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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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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让我们配合不就是当炮灰的意思?”瓷娃娃不屑的声音又暗哑了一个度像是被玻璃瓷器划破了一道口子。
“没事,当初不也就是看上他这点,如此才有不顾一切的实力。”阴影中的老人缓步而出,仍旧看不清他的面容,“先由着他,把这次的事件查清楚,上级的命令不能推,鬼王交给个毛头小子正好。”
“是。”
“明白。”
此时,出了包间的两人,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是一个卡座,一抬眼间,看见的就是酒吧室内的全貌。
时枍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表,晚间19点整,在里边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酒吧这时才开始上人,毕竟灯红酒绿的场所,晚间才可达到气氛的高潮。
“枍哥,你说以老头为首的那群人什么时候会离开?”知日坐在时枍傍边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
“不好说,才开始不是?他们啊,最喜欢这人间的喧嚣。”
“别说得好像你是谪仙一样不喜欢似的。”
“嗯,喜欢,旁边换个人就好了。”
“这就嫌弃了?认识你这么长时间,除了我也没见你旁边有谁。”
啊,除了今天和枍哥一起上课的学弟。
时枍眼睛无意间瞟着门口,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交错的酒杯,暧昧的灯光,恍然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含着深意道:“看来这次迟到的不只是我们。”
“谁知道那群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在想什么呢?”满不在乎的语气,转而问道:“不过,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不喝酒,真像石摩祀说的从良了?”差异的目光投向时枍,望着男人手中的白的不能在白的白开水,一年前认识的时枍,认识他开始就对酒感兴趣,如今却说不喝了?
“在里边喝就算了,我以为你是在做作给他们看,出来还喝?太阳今天从东边落下的?我错过天象奇闻了?”
“还有你和那个小学弟什么关系啊?你可从来没对我关心入怀过,还不告诉那群老东西他的存在,护得跟什么似的。”
“想换了我,他么?”
“小孩儿,不适合来这种地方,走了。”口中的小孩儿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扔下这话人就消失在知日的眼前。
“小孩?比你都高你管他叫小孩?”知日诧异的声音从后方不加掩饰地传来,不解就着酒上了头,“艹,你是中了什么毒?”
时枍要走到门口的步子没停下,时妄一米九的个子,时枍看得到也知道,喃喃自语,无根据的来了一句:“是啊,长大了……”
万物不经意间苏醒,天空露鱼白,恍惚间飘着若有若无的云絮。
旭日初生,其道大光。
时枍走在路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方天地,他仿佛不在其中。
沥青红砖交错的街道映着人影,男男女女,三五成群,一脸朝气,不知道要去哪里玩耍或者旅行。偶有一两个疲惫的身影,影子拖得老长,一看就是又加班了。苍老爽朗的笑声从隔壁街道传来,总爱早早走圈的老人,带着一脸不输年轻人的干劲,暮年迎着朝阳,总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与美好。
时枍下意识的想,三五成群的是朋友,加班回家的方向是媳妇孩子,老人的身旁是陪了自己一生的爱人,头发花白,笑容依旧。
“今天早上不能睡懒觉真是一大损失啊。”表面惋惜,心中却也难免遗憾,形单影只的是自己,知日说的没错,他才是留恋人间,不舍得这喧嚣的‘人’。
时枍啊,你什么时候混的这么惨了?嘴上仍旧不停嘟囔着,企图用嘈杂来掩饰,“早知道就不接那个苦差事了,还要早起。”
初生的太阳终究是少了几分暖意。
“学长?”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打破时枍罩在心头难解的情绪:“学长是在说什么吗?”
“时妄?”有些惊讶地看着来的人,说实话,他没想过能碰到时妄,阳光不烈,照在他身上刚刚好,时枍想或许朝阳与年轻的张扬活力更配。
“我住这个小区。学长,你也……”
“嗯,一号楼五层。”时枍顺势跟时妄聊了起来,一打岔而后的氛围更好。
“学长我也是五楼……”
“哦?”时枍诧异地出声,“在11号。”
时妄本就平静的声线难掩激动道,五官精致的脸上难掩喜悦,“真的吗?我住你隔壁12号,没想到和学长还是邻居呢。”
“我也没想到。”
话说,隔壁的房间不是一直没人住?时妄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搬家没声音的?虽然疑惑但也没问出口,万一是本就是隔壁家的租户也不一定。
“学长是要去上课吗?大二不是没有早课?”
“去办点事。你去上早课?”
“是啊,还要去上早课。”说到早课时妄整个人都蔫了,像极了被霜打了的茄子。
时枍轻笑出声,幸灾乐祸中接收到时妄诉控的眼神。
“没事,大二就好了。”时枍白皙修长的手没忍住地轻揉比自己还要高的男孩,心中叹慰,墨发如丝,指尖穿过柔软舒服。
“学长……?”时妄怔怔地愣在原地,眸光闪了又闪,像是没想到时枍会突然间揉自己的头,动作熟悉下是反复重复形成的习惯。
传闻民间有‘男头女腰’不能随便摸的风俗,男生的头被摸会在三种情况下存在,最普遍的就是长辈对未成年晚辈的爱护,但如果用于成年男子的身上会被视为轻视、不屑于顾。最后一种就是亲密关系的人,例如夫妻。
时妄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时枍,心里没有反感,没有不适,只有久违的心安。
等时枍揉够,回过来神的时候,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了,你去学校吧,下午见。”
时枍扔下话,才发现两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肌肤接触的程度,脚步略显慌忙地离开了。
而被扔在原地的时妄哪还有适才的怔然,嘴角勾起笑出了声:“装作刚认识,又落荒而逃?什么时候这么胆小的?”
脚尖转了个方向,沿着原路返回,没有去学校的打算。
走远还在自我懊恼的时枍,显然没注意到时妄一改往常听话安静的反应,像是个满身魅惑而危险的高级猎人。
再次出现的地方是一片楼区,高矮不一的楼房中穿插着形形色色的人,弯曲不平的街道上叫卖不绝的商贩,高楼旋梯间玩闹的孩童,靠近身边小窗口内飘出的饭菜香味,暗暗猜测今天这家吃的可乐鸡翅。
在外围闲逛了一圈,挑了个没人的暗巷,转身走了进去。暗巷很深,没人知道适才进去的人,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等时枍再出现时,人就站在了一栋楼的天台顶部,楼层不高,恰恰好好可以看清对面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白天仍旧拉着纱帘,纱帘通体白色,上面绣着片片天蓝色的羽毛,看起来轻盈欲飞。阳台上养着很多盆茉莉,正值盛夏,阳光很好,花开正艳。
时枍并未听见知日所形容的叫声,站了会,人也就走了。
没错,这就是自杀未死,或者说是死而复生的那户人家,媒体上传得热火朝天,人们疑神疑鬼的,怎么这里这么安静?往常情况下,记者早就登门拜访了。
时枍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那户人家,隐约可见,白纱身后的人影,嘴角勾起凉薄完美的笑,到底是谁在保护你呢?
时枍转转悠悠,围着一个地区辗转不停,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步速不快,悠然散步。
最终停在了一个老妇人的眼前,“请问,这里是梓鑫小区吗?”
“什么?”老妇人抬头,“我听不清,小伙子大点声。”
“我是问这里是梓鑫小区?”
“啊,问这里啊,这是个废旧城区,全名叫梓鑫皇宇,有年头了。”老人支撑着就要从躺椅上站起来,时枍扶了老人一下,让她就着自己的力。
“谢谢啊,小伙子。”
时枍笑了笑,“没事。您是一直生活在这里?”
“是啊,自从我出生以来,说起来已经存在好几辈了,坏了就修,人多了就增高,之前都是低矮平房小伙子,如今也算是高楼林立。”
时枍随着老人的描述看向后方的房子,其实人已经进去逛过一圈了,不同高的楼层间夹杂着狭窄的巷子,大多是像时枍眼前老人一样年纪的,头发花白,坐在自家门前晒着温暖和煦的阳光。的确有种年代久远的感觉,墙上涂着老式的绿漆,已经掉的所剩无几,露出灰白的墙体本色,上面叠加着不知是谁家调皮淘气的孩子的幼稚涂鸦,阴暗的墙角挂着蜘蛛捕食剩下的餐网。
“你来这里是有事吗?已经很久没有年轻人来了。”老人身躯弯着,即便有时枍的胳膊帮撑着也站不直了,感叹道,“除了前一阵啊。”
时枍眸光微闪:“我来亲戚家窜个门,您要不要坐下歇会?”
慈爱的笑声从老人口中传出,“没事儿,年纪大了的通病。”
“您说前些阵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