……”
简从体内抽出银色的刺剑。
“你就好好睡觉吧,可恶可怜的白老鼠。”
双向的冲锋,转瞬即逝的交手,“瓦拉格”的脑门上被捅了五个窟窿。
“肮脏。”
简则是毫发无伤,她的锋刃被收纳入体内。
“咕……呱……血……”
最后的一头,稍显特别的,没有理性的怪物也被清理完毕。
“你们两个,跟上我。”
这是命令,没得选择。
* * *
莫妮塔与百合香跟着可能是友军的女青年,一路来到了另一处洞窟内。
“当——”
突然,刀剑相撞。
“简”从掌心抽出来银白色的刺剑攻向莫妮塔,在后者自己作出反应之前,金色的巨剑就出现在她身前,挡住了这次攻击。
“你干嘛?!”
百合香见状,没法按捺住怒气。
“没干嘛……只是看看小妹妹这把命锋的成色,嗯……护主的特性也在,和沉沙的技术如出一辙……这是哪来的?”
“这是我亲手做的!做给我初恋女友的定情信物,我羡慕死你!不管你是断魔师还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想伤爱蒂丽丝的话我是绝对不对允许的!”
娇小的女青年挡在了刀剑之间,环境里的金属碎屑正在扰动。
“真是感人……这把剑真是你做的?”
“是又怎么样呢?!”
“你知不知道命锋是国家级的管制物品,只有具备特殊需求的工作者才可以持有?”
“我哪里知道?!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我再现出来罢了,难道违法吗?!”
“……那你可真是厉害到不像样子了,炼律百合香小姐。”
女人的话语句句饱含压力,百合香不由得咽下唾沫,但仍然挡在两人之间。
“别担心,我是真心夸你的,戴塞琉斯小妹妹也是一样,你在砍噤声装置的时候,我都为你捏了一把汗。”
“你……”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谁让我就是什么都知道。”
银色的刺剑被收回了。
“你们两个,要注意一点,可不要把在日常里把这东西拿出来耍,否则我会很难保得住你们现在的生活。对话到此为止,岛上的佣兵已经十不存一,我会守护你们直到局势稳定,到时候,可得自己回去。”
女人言罢,遁入了沉默之中,面朝着洞窟之外,盘坐下来。
被守着的两人只能接受,这种无言一直持续到天边启明。
“现在这里安全了,恭喜你们取得胜利,我先走了。”
青年女人起身,准备远去。
“那个,断魔师小姐,至少……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简·奥斯卡是假名,对吧?!”
金发的少女打破了沉默,丁香花一样的女人短暂驻足。
“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莱菈·萨尔塔雷斯·霍库勒斯(Lilac Saltales Hokules),太阳升起后,就把这个名字忘掉,记住了吗?”
“明白了……”
“祝你们生活安宁。”
莱菈留下一句祝福,消失在曙光下,就好像不曾来过。
“爱蒂丽丝?”
“百合香,来接吻吧,直到太阳升起来。”
“可你的身体……”
“就当是,战功的嘉奖吧,我真的,忍不住了。”
“唔……谁不是……呢……”
两条湿润的蛇交缠不休,直到太阳升起,都未松开。
黎明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