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度之恋，始于吸血入唇之前》无害水刺猬

66、【六十六】：锈铁与鎏金（其三） 灰烬中的斗

　　【六十六】：锈铁与鎏金（其三）
　　“那个，莉莉亲，谢谢你的款待，要不洗碗的活交给优佳我来？你姐姐好像有点着凉了的样子，你把她送回房间休息吧？”
　　莫莉正拿来扫帚簸箕准备打扫碎掉的碗，莫妮塔两面半睁半闭迷离不清，优佳主动请缨，希望能以劳动报偿马尔斯家今日的招待。
　　“那绝对不行！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姐姐的房间在二楼左边三间屋子的正中间，门上挂了牌子的，要送姐姐的话赤崎学姐你去才对吧！姐姐会急着洗澡都是因为你来得太早，她现在着凉了，追责起来也应该是你来负责！”
　　种种刁钻的角度让优佳始料未及。
　　“这……”
　　“咚咚咚~”
　　此时，大门被敲响了。
　　“好！洗碗的来了！”
　　莫莉正好把碎片收集完毕，小跑着去开门。
　　“我回来啦，谢谢莫莉~”
　　“这次钥匙是被流浪狗吃了还是掉下水道里了？”
　　“都不是，这次是被水产池里的鲶鱼吞了！”
　　“差不多得了……”
　　门外的人是有着亚麻色自然卷短发的男青年，三兄妹的老大，莫拉莱斯，方才从工作中脱身。
　　“理解一下理解一下，‘标准’的大堂经理可不是什么闲职呐，偶尔忘记带钥匙也是很正常的吧！”
　　“海量个例的偶尔是吧……好啦好啦，午饭还剩下点，快进来吃了，吃完了记得把碗给洗了，还有簸箕里的碎碗，也处理一下，OK工作安排完毕，再会了哥。”
　　“诶？！我刚下班欸，等等，莫莉……”
　　给兄长布置了任务后，幺妹就撒手上楼，楼下的人们只听见房门合上的闷响。
　　“哦，我认得你，被戏耍的轻浮男！头发染回来了欸！”
　　优佳正半搀扶着莫妮塔，半路上与莫拉莱斯打了照面，“少女”调用自己在那个宴会之夜的回忆，临时拼凑出了一个最符合其形象的外号。
　　“那到底是什么……呃，你是妮塔的同学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太感动了，优佳我还是第一次被直接当做是学姐的朋友，不是寻仇者也不是私生女……”
　　被第一眼就当成普通的朋友，什么时候也成了一件奢侈的事呢？
　　“嗯？啥东西……等等，妮塔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后，莫拉莱斯第一时间表示看关切。
　　“莫拉莱斯……我没事，我很好，也就，可能有点，感冒……睡一觉，就好……”
　　被亲妹妹偷偷灌醉的莫妮塔，用断续软绵的话语作回答。
　　“呶，如你所见学姐她好像有点受凉了，莉莉亲……呃，莫莉亲让我把她扶回房间休息休息。”
　　优佳侧目看了看金色发丝下有些蔫下去的那颗，总是高昂着的头颅，泛红的面颊和已经有些睁不开的眼睛无不在渴求着床铺。
　　“总之我们先上去了哈，剩下的饭不够吃的话，客厅里有我带来做伴手礼的饭团，可以随便吃哦！”
　　“是吗，那真是谢谢了！对了，我在家门口遇到了邮差，好像是送什么证书给妮塔的，我姑且代她签收了来着，拜托你顺便也带上去吧？”
　　莫拉莱斯将手上一直拿着的扁平包裹塞到了优佳空闲的手中。
　　“好，没问题！”
　　“总之，不管是在学校关照妮塔还是这种时候站在她身边，都谢谢你了哈，那个……”
　　“赤崎优佳。”
　　“谢谢你，优佳小姐~”
　　优佳没有在马尔斯家的长子这边多做停留，她扶着莫妮塔，一步一晃地走上了阶梯。
　　“妮塔还是这么让人放心不下呀……不过，那姑娘还真是个好孩子呢，妮塔那性子能交到这么好的学妹朋友吗……”
　　莫拉莱斯看着消失在楼梯转角的两位少女微微一笑，满面是欣慰。
　　直到他尝到了奶油皮蛋饭团为止。
　　“呃……嗯……”
　　（这孩子……这孩子很危险！）
　　* * *
　　（第二间屋子，带门牌的……）
　　优佳扶着莫妮塔来到卧室门前，侧身用手肘按开了门把。
　　房间的布置很普通，不过偶然会出现的蕾丝花边还是透露出暗藏的少女感。
　　（话说，随便进到少女的卧室里似乎是相当不妙的事情欸……）
　　方正的扁包裹被随手放在了书桌上，将要昏睡的少女也在帮扶之下回到了她忠实的床。
　　（她这衣服挺松的，感觉不脱也没事吧……我想什么呢，明明都是女生，哈哈……）
　　优佳替莫妮塔盖上了点缀着花朵图案的被褥，又拉起了窗帘，将透过落地窗的正午阳光隔绝，创造出小憩的绝赞环境。
　　“赤崎……包裹……帮我拆开……”
　　“嗯？知道了，别勉强自己说话哦，好好睡觉，明天可就要考试了，不完美复活的话，一天到晚念叨的‘超过会长’可就没法实现了哟。”
　　“我知道！快拆开，我看了里面的东西就睡……”
　　躺倒少女的一只手猛的一甩，强调着自己的渴求。
　　“好好好……”
　　照着上司的意思，优佳拆开了扁扁的包裹，里面是一张裱起来的纸，标题上写着“大央联国标法术认证”的字样。
　　“给。”
　　优佳把包裹内的东西放到了莫妮塔的只剩一条细缝的眼睛前。
　　疲乏的碧眼刹那间就瞪大到了极致。
　　“嗯……哈哈，太好了，我合格……了……那我睡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什么事？”
　　“戴塞琉斯绝对是最强……的……呼——”
　　在最后争论了一次英雄们孰强孰弱后，话语到此为止，空气里只剩下梦中人的鼻息。
　　（跟平时比这未必也太可爱了……）
　　优佳笑着，在书桌前的转椅上坐下，守候着现在毫无戒备的“金色铁律”。
　　出于好奇，她也仔细看了看那张纸。
　　“莫妮塔·马尔斯·戴塞琉斯小姐，经专业标准测试认定您的法术造诣，现赋第二赐能合格证书，ISD10-A07.1，炼体术……”
　　短短一行字，一个机构红章，懂行的人才知道，这张薄纸后的重量。
　　九等天资的人，想要达到第二赐能的判定标准需要持之以恒的乏味努力，日日夜夜，不厌其烦地吟唱施放同一个法术，在一次次的机械化锻炼中寻找可供突破的点，再将这点点滴滴聚合起来，才有机会得到专业认证。
　　（她到底有多努力啊，不过，炼体啊，真是有她是风格……）
　　降低自身被注意等级的“无光之金”本身并没有战斗力，所以莫妮塔必须依赖身体的格斗强度，才能在借着赐能接近威胁目标时确保不败。
　　为此，她锻炼躯体，同样为此，她苦练法术。
　　带框的证书被优佳用双手捧着，轻轻地放在了书桌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来。
　　（不知道发热了没有……）
　　眼前是极其稀罕的“金色铁律”的睡颜，如果拍照下来的话，想必又能引起一阵轰动。
　　所幸优佳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祸可以闯着玩，而什么事万万不能做。
　　只是为了确认莫妮塔有没有发烧，她将手背贴向被金发遮掩的额头。
　　少女的体温没有异样，优佳舒了口气。
　　“诶？！”
　　然后那只毫无恶意的手就被擒住了。
　　明亮的天蓝色眼睛也一下子睁开，因为微醺而发红的脸颊随着嘴巴颤动起来。
　　“我说，赤崎，把耳朵，凑过来。”
　　“啊……啊……嗯！”
　　惊慌下，优佳花了几秒才理清楚“病号”说了什么话，随后终于照做，将耳朵挪到了莫妮塔的嘴边。
　　“我很在意，莫莉是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她从来不让我们任何人进去，说是什么‘少女的不可侵犯之隐私’，很牵强吧？”
　　轻声的低语伴随着醺人的热气蔓延到优佳的耳中，引来一阵酥麻感。
　　“我说，你的赐能可以操纵金属，应该也可以做到不用钥匙打开门锁吧？我真的好奇啊，妹妹到底瞒着我们什么，好想看看啊。
　　明明我们其他人的房间平时都是随便进的，就她的自七年前起就不对外开放，很不公平吧，呐，为了这个家里的公平，替我去看看吧，她都房间里在干什么~”
　　语毕，莫妮塔勉强支棱起来的上身又一次颓废下去，眼睛又一次闭上，安详的鼻息再次响起。
　　只留下被热气弄得有点发红的伪少女在原地呆愣。
　　（那种语气和声音，真的是她发出来的？！别开玩笑啊，这太犯规了……）
　　优佳从床边起身，最后拉了一下窗帘，将透光的缝隙缩至最小。
　　她一步步走出了莫妮塔的房间，准备开始执行接到的任务。
　　（毕竟我也很好奇嘛……）
　　莫莉的房间就在隔壁，门上贴着“任何人禁止入内”的标语，很夸张。
　　“失心金铁——”
　　优佳把手贴在反锁的门上，道出她为了以心理暗示限制自己的赐能出力，而编造的假赐能密语。
　　房间里面的保险转动，这间绝对的密室就这样为初来乍到的客人洞开。
　　一眼望过去是很平常的少女房间，明亮的配色与毛绒玩具，以及几件散落的衣服。
　　（莉莉亲在哪……）
　　但倘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房间的主人无迹可寻。
　　一切都指向了一张宽大的屏风。
　　优佳蹑手蹑脚地前进，来到屏风的侧面。
　　莫莉就坐在那里，带着入耳式的传声术石耳机，面对着四五个播放着宅内情况的术石显示屏——包括几个卧室和客厅等内的场所都被覆盖在了这种“监控”之下。
　　“怎么耳语过后就没后续了……赤崎学姐到底去哪了，厕所吗……”
　　“优佳我的话，就在这哦。”
　　“哦！原来你在这……”
　　空气凝固了一段时间，两对眼睛就这样互相盯着。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门明明锁上了……”
　　“我的赐能可以操纵金属哦，从外面开个门还是简简单单的。”
　　“啊啊啊啊！非……非法入侵！附带法术犯罪！监禁半年噤声一年！”
　　“跟监控家人相比非法入侵完全不算什么吧！”
　　优佳现在能理解了，为什么这房间会成为禁区。
　　“呃……唔……听我解释，然后，求求你了，不要说出去！”
　　“这或许得看莉莉亲你解释得怎么样了。”
　　“那……那就好，毕竟我可是出于崇高的目标才一点点地秘密构建了这个系统……”
　　莫莉的解释从很久远的时候开始。
　　她六岁的时候无意目睹了父母交合的场景——相比于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其他孩子，她居然从中感受到了“爱”的美妙。
　　也许是那夜，莫莉完成了天觉，但她选择了运用大央联公民的一项特殊权利——赐能保密权，即，所有不足九等天资的公民在遵守其他法律的基础上，都有权终生对外隐瞒自己的赐能。
　　“融血恋心（Hyperloveremia）”，能够从客观层面看到“恋爱箭头”的浪漫赐能，被莫莉用来发现并撮合那些彼此在意的有情人。
　　她享受撮合的过程，同时更加钟爱观看努力的结果——爱情本身。
　　父母牢固的爱情是她的启蒙，也是她最稳定的“营养来源”。
　　摄像术石被秘密安置在家中各处，只为了第一时间欣赏到最在意的家人们最热烈的恋爱。
　　至今为止的整个过程都绝无恶意，绝对保密。
　　“总之就是这样啦，我够有诚意了吧，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要是说出去的话，我就……我就……”
　　“别别别！别自杀！优佳我保密，绝对保密！”
　　听完那解释的优佳现在已经后悔闯进了这里，面对莫莉这样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她思来想去也只觉得，除了保密以外别无他法。
　　（太可怕，也太可敬了……）
　　“那，一定要拉钩哦！你要是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就是白痴小狗？”
　　“就被一万把刀剐一万下身死神灭每天一万个人踏过埋葬你的地方永世不得安息。”
　　仅仅是小指相交，何时变得这么可怕了？
　　“好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快出去！”
　　不带停顿地说完了恶毒诅咒后，莫莉推着优佳的后背，只想尽快将她挪出房间。
　　“那个，反正莉莉亲你都说了那么多了……冒昧地问一下，优佳我身上有‘恋爱箭头’吗？”
　　在离开前，出于一些人类常有的好奇心，优佳向持有秘密赐能“融血恋心”的少女提了最后一个问题。
　　“当然有哦，不然你以为我今天都在干嘛啊？”
　　“所以箭头所指的对象是谁……”
　　“砰——”
　　追加的问题没被采纳，房门就已经重重地合上。
　　（要不再开一次锁……算了算了……）
　　接纳了海量信息的优佳还是直接回到了莫妮塔的房间。
　　（毁约的后果也太吓人了，就随便编点什么糊弄她一下吧……）
　　金发的少女已经苏醒，支起的身子上已经没有了异样的红晕。
　　“赤崎你去哪了……”
　　莫妮塔捂着头，询问着优佳这段时间的去向，就好像她从未下过那样的任务。
　　（根本就不记得了吗……那更好办了。）
　　“只是去了趟厕所。”
　　一段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秘密经历，就这样沉入到唯一目击者的心底。
　　* * *
　　莫妮塔酒醒（在优佳看来是超强抵抗力促成的康复）后，学习会重新启动，少女们就一些疑难点做着最后的复盘。
　　“咚咚咚~”
　　历史的收官复习正如火如荼，而此刻屋门又一次被敲响。
　　“爸，你还真没带钥匙啊？”
　　莫妮塔从猫眼里看到的，是马尔斯家顶梁柱的脸。
　　她的父亲，玛尔库斯·马尔斯·戴塞琉斯。
　　“呃，什么叫真没带？”
　　门打开后，亚麻色卷发的高大中年男人挠了挠头。
　　“抱歉啦莫妮塔，钥匙在和老魏钓鱼的时候落河里去了。”
　　“别嘴硬了，莫拉莱斯全是跟你学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这回是真的！那条大鱼贼厉害，跟它搏斗的时候钥匙就不小心掉下去了。”
　　“不会吧……”
　　围绕钥匙的莫名话题还在继续，尬笑着的玛尔库斯在换鞋时注意到了一双陌生的鞋子。
　　“来客人了？莫莉的，你妈妈的，还是莫拉莱斯的？”
　　“就不能是我的吗？”
　　“真的假的？！”
　　“爸你都能钓鱼丢钥匙，我有朋友来家里做客怎么就不行了？”
　　“真的哦叔叔，我叫赤崎优佳，是被学姐邀请来参加学习会的。”
　　跟来的优佳向玛尔库斯证明着莫妮塔的话，她注意到男人的眼角居然很夸张地出现了点点泪花。
　　“莫妮塔，啊，终于……”
　　“别真哭啊，我又不是死了！”
　　* * *
　　在玛尔库斯回来后，学习会就进行不下去了。
　　优佳被名为往事的故事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就像小时候的莫妮塔一样。
　　“所以，然后呢！”
　　“然后叔叔我啊，一拳就打晕了那个看守！你猜，我在那些人贩子的车队里找到了什么？一个金发碧眼的可爱姑娘！”
　　“那该不会就是瓦伦蒂娜阿姨……”
　　“我当时就想啊，等哪天金盆洗手了，一定要和她结婚，找个和平的地方安顿下来，用这些年拿命换来的钱成就一番事业，然后，美美地和她生下三个伶俐的孩子。
　　啊，和瓦伦蒂娜相遇的日子，仿佛就还在昨天……”
　　玛尔库斯半真半假地向优佳吹嘘着自己年轻时的经历——在大央联中部大漠上当自由佣兵的岁月。
　　他深情地向客人讲述着自己与妻子相遇时的场景，浑然不顾女儿翻到脑后的白眼。
　　“别添油加醋了爸，哪有人一拳能打穿车子的……而且学习会还没完呢！”
　　“莫妮塔你以前不是我说什么都信的吗？唉……孩子长太大也不好啊。”
　　在沙发上分腿而坐的男人叹了口气后，突然站了起来，伸手去拿墙壁上挂着的大剑。
　　那是他曾经使用过的武器。
　　“走，你们把莫莉和莫拉莱斯也叫上，跟我去训练道场，给小年轻们看看当年的‘巨锋’玛尔库斯是怎么战斗的！”
　　* * *
　　被从秘密小窝中喊出的莫莉，和被从舒适被窝里拽出的莫拉莱斯，与莫妮塔和优佳一起跟在玛尔库斯的身后，来到宅子的地下室，途径一处遍布健身器具的，莫妮塔平时锻炼用的场所，进入到更深一层的区域。
　　那是许久不用的武器训练道场。
　　玛尔库斯将包裹着大剑的布料揭开，这一百五十多公分的巨大武器上有点点的锈迹，但依旧明亮可鉴。
　　“看好了，丫头和小子们，当年我就是靠这招打翻了五个人，来到了我老婆的身前！”
　　中年男人用双手握持着自己曾经的拍档，走到原理孩子们的空旷区域，准备来一次久违的横扫。
　　“呀！”
　　可还没看到剑锋舞动，玛尔库斯就捂着一边的腰佝偻起了身子，大剑也应声坠地。
　　“可恶啊！钓鱼坐太久了，一下子动起来，腰闪了……”
　　马尔斯三兄妹不约而同地以手掩面来掩饰尴尬，只有优佳依然用包含着敬意的目光注视着上司父亲滑稽的模样。
　　只有她曾经切实体会过生死厮杀的感觉，所以她没有办法对这位沧桑的中年男人有任何轻浮的情感。
　　不管是那些天花乱坠的往日描述，还是现在挥舞大剑失败时的狼狈，都只让她感到羡慕。
　　（倘若一路走下去，我也能到这一步吗……）
　　优佳看着这位从动荡来到和平中的中年人，沉思着。
　　“玛尔库斯？！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佣兵故事的女主角突然登场了。
　　“啊，瓦伦蒂娜……我那个，闪到腰了……”
　　“没事，闪回来就行！”
　　“诶？！啥叫闪回来……等等，啊！莫妮塔，把我的剑收好！”
　　于是，玛尔库斯被当年她亲手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妻子拖走，只留下最后的，希望女儿能收纳起爱剑的“遗言”。
　　“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但可爱的妹妹也该提上日程了吧？也该生出一个金直发的孩子了！”
　　“哈啊——要命，我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莉和莫拉莱斯，也各自离开此地，前者的话似乎意味深长。
　　遵守着父亲的嘱托，莫妮塔捡起了掉落在地的双手大剑。
　　借着练习至纯清的炼体法术，她只用了一只手。
　　“喝啊！”
　　那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接近圆的弧线，引起了一阵劲风，吹拂过呆立在远处的优佳。
　　而后则是利落的刺击、斩击、侧砍、横扫与跃斩。
　　如果有敌人在莫妮塔的身旁，此刻恐怕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金发随着身姿攒动，牵动着不远处唯一“观众”的心灵。
　　“小时候，爸爸他教过我双手剑的用法，看来现在还没忘……他最喜欢念叨的故事，虽然过程中有很多夸大其词的成分，但我一直都相信，应该也有几分是真的，赤崎，你觉得呢？”
　　“啊……嗯……我也一样……”
　　优佳远望着那超新星一般闪耀的金发少女，口舌变得有些不利索。
　　（这孩子的梦想，我一定要看着她亲手实现。）
　　一些几乎完全熄灭掉的东西，在这安定和平的异国他乡，又一次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