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妄想》哉生

7、07 吻

　　“老大，什么时候行动？”知日跃跃欲试，应付上面的事解决了剩下的具体实施事项就是我们这群‘手下人’的事了。
　　“今天晚上再去看看。”
　　“好嘞”知日异常的狗腿，和时枍出任务犹如游戏找位大佬带飞的感觉，简直就是全场MVIP！
　　“别想太多，非必要情况我不会出手。”
　　“啊？别介啊。”知日追上丢下句话就走的时枍“带小弟飞不好么？时哥？枍哥？”
　　时枍拒绝：“我还有其他的事。”
　　“？还有其他的任务吗？我怎么不知道？”毕竟除了任务和学习可叫不动他这尊大佛。
　　“私事。”
　　“噢？”知日一下子就明白了，“私事啊？和学弟有关的私事？”
　　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和我的事都是公事任务，和人家有关的就是私事了？什么关系啊？我都问了好多次了，时哥，透个底呗，我可是听到他叫你‘哥哥’了，是我以为的‘哥-哥’的意义么？”
　　在知日嘴里咬出的哥哥明显转了好几个弯，中间还自带中顿的。
　　时枍打了个冷颤，斜了知日一眼“任务难度不够，闲到你了？”
　　“怎么会？你们……”知日明显还要问些什么。
　　时枍懒惰地瞥了知日一眼：“晚上自己去。”
　　“诶？？？老大！人不是这么当的！万一我出意外怎么办！鬼界插手我怕啊，老大——！”
　　知日再怎么喊都换不回来时枍的回头，时枍许是被大嗓门吵烦了，干脆直接闪身消失在原地。
　　回了自己住的小公寓，也不怕别人看见大变活人，时枍脚下站的是一个走廊监控的死角。
　　走出监控盲区，时枍在一扇门前停留了一阵，门上标着512，是时妄的房子。
　　小时，这些年过得好吗？
　　为什么改名字了？你有新的家人了吗？
　　这些年过的好吗？
　　……
　　你想哥哥吗？
　　太多太多的东西想问，可却问不出口，就像适才一样，时间太长时枍不敢确定从前跟在自己后面叫着哥哥的孩子是不是还站在原地。
　　唉……，时枍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自己如此胆小了？脚越过512的门前，进了旁边的屋子。
　　“真是，要怎么和他谈？长大了，人也不好骗了。”时枍头疼地念叨。
　　“哥哥，想骗谁？”
　　从房间内传出熟悉的声音，生生让时枍的脚步停下了。
　　“哥哥，不进来吗？”声音再次传出，时枍不禁退后两步，退出门外，不确定的看着门牌号。
　　511号，没错啊，那屋里的人……？
　　“哥哥，不用看了，是你的家。”
　　时枍终于抬头看向门内，是刚才占满脑袋的人。
　　“不能不经允许进别人的家。”时枍边说边走进门，在玄关脱下鞋，弯腰，要拿出鞋柜内的拖鞋。弯下腰才发现，平时的拖鞋正穿在眼前人的脚上，“你倒是自觉，进门就换鞋。”
　　时枍喜欢占据自己的私有领地，不会让别人涉入，连知日都没来过时枍的家，所以只有时枍常穿的一双灰白色的拖鞋，如今穿在了时妄的脚上。
　　“哥哥不是别人。”时妄亲切地叫着哥哥，两人之前装作刚认识的假象算是轰然倒塌，不费吹灰之力。
　　时枍知道这人是来讨债来了。
　　要起身的动作明显怔了一下，不过只有一瞬，而后抬手摸着时妄的头，脸上笑得温柔，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要从哪里来口，自己隐瞒的事情有点大。
　　“哥哥”时妄又一次扑入时枍的怀中，撒着娇。
　　“还是这么爱撒娇啊。”
　　“哥哥在我的门前经久不进，只好我来找哥哥了。”
　　很明显时妄是知道时枍在512的门牌号前站了许久，时妄就在一扇门的里边等着，奈何时枍最后还是没有进来，明明手指都按在门铃上了，就是不按下去，等得时妄也很着急，一个闪身直接就到时枍家里等着了。
　　“你……”时枍发现自己事先准备的问题都问不出口，抱着怀中的人，像旧友相见的一句‘别来无恙’也显得不合时宜。
　　时枍的顾虑时妄多少是知道的，将人抱的更紧，“哥哥，我不问，哥哥也不用答，我很想哥哥。”
　　万般问题最终一句想念到底是说出了口。
　　时枍轻搭时妄背上的手缓缓向上，最终停在了时妄的头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时妄的发丝很软，像是极好的丝绸，摸起来很舒服。
　　时间线顺着太阳的余晖在地面延长，两人在玄关相拥良久，时妄也没有要从时枍身上退开的意思，最后还是时枍站不住，动了动微麻的腿，“还没抱够？”
　　“不够”时妄在时枍的颈侧蹭了蹭，把脑袋又往时枍的方向压了压，发丝扫在时枍的颈侧发痒，时枍下意识的避开。
　　小幅度的动作，让时妄抬起了头，眼里有着对时枍躲开的不满，但还是没有放开挂在时枍腰间的手。
　　时枍侧头，并没有以为时妄眼中的不满而生气，宠溺道：“站长时间腿麻了，进去接着给你抱。”
　　依言，时妄放开时枍，从腰间拿下来的手拐了个弯，帮时枍锤麻了的腿，然后牵起时枍的手，将人拉近客厅，熟练地坐在沙发上。
　　“你倒是轻车熟路像来了好几次一样。”
　　“哥哥，可不要污蔑我，我前两天才上的人界。”
　　“你开学的时候？”
　　“是，那时才来。”
　　“真的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时枍侧身，眼睛看着时妄道。
　　时妄眉头轻皱着“嗯……，你和那个飞猪是什么关系？”
　　“飞猪？”时枍轻笑出了声，“你不记人名，光记别人的外号？”
　　飞猪不就是知日的代称么。
　　时妄没接话，身体一侧，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只脚跨过时枍的左腿，蹲在时枍面前，头微上扬，让时枍可以更方便低头看着他。
　　“他啊，之前就和你介绍过了，和我同届的我们同专业的学生。”时枍好脾气地再次解释了一遍。
　　“哥哥，和他很好？”
　　“嗯，为数不多的朋友。”
　　“哥哥，有……朋友了啊。”时妄下意识把头低了下去，说不上的可怜，搭了下去的脑袋满脑袋想的都是哥哥有了新朋友的事，是自己的上届，和是哥哥同一届。
　　明明以前身边只有自己的。
　　“哥哥回来有一年了？”时妄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沙哑无力，像是极力在掩盖什么。
　　回来一年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我没有来人界是不是连人回来了都不知道？
　　时妄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心里有一把火，烧不完又灭不掉，不断折磨着时妄，原来哥哥并不想我，可是哥哥你知道吗？我好想好想你，你知道再见到你的时候我花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没冲上去抱住你。你知道我平静表面下早就腐烂的心吗？你为什么回来第一时间不是来找我。
　　时妄想质问出口，什么都不管不顾，唯一的一丝理智竭力地拉扯着时妄，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现在不能问。
　　“嗯……我之前算过我们见面的时间点。”
　　一句话成功让时枍的下一个问题在没问出口时就有了答案，时妄猛然抬起头，微红的眼眶就这样直直的摆在时枍面前，嘴唇颤动着，声音濡湿。
　　“所以你根本就没找过我？”
　　找过，时枍在心里回答，俯视着眼前因为自己一句话红了眼眶的人，嘴上说着心疼却又无关紧要的话，企图将人哄好。
　　“怎么还这么爱哭？”
　　抬手抚上时妄的脸，拇指划过手下白皙的肌肤，触感异常的好，时枍忍不住两只手都抚上时妄棱角分明的脸，从脸颊开始自下而上，最后停在了眼睑，本就红了的眼眶被这么一揉有肿起来的势头，时枍也没停手，反而微弯着腰，将脸凑近了几分：“既娇气又爱哭。”
　　“哥哥……”
　　时妄的一声哥哥还没叫全，突然间眼睛就被一双修长的手遮住了，手的主人没用劲捂，给时妄的眼睛留了可以动的空间。
　　暗下来的视野让时妄感觉到不适，眨了眨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长长的眼睫毛一下一下地扫在时枍手心上，痒痒的，痒意传到时枍的心间，喉结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
　　时枍心里无比唾弃自己，竟然对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存在着如此龌龊心思！却还是忍不住任由其增长，直到如今不减反增，溢得满地！
　　没办法，谁让他越看到时妄要哭的脸就越想欺负呢。
　　刹那间，时妄感觉到唇上印上了什么东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触感软软的，还有点湿？
　　一个吻一触即离，时妄来不及仔细感受，唇部的触感就不见了。
　　时妄疑惑地出声，低哑中是遮不住的诧异，“哥哥，刚刚是什么？”
　　“想知道吗？”呼吸拂过时妄的脸庞，近在咫尺。
　　“！！”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近了？
　　时妄明显地再次僵住，时枍如果现在放下手，就能看见面前‘小孩’由于太过震惊而瞪大的双眸。
　　只有时妄自己知道，惊不是惊讶的惊，而是惊喜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