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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七十九】:足践生死浴血闻烬 【七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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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足践生死浴血闻烬
比昨天更进一步,就是今天的胜利。
于暗夜挺身而出,只为有人能站至黎明。
* * *
里奥·冈萨里和麦克·卡里克的死讯很快在前线传播开来。
这件事情没法隐瞒,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那艘巨大的“黑鸦”被割裂羽翼,坠入海中,甚至有几艘登陆小艇被继发的浪涛掀翻。
比起提防那划破长空的不明武器,人们更在乎自己。
关于利益集团内部动荡的说法很快散布开来,这种担忧投影到每一个佣兵的身上,得出来的结论就是——
发工资的人死了,还赌上性命打仗干嘛?
“一切战略部署维持计划,不准临阵脱逃!那两个人没了又怎么样,随便换个谁上前不都是一样?!不用杞人忧天,从今天起,我瓦拉格·杨,宣布接任冈萨里集团的首席,你们的工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快给我打!”
冈萨里集团在极东地区的“旗舰”,渊涡号的海上司令部内,战争总监瓦拉格·杨正使用军用通讯系统发话,稳定军心的同时,他也毫不掩盖自己对突然而来的权力空缺的野心。
如果表现得足够好,他完全可以取代冈萨里的位置,卡里克的油水也可以收入囊中。
(一个穷困潦倒的破岛而已,天亮之前解决……)
对谋划战争烂熟于心者中断了通讯,手指摩挲过目标岛屿的战术地图。
哪怕极大部分的财政收入都被用于补强军队,双泉岛对制海权的掌控仍是薄弱无比,几艘未必能开炮的旧船,平日里甚至都会用来捕鱼。
精通于杀人和残忍的佣兵,怎会败给这种东西?
* * *
“东侧滩涂防线已经坚持三十分钟!”
“下令让他们撤入林地和村庄。”
“是!”
战时指挥所内,安菱秋芽感到自己像是被缝针刺入了头。
在看到了纱璃,挚友的妹妹,她的恋人留下的书信后,她的病情突然回溯到了最糟糕的状态。
在面对战火时,以游击形式死守岛内的整体战略是早早就定下来的。正面对抗不存在胜利的可能,这是万不得已。
在被封锁后,这座小岛能够坚持的日子不多,但战争拖得越长,佣兵所担负的成本就会越高,集团所榨取的利润就会不足,这桩生意的正确性就会被怀疑。
那些人内部对利润的重视,就是岛内人胜利,或者说,活下去的最后希望了。
“家主,敌人的先锋部队约三十人,已经到达指挥所两公里的距离,其中有炮兵正在准备,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转移吧!”
在狭小纵深的战斗中派出突击小队是一种共识,这边和那边的人显然读过类似的教科书。
“只有三十人是吧……”
面对最新的战报,秋芽加大了指尖按压太阳穴用的力气。
“对!他们在隐匿的同时高速行军,显然是选拔而出的精锐部队……”
“带我去瞭望塔吧,这里还可以守住。”
“所以我们转移的方向……诶?!”
* * *
敌人的噤声发生装置还没有登陆,法术仍然畅通无阻。
这支精锐小队为了军功急不可耐,他们可以选择蛰伏些许,等后方一切就绪再动手。
他们会为莽撞付出代价。
哪怕是原本不方便在战争中直接发挥作用的赐能,经过钻研探索后也总有角度。
瞭望塔上,秋芽手持着一条修长精密的金属物,“皇帝之影”,是那位莱咤军售员所吹嘘的,这把枪械的名号。
法术、非法术激发弹药通用,法术开火模式下最大射程两公里,威力足以击碎钢铁顽石,如果乐意,甚至可以拿来改变小范围内的地貌。
它的单价被炒得和一条船差不多贵,最后秋芽只是买了一支做佩枪,意思意思。
头很痛,视线也模糊,但对光线的感知仍然正常。
“追光棱镜(Future Prism)……”
她瞄准敌人出现的方向,发动替主人作出最优选择的赐能,当所见的“折射光”最亮的那一瞬,她扣下扳机,打开了术能的阀门。
“砰——”
正在校正炮架的佣兵,于望远镜的视野中应声倒下,炮与他的头颅交融在了一起。
“砰——砰——砰……”
枪声,弹壳声,每次响起,就有一个甚至两个冈萨里的员工再也拿不到优渥的特等工资。
秋芽并非神枪手,她只是有赐能帮她作弊,所幸,在开战之后,没有人会因此就质疑那十几枪是否“公平”。
战地无情。
* * *
“还挺得住吗……爱蒂丽丝?”
东海岸的一座山头内,雪地在说话。
百合香与莫妮塔匍匐着,以纯白的披风隐藏身形,夜色之中,没人能察觉地面上的异样。
“呼……至少身体还是热的。”
“我知道。”
为了不说话也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她们的一只手在表层积雪之下紧握着,隔着防寒手套,也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金发的少女在不久前,用难以想象的方式击落了敌人的空中力量,那无疑杀死了许多人——许多穷凶极恶者及其帮凶。他们居高临下进行傲慢的杀戮,这报应是理所应当。
可距离隔得很远,她没有什么实感,如果尸体摆在她的面前,年仅十六岁的孩子又能否保持淡定和冷静?
没经历过的事情没人知道。
“码头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莫妮塔向恋人询问,百合香以极小的幅度抬起脑袋,用赐能操纵着金属外壳,凭空举着青木给予的老式望远镜,看向东岸的码头。
“越来越多的佣兵登陆了,大多都向着岛里去了,守在滩头的很少,视野里,码头的守军大概只有二十个……我一下子就能全撂倒。”
“你可真厉害……”
“当然,除非他们身上可以不用金属。”
“我是说,百合香你现在这么冷静,可真厉害。”
听了这句话,百合香才注意到空气里牙齿打颤的声音。
“咬住下嘴唇,可以防止发出这种声音。听我说,我真的很想亲你一口的,但眼下实在不行。”
“我知道了……”
一人提议,一人学习接纳,战场上的一切都是危险而新奇,百合香只希望,空有决心的新手不要以可避免的方式死去。
娇小者现在的表现与实际的年龄完全符合,俨然一副可靠大姐的模样。
“有什么事的话,手上用下力,再跟我说……等等……”
百合香感受到了,一股扰动。
“那个来了……”
莫妮塔这边感觉更加明显——自伏下身子起就一直维持着的“无光之金”被阻断了。
载着噤声发生装置的运输船已经越来越近了,在运输过程中,它也处于运作状态,生效范围的边际在刚才穿过了雪地中的两人,正不断地向整座岛延伸。
“爱蒂丽丝,还能用法术吗?”
莫妮塔握着百合香的手用了用力,这是表示否定的暗号。
“我还没被锁住,说明装置的档位被调节在九,最高档位,是十吗……”
当前世界上所有的噤声发生装置,平时都不会使用最大档位,而是一般停留在低一级的位置。
理由很简单,最大输出功率下,昂贵装置的寿命会急剧损耗,这对利润的损害不可估量。
佣兵公司不可能拥有自己的级别十噤声装置,这设备只能来自于向军方的租赁。
因此,百合香坚信,那些人没有胆量轻易让装置折寿,她至少能在战场上活跃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用来掩护莫妮塔,寄希望恋人的生命之锋。
“爱蒂丽丝,命锋应该还可以用吧?”
这一次,少女的手指来回摩挲,暗号,表示肯定。
命锋是已经形成的“结果”,其存在本身是使用者躯体的一部分,不属于法术的范畴,也不会被噤声所影响。
“到时候,我带着你飞下去,同时顺便解决那些人。装置应该有至少十等的噤声防卫外壳,我没办法解决,那东西只能靠单纯的物理冲击去打破。”
百合香低声说起一会儿的战术规划,这场景有些上课开小差的既视感,区别在于,倘若被发现,飞过来的东西不会有粉笔头那么可爱。
“我不知道他们多久能反应过来,就只能交给你的剑了,我只能相信你了,我的金色骑兵。”
“呼……谁还不是彼此的英雄呢?”
两个人都强忍着亲吻对方的欲望,继续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匍匐姿势。
直到,百合香看到海平线上的大号黑影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载货的大船露出了全貌,如塔一般,至少三层楼高的装置,盘踞于特制的可移动平台,在众多人员的簇拥下,好像一位大腹便便的高官,一步一步地向着岸上漫步而去。
可惜这距离还是太远,炼化钢心的衰减相当严重。不然百合香都想要直接操控船体让这东西沉入海底了。
“以此摆脱重力!”
雪地里突然就站起了人影。
小只的人抱着大只的人,越下山头的峭壁。
飞行的法术控制着下落的速度,大约在离地三米的时候,百合香松开了她的“爱蒂丽丝”。
但“理想”早已不是会被她抛下的东西。
自以为高枕无忧的佣兵们看到山上有白色的东西落下来,还以为是两团积雪。
直到看清了飘浮半空的翠绿怒目,才后知后觉地拿起武器。
可枪管不知何时就已经被扭曲到没法使用,有的人开不出枪,有的人死于炸膛,有的人,则被抽出来的金属刺洞穿了身体,倒地不起。
二三十人的留守部队立刻就被解除了武装。
殷红染上雪地。
尚有一口气的佣兵,看到白色的兜帽在飞奔中脱落,看到不应该出现于战场的灿丽黄金,变作了巨大了剑刃,向着刚刚从舷梯上岸的装置冲锋而去。
“码头有情况!”
周围一圈的留守兵力察觉到了码头的异样,立刻向这边支援过来。
百合香分身乏术,只能被源源不断的敌人拖入缠斗。
针对噤声装置的突击队并非只有她们一支,安菱卫队中的勇士们也从林中成队杀出,支援到战斗中去。
也有不少负责破坏的人借着战友争取的空档,抱着极有可能毫无作用的炸药,和莫妮塔一起冲向那座傲慢的塔。
名为守护的战斗之中,人人皆是英雄。
噤声之下,武器的威力被极大地削弱。
许多人倒下了,最后的热血在积雪的沙滩上流尽,如果日后某天这里的美景能为八方旅人所游历,旅人们就要知晓他们的名。
“尝尝这个!”
金色的理想者,投掷出她的生命之锋,灿丽的彗星向着矮胖的塔刺去,与坚硬的外壳碰撞,只发出一阵响彻战场的钝响,好像小鸟撞上高墙。
* * *
“岸上是什么动静?!”
那艘运输船所承载的不止是噤声装置,还有一整个海上司令部,它就是“渊涡”。
瓦拉格·杨来到甲板上,一边厉声斥问着边上的士兵,一边拿起了他的望远镜。
“报告!安菱秋芽的人在林中设伏,与我方人员在滩涂上交战。敌人的目的应该是噤声发生装置,根据内侧操作员的信息,装置的外壳刚刚遭到了规格外的冲击,发生了损坏!”
“什……什么东西不依赖法术能伤到那种材料?!”
瓦拉格咬紧了牙,刚才,深入到双泉岛内部的精锐——一号突击队与司令部失去了联系,而现在,最要紧的装置居然也遭到了觊觎。
(安菱秋芽,你确实比那些人聪明得多……)
比起那些已经灭亡的,幼稚愚笨的领主,秋芽是一块无可否认的硬骨头。
瓦拉格一直都怀疑,上头任由双泉岛发展的时间是否过长。
在肉质不断增肥的同时,鱼也会强化自己的牙齿。
(不过,你终究是条鱼,咬伤我的指头就已经到头了……)
这位战无不胜的战争设计师现在仍是自信满满。
“那个是?!”
直到他在视野里看到棕短发的小巧身形,在级别九的噤声之下仍然操弄着法术,让佣兵的武器化为废铁,乃至自己手中的利器。
瓦拉格知道这个人,他曾策划过多个对抗她的战术。
“炼律百合香怎么回来了?!”
没有任何情报指出这位当年的“铁三角”之一会重返故地加入战斗。
(无所谓,就算是她也破坏不了发生装置,现在外壳的损耗已经相当于100个士兵的身价,如果开启最高档,至少会产生5000人身价的损失,用人海耗尽她的术能也不过需要几百人而已……)
精明的战争策划者飞速思考着,以板上钉钉的胜利为前提,用某种冰冷的标准权衡着各种战术的得失。最终他发现,用士兵的命堆死百合香所付出的代价远比开启最高档位的低廉,出于利润的考虑,应该采用人海战术解决问题。
(等等,外壳的损伤是怎么造成的?!)
他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金色的巨大锋刃划过他的视野,被不断向前飞奔的金发少女接下。
(那是什么?那个女孩……她是断魔师?!不……不像,她没有‘裁’,断魔师也不可能干预这种战争……可那把剑又到底是?!)
“快!通知操作员保持级别九,海滩上的人,优先解决那个金色的家伙!再慢慢耗死炼律百合香!”
做流血生意的专家,用聪慧的头脑给出了自认为收益最高的命令。
* * *
“瓦拉格总监说,先解决那个金头发的!”
通讯很快传到正面,军官又下达给小兵。
当那一堆人准备朝着莫妮塔开火时,一股力量折断了他们的枪管,炸膛夺走了他们的命。
“怎会让你们妨碍她?!”
百合香嘶吼着,咆哮着,佣兵身上的金属物件化作坚韧的多层球壳为她所用,抵挡住绝大多数角度的攻击,分出的注意力全都用来掩护莫妮塔,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她挚爱的混账。
莫妮塔还在飞奔前进,比起飞空艇的气囊,噤声装置的防卫外壳似乎坚固了上千亿倍,不过刚才的投掷确实起了效果,她能预估,只要在近距离攻过去,就一定能把这玩意破坏掉。
愈来愈近,愈来愈近了。
那些簇拥着噤声发生装置的人手上没有枪,只能拿起小刀冲过来,少女回想着父亲的教导,一记半圆横扫,打头的几个人都在惨叫后掉入海中。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为了保命,干脆主动跳进了海里。
现在,这左右了战争的黑色装置完全暴露在“命锋”之下。
“爱蒂丽丝”瞄准了刚才留下的凹痕,不断地做着刺击和挥击。
钝响一点点变得清脆起来,凹痕一点点变得深入起来。
理论强度极高的外壳,像是被俘虏的窝囊军官,只得在一次次的鞭笞中发出无能的呻吟。
* * *
“杨总监……哦不,杨总长,外壳距离完全被击穿还有百分之二十……”
小兵向他们全新的工资负责人汇报着操作员传来的现况,他没有注意到瓦拉格的下巴上已经挂着比他还要大的汗珠。
“快!船上没有人吗?不管是谁,快下去给她一枪啊!!!!”
急促的话语将慌张尽数展露,开启最高档位会损失5000单位的利润,可装置要是损毁,这里所有人的性命合在一块都担当不起。
“这艘船上大多是技术人员,武器的配备也比较……”
“有人有枪不就够了?你,把联络器给我,快t马d去干掉她,从舷梯冲下去,快点!”
瓦拉格没有给这个小兵选择,他夺过了与操作员的联络器,拿出自己的佩枪指着可怜虫的后脑,逼迫着他,去成为“悲壮的英雄”。
这位男青年只能被迫挪动颤抖的脚步,他刚被调到联络员的岗位,本以为不用上战场拼命而感到沾沾自喜,现在却只能夹着腿来掩盖湿透的□□。
没办法,谁让战争变化无常。
* * *
(还差一点!)
每一次击打发出的声音都不甚相同,都是这层硬壳越来越接近破碎的预兆。
属于爱蒂丽丝的胜利就在前方。
* * *
“外壳最薄弱处仅存百分之五!长官,为了保命我也不得不……”
操作员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所处的位置就在外壳被攻击处的后方,当这要塞般的防御被攻破,第一个遭殃的只会是他。
(可恶,为什么那家伙还没有去解决她……可恶!这样……这样下去……)
瓦拉格紧张地咬着手指,指尖已经被啃破出血而浑然不知。
“将档位调到最高!”
为了避免自己变成赔款的一部分,他终于下达了命令。
操作员早早放在档位杠上的手立刻按了下去,噤声发生装置输出功率来到最大的等级十,使用寿命正在飞速损耗。
“怎么……”
但效果立竿见影,百合香制造的球壳不再能飘浮着跟随她移动,她也不再能阻止子弹飞向那一边爱人。
她眼睁睁地看到一枚子弹撕开“爱蒂丽丝”的右臂,溅起一阵血雾。
“爱蒂丽丝!呜啊——”
在她喊叫的时候,一样的事情几乎同时在她身上发生,用来观察的缝隙漏进了子弹,血溅在脸上,一只手臂传来剧痛,只得龟缩在留下的球壳里,听着四周枪弹的声音苟延残喘。
“但愿你也不悔此行……我爱你……”
* * *
(怎么办,发力变难了……)
距离击碎装置还差一步之遥,金发的理想者没有在意疼痛,只是为自身力量的削弱感到懊恼。
(动起来,右手!动起来,就差一点了!)
在主人的鞭策之下,受伤的手臂重新汇聚力量,举起一人多高的金色长剑。
这会是最后一击。
可敌人的眼睛从来不会从她身上移开。
“掩护那个姑娘,掩护她!”
所剩无几的卫队战士纵身向前,纠缠住那些准备瞄准莫妮塔的佣兵,有的人甚至直接用身体挡在了她与敌人枪口的连线上。
他们意识到那个金色的人能对噤声发生装置造成伤害,他们要做的就是保住那最后的希望。
“百合香!!!”
说不定是最后的时刻,再喊一次恋人的名字吧。
利剑落下,贯穿而入,一路刺进球壳,操作员的右边肩膀,最后,是精密无比的噤声发生装置的核心。
ID编号004,最大输出等级十,隶属于北邦联军方的塔式噤声发生装置,这一刻宣布报废。
瓦拉格跪坐在甲班上,那个被他逼走通讯员,到最后都没有出现在望远镜的视野里。
战争的结局已经不用讨论,被卖给国立军工的科研疯子做实验素体,可能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
“杀了她,杀了所有人!!!”
癫狂之下,是歇斯底里的命令。
勉强挣脱卫队缠斗的佣兵们听到命令,举着枪,如野兽般地冲向已经瘫倒在巨大废铁前的金发少女。
少女的恋人岂会允许他们得逞?
百合香重拾了法术,岛内所有的人与武器装备都都重拾了法术。
“炼化钢心(Smelted Steel Spritual)!”
球壳的一部分化作刀片的雨,将南侧的佣兵击倒,北侧的佣兵被折断了枪管,锋利的断面刺穿他们的胸膛。
“装置已经毁了!还活着的各位来我身边,我们突围!”
一段钢片被赐能卷起,做成了简易喇叭,向整个滩涂播报着这处战场的胜利。
还有呼吸的守军无不欣喜若狂,稍有理性的佣兵无不胆寒战栗。
装置毁了,战斗的天平倾斜了,守住双泉岛的机会变大了。
那东西毁了,别提工资,整个佣兵集团都保不住了。
霎时间形成的巨大铁壳将突击队的幸存者们收纳进来,许多佣兵也想混入其中,可哪怕他们丢掉了所有的武器以表诚意,他们还是在带血的唾沫中被踢断了肋骨,丢弃在积雪的沙滩上。
强大的赐能阻挡住变得极其稀疏的弹雨,两名卫队的士兵搀扶着已经意识模糊的金发少女,加入到移动庇护所中。
“胜利了吗……”
“别说话。”
负伤的百合香没法拥抱爱人,只是轻轻一吻,助她安眠。
“扶好她,都跟紧了,我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