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妄想》哉生

6、06 神的故事

　　“嘘”花颜伸出食指，轻碰嘴唇，装作无奈道：“你们除了对学习对其他的什么都是热情似火。”
　　“老师，我们也热爱学习！”一个帅帅高高的男生站起来，立即将他的热情奉献给学习。
　　“你这热爱是通过嗓门表现出来的，你期末别给我挂科，我就谢谢你了。”提到这，花颜的语气更加无奈了，揉着太阳穴道：“闫言，但凡你对学习热情再多一点，也就省着在你的卷子上，绞尽脑汁地给你找分了。”
　　“哈哈哈哈哈”教室里爆笑一片。
　　等笑声间歇，花颜再次望向窗外，声音带着不真实的缥缈问道：“同学们，你们相信这世上有神的存在吗？”
　　神，虚拟又让人甘心信奉的存在。
　　“？嗯……”这个问题，世界上有没有神？说实话，有人隐约相信是存在的，但是人也见不到神，没办法证实就是不存在的。
　　无神论，科学的信奉者，才是人类社会的主流，连一个老奶奶都知道科学价值观。身为教育者，花颜当然知道。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学生，而后道：“无论你们相不相信，但我请你们这一刻相信他是存在的。”
　　有些过于郑重，如此事情有了开头。
　　有人问道：“老师是要讲神的故事吗？”
　　“对。”花颜浅笑，说是出于私心也好，说是共情也罢，花颜的视线飘向窗外仍旧抱在一起的两人，只是想求证些事，有些事几经轮回早该有个结果。
　　“曾经一方世界存在着一位神，他是世间唯一的神邸。人们爱戴他，信仰他，也供奉他，神因此护着世间众人，赐福天地。”
　　“老师，那一方世界不只存在神和人吧？”小说的套路不是还会有妖啊，怪的，灵兽之类的存在？
　　“的确，不过只有一种那就是鬼。”花颜有意想吓吓这群学生，特地停顿了一瞬。
　　奈何，造成了相反的效果，学生们的眼睛散发着浓厚的兴趣，一双双眼睛发着光。
　　更有甚者，直接扯起了鬼脸，无畏地说：“老师，鬼长这样吗？”
　　花颜好笑地开口：“说鬼你们都不怕？”时代进步得太快了我这只鬼都跟不上潮流了？
　　是我和你们相处的时间长了？嗯？鬼都不怕了？也不管学生是什么表情，花颜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鬼，人，神，加之生态中的常见元素，也就是常见的树花草，飞禽走兽，构成了那一方天地。”
　　花颜的声音中充满了怀念。
　　“神赐给人们安康好运，顺遂多福，赐给人们盛世繁华。神从不插手人类自己的建设，人类的文明发展迅速，渐渐诞生了帝王，神见帝皇的诞生将人间管理的井然有序，欣然接受人间帝王的存在。”
　　“自此神渐渐淡出世人的眼前，世间无大灾，神不问世事。人间皇帝庙宇叠起，在皇帝的管制下，各地皆供奉人间帝皇。”
　　“几代的更迭，人们更相信同为人的皇帝，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神庙就渐渐如同的神一样淡出人的视野，神庙该拆的拆，该废弃的就挂满灰尘，再无香火。”
　　“老师，不是有传闻，人们供奉的香火是神的力量来源么？那……”
　　“对啊，用今天的话来说，人们的信仰一定程度上是神的精神食粮。”花颜的眼神又顺着窗户飘了出去，外面的两人像是抱够了，交头接耳地不知道说着什么秘密，眼见的没有任何异常，却从表情中读出不是在谋划什么好事。
　　花颜就这样的看着，心里不禁琢磨，错了？
　　“老师，然后呢？”学生还在等着故事的下文，却见老师望着窗外出神，有人下意识顺着视线看出去，却只见到了两个背影。
　　“后来啊，所有人类揭竿而起，拆神庙，制兵器，将信仰之力全部给了他们同族的人皇。神没了信仰，人间本无大事，神也不想多管，于神殿中淡然一时，怅然一世，再不问世事，人皇不满神消失的结果，要拔除一切潜在的危险，倾尽人族整族之力也要灭神，在人间道士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神殿的入口，神殿结界早就不复存在，人皇轻而易举地见到了存活许久的神，群起而攻，神者消亡，泯灭于一场人皇反神的战争中。”
　　“人间迎来盛世，各地摆办酒席，酒食免费，官府双休，说书人一时话本皆是人族胜神之论，人皇宫中更是，管弦呕哑，歌舞生平。与之相反，鬼界仍旧日日如常，只有一件小事悄然掀起，惹得鬼界动荡，影响深远，至今未灭。”
　　说的大多都是时事，但学生们就爱听怪力乱神的话本，花颜知道他们没信。
　　窗边的两人终于抱够了，放开彼此，收拾收拾准备走人了，此时花颜也转过头，看着‘座下百来弟子’可惜不忿，更多是同情的表情，他们大概觉得神费力不讨好，爱人却被人杀。
　　“神不需要可怜，在神的信徒眼里，神者消散是融于世间。”
　　神还有信徒。
　　讲得有点多，花颜低头看了眼手表道：“今天故事就到这，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次课。”
　　“啊……”狼嚎声一片，花颜浅笑不理，“好了，翻开书第17页，我们今天来讲第三课的第二部分。”
　　其实，没有花颜没准备再讲下一篇。
　　紧接着，教室里皆是不怎么情愿的翻书声。
　　“时枍，你在这啊，可真让我好找。”知日呼哧带喘地跑到两人面前停下，喘了两口气，“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期间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旁边的时妄，很明显是时妄不能听的。
　　“哥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时妄的视线仔细描绘时枍的脸，不由得消极的情绪涌现，人还在我眼前，就这样就好，不能再奢求太多了。
　　对时枍笑了笑，就走了。
　　看着时妄棱角分明脸上牵强不已的笑，时枍嘴里泛着苦涩，但也没叫住时妄，彼此之间的事不是一个拥抱可以解决的。出神地盯着比自己都高的身影，我们貌似一直看的都是对方的背影。
　　“呦，老大，你们之间有我不知道的奸情哦。”欠揍的声音将时枍从时妄的背影勾了回来。
　　“说，什么事？”时枍搓了搓放在身侧的手指，心情不好，想打人了。
　　“老大，老大，正事！”知日看着时枍‘你最好真的有事’的脸发憷，谁知道来的不是时候，偏偏两人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奸-情。
　　时枍知道知日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才会叫自己‘老大’，“下次别在人前叫我‘老大’。”
　　刚才那声小时一定听到了。
　　“嗯？”知日愣了几秒，顺着时枍的视线，那个方向早就看不见时妄的背影了，明白了。“好的。话说，这次的事真的有些棘手啊。”
　　“老头子的那群人可真是会给咱们找活干。”知日收起玩闹的心态，“那个孩子真的是死而复生。”
　　要说死而复生这事早在很久之前鬼界就禁止了，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普通人的网络媒体上传的风言风语，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什么风水不好，什么被恶鬼缠身之类的，尤其是住在那户人家周围的，夜夜听着疯言疯语难以入睡的邻居，真可谓是人心惶惶了，时间长了就不好办了。
　　“老大，这件事鬼界一定会出人处理的，为什么我们还来掺和？”
　　“毕竟是人界的事，如此让鬼界把手伸到人界，出了问题，上面担不起。”时枍无所谓道，“人界和鬼界和平好几代了，有人看不下去了。”
　　“老大，你是说……”知日不傻时枍一点就明白了之中的利害关系。
　　时枍笑了一下，“我们照常执行任务就好。”
　　“我昨天去看了一眼，郑家的基本状况打听到了一点。”
　　郑家说的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角，“他家祖孙俩相依为命，孙子郑启戊警方判定是自杀坠楼，楼层低运气大，人是被抢救过来了，也疯了。”
　　“老大，除了警方给的客观的结果，我还查到了一些更具体的事。”
　　“郑家的人及关系有些复杂，哎呀，也不是复杂。”知日谈到这，就觉得脑袋疼。
　　“不是复杂，是难查吧。”
　　“诶？老大你怎么知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家中有个人是政府的高级机密。”昨天去的时候感受到些警察身上的灵魂的味道，纯净带满正义之气的灵魂人类的高层中这些普通警察身上的总能存在，即便是统领阶级的领导都没他们纯正。
　　“对，郑卫，郑家的独子，任职公安特警部队队长，不过，人在几年前因公事殉职，属于他的档案调不出来，属于国家机密。”
　　毕竟是特警部队的队长，为了确保任职人员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基本信息，具体的要国家的相关权限才可以知道。
　　“把这件事丢给木叔他们。”
　　“好的。”知日笑得深沉，满脸的幸灾乐祸，调特警部队的档案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政府高层那群老狐狸的狡猾程度，可比老头子他们高多了，这事肯定会坑老头子他们政府高层的人情可不好还。
　　“老大，这么坑自己这一方人是不是不太好？”知日笑得委婉可惜，老大还是老大，真他妈的坑。
　　“高层对高层才对，秘密档案这事不是咱们能查到的。”
　　知日看着眼前正经的时枍，内心华丽的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你要是想查还有他们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