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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羊脂玉碎 端王是个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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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致最近被冷落,也不管朝堂之事了,干脆整日拉着柳如云在京城各地玩耍。五月份不冷不热,在天气晴好的一日柳若致拉着柳如云去了金明池的马球会。
柳若致抱着子扶,坐在亭子里看着台下的马球赛。子扶快一岁了,还在柳如烟那里养着。二人经常去看孩子,只是柳如烟最近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已经认不得人了。
柳如云只坐着吃东西,她年轻时也与宋泽青一起打过马球,是宋泽青手把手教的,柳若致当时也在场,只是二人都多年未曾上场了。
柳若致提议“夫人,我们也下场比试比试?”
柳如云可不想上去“我打的很烂啊”
柳若致倒是还可以,他本来也不会,时常与高钰阳一起,便什么都学了。
“姐姐,你也在啊”
柳如云闻声望去果然是沁阳公主,她今日穿着一身红色马球服,甚至亮眼。柳如云站起来整理了衣裙,朝她走去。柳如云见着沁阳露出了笑容“长公主,怎么有空出来了”
“这几日宫里闹腾,我便出来躲两日。我已经报了下一场,姐姐可要上场与我对战”
“长公主妆安”是那个烦人的江蕊。
二人与她不对付。柳如云甚至懒得与她行礼,柳若致与高钰阳知道,这几人又要吵起来了。
“本公主同柳夫人说话呢,你过来做甚”沁阳一直与柳如云站在一队,柳如云讨厌的人她也看不上。
“适才听两位妹妹要下场,我便厚着脸皮过来了”江蕊是高钰阳的妾室,几人年轻时就认识,江蕊的娘家是江西的知州,一直在京中的亲戚家养着,后来就做了妾室,她比柳如烟更早进高府,还抚育了庶长子高楠与庶幼子。江蕊是有些姿色与手段在身上的,否则也不会在高钰阳手底下混的如鱼得水。
沁阳直接开怼“你确实厚脸皮,谁与你是姐妹。”。其实江蕊一直没有得罪过沁阳,是啊,谁敢得罪这位长公主呢,虽说单纯些,可是有权力在身,有慕府罩着,还有几个儿子姑娘傍身,她行走天下谁都不怕,皇帝见了都得喊声姐。
“长公主唤孟頫一声表哥,如何不是亲戚姊妹了。若论起来,柳妹妹如今没了品级,还应唤我一声
柳若致将子扶交给冬雪,走到柳如云身旁,对着江蕊平静地说“我这一品参知政事的夫人,莫不是还要唤你一声阿姐,你回头问问孟頫是否受得起?”
柳若致回头对着柳如云温柔地说道“夫人,下一场要开始了,我们去更衣。”
......
长公主夫妻与柳如云夫妻去更衣,留下风中的江蕊与高钰阳
高钰阳回到亭子里,喝了口茶“早就同你说不要惹她俩”这些年柳如云与沁阳合伙做了很多生意,柳如云出脑子,沁阳出权力。如今汴京的街道又四分之一都是二人的生意,她们不是没有能力继续扩张,而是柳如云说要“有钱大家一起赚”。沁阳跟着柳如云赚的盆满钵满,京中人人都知道这二人时常一起出街,十分要好。
江蕊放出狠话“长公主我惹不起,柳三妹为何一直同我作对,我必定要出口恶气”
你在她面前出气?痴人说梦!如今你还没领教到他们夫妻二人的厉害。高钰阳留下一句“你若不知死活,我可不管!”
“你不管,我自有办法”
柳如云换完衣服出来就听到这句话,与江蕊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柳如云的眼神露出了杀机,江蕊一阵后怕,不过她很快平复了思绪,开始计划着如何搬倒柳如云。
长公主夫妻对战参知政事夫妻,这可是高层对决,许多人涌过来观看,柳如云有些紧张
“长公主等会让让我,别让我输的太惨。”
“你的马球是宋大人与嫂嫂亲自教的,今日别丢了两位师傅的脸面”
“公主”柳如云开始撒娇了
“放心,会让着你的”
......
最终柳如云以最后一球进洞险胜
柳若致与驸马爷去更衣了,长公主与柳如云二人手牵手,昂首阔步在绿茵草地,柳如云一改往日阴霾,笑魇如花满面春风去领彩头。
“怎么样这彩头够意思吧,这可西域进贡的汉宝马”沁阳说着拍了拍雪白发亮的马身。
“公主”
“嗯?”
“我还记得,当年也是在金明池边,伯承得了你的白驹马”
“是啊,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公主,我很喜欢你。你不知道刚才你在马上也太酷了,我都看花眼了。不过,幸好公主让我一手,我才能得到这汗血宝马。”
“又像从前以前拍马屁了,从前嫂嫂就说怕你张嘴。我自己的彩头,自己得了有什么意思。”
“这么说公主本来就是打算送我的”
“是,我听说你那白驹死了,你在家哭了几日?”
“公主又贿赂我家冬雪了?”
“你们夫妻二人怎么留个傻不隆冬的服侍”
“傻的好”
“也是”
“冬雪,过来牵马”
“来了,来了,夫人,马上”冬雪跑着跑着摔了一跤,柳如云与长公主相视一眼大笑不止。
二人进了长公主御用亭子,一群人围着亭子,柳如云已经习惯了这个架势,台下的马球比赛又开始了,这一场是青年男女的比赛,只是看着他们骑在马上,就觉得俊男靓女甚是养眼。
公主与柳如云各自落座,端起茶杯解渴,开始闲聊起来。
“姐姐,我听说皇后这几日呕吐不止,应是有了”
“那官家必定高兴”
“是啊,宫里如今什么都紧着她”沁阳说完,看着柳如云问了一句“姐姐,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笑笑年幼,如今一切都听太后娘娘吩咐”柳如云并不生气,她一直表现的与柳笑笑不甚亲近,甚至在皇后册封礼后,就很少进宫了。柳若致也是如此,朝堂上一直与力主立后的章淳石政见不合,这与柳若致从前的做法大相径庭,她们夫妻二人这套做派别人看的不是很明白。单纯的沁阳却是知道这二人最是护内,因为柳笑笑宫外的产业一直是柳如云在打理。
“母后也是不容易,从前皇祖母在时也没少训斥我与母后”沁阳提起母后是真的心疼
柳如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场下的端王,淡淡地问了一句“公主,端王最近在做什么?”
沁阳朝着马球场瞥了一眼,说道“他看中了母后身边服侍的女官,想要到身边去,母后还未拿定主意”
柳如云在心里算了算,说道“也是该娶妻了”
“姐姐对端王很是不同”
“公主若信我,就让太后准了端王的请求”
“一个女官而已,倒没什么舍不得,只是母后说那郑雍是个能用之人”
“哲宗为何与宣仁圣烈皇后反目成仇,公主比我更清楚。”
“我明白了,多谢姐姐提点”
“公主真的知道?”
“端王是个重要的”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柳如云正准备下凉亭去寻柳若致,却看到隔了一个亭子的江蕊还在瞪着自己。柳如云停下脚步,朝着江蕊的方向,轻轻抬起右手,往距离脖子五公分处一滑,她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
江蕊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站起来就要往公主的亭子过去,高钰阳拉住了她“莫去寻死,看到长公主身边的暗卫没有,刀剑可不长眼。”
“你没看到她对我做那个动作吗”江蕊气的拂袖,却又不敢过去,只在自己的亭子里发脾气。
“看到了,还不是你先挑衅小妹的”高钰阳已经习惯了,她们二人从年轻时就不对付,十几年了也没有出啥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蕊一气之下怒扔了高钰阳的茶盏,虽然这是木制地板,但雪白如玉的茶盏依然在巨大的作用力下被粉碎。这是尚白的高钰阳最喜欢的一套定窑产的白瓷,取名“羊脂玉”。一套十件,只有两个茶盏,被江蕊摔碎了一只,这套茶具便只能一个人用了。
“小妹,小妹,叫的可真亲热”江蕊仍觉得不解气,继续对着高钰阳使气
“你这泼妇,休要胡言乱语”高钰阳站起身欲离去。
江蕊咆哮“那为何家里存着她的画像”她最烦一有事高钰阳就开溜,每次都显得是她无理取闹,高钰阳倒是得了个脾气好的名声,而她人们传的就是一个泼妇。
“你瞎了眼吗,又在胡绉什么,那是如烟的画像,来人,将江姨娘送回府”高钰阳下了亭子,准备离去。江蕊拽着他的衣衫,不让他走,二人的声音越吵越大,但其实大部分都是江蕊的声音。
柳如云下了亭子拉着柳若致一起去看热闹,“姐夫,何不发卖了这满嘴喷粪的贱人”
“柳三妹,你又在胡说什么,这里有你什么事”江蕊停止了对高钰阳的攻击,将矛头对准了柳如云,这不正是她希望的吗。
“怎么没我事?我好歹也是几个孩子的姨母,你这妾室以下犯上,苛待嫡女,莫不是以为我柳家无人撑腰了”
“你胡说,血口喷人,你那内侄女,统管全家,谁敢苛待她们”
“那我怎么听说温姝冬日里手都冻肿了,温娣一身像样的衣衫都没有,两个小的瘦骨嶙峋身上还有伤,还有温妍,温妍出嫁时你只准备了不到百十两的嫁妆。”温妍曾经在高太后的身边服侍,高太后故去后,她回来高家,去年她由高钰阳做主嫁给了白正家的嫡子。白家这几年子嗣凋零,日渐式微,温妍早产生了一对双生胎,都是儿子,白正这才高兴起来,她如今在白家过的不错。只是去年柳如烟已经无心经营高家,温妍出嫁是由江蕊帮忙操持的。
“你含血喷人”
“我是不是含血喷人,温姝过来,让几位叔母,夫人们都看看”
温姝伸出了手,两双手还是冬日的冻疮,手臂上也有些淤青的疤痕,手臂更是纤细见骨。此刻江蕊才知道为何当时温妍出嫁,柳如云没有来高府闹腾,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众夫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江蕊的幼子穿金戴银,养的白白胖胖,两相对比之下,旁边的夫人们都在指责江蕊狠毒,苛待继女。
柳如云拉着温姝的手,对着江蕊说道“你如此苛待嫡出子女,本应让姐夫发卖了你。可我偏偏是菩萨心肠,若你能改,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真是可笑,你算老几,我高家的事还轮不着你做主”
“我今日偏要做这个主!”
“柳三妹,你不过是仗着你家出了个皇后娘娘,便开始仗势欺人,你也太猖狂了”
“柳夫人哪里是仗着皇后的势,她明明是仗着本宫的势欺人。江姨娘,你要怪就怪本宫太宠信柳夫人吧”长公主走过来说完这些话,便拉着柳如云的手走了,冬雪带着温姝去了亭子里,让她陪着子扶玩。
公主对着柳如云说“姐姐我与驸马爷约了晚上去文楼吃席,姐姐可要去”
“晚上四楼还冷,你也不怕”
“吹着冷风吃冷酒,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沁阳说着抬起了头,一脸幸福的样子。
柳如云婉拒“我就不打扰了公主与驸马夫妻甜蜜了,我如今还想着造人呢”
“还没有动静啊?”
“没呢”柳如云也是一阵失望,她的做法没有问题啊,柳若致也没有问题,那问题出那里了呢.....
柳如云无心马球赛,在子扶睡着后坐了马车准备回府,马车上柳如云又开始愁了起来“克济,姐姐怎么样了?”
“听孟頫说,估计就这几日了”
“大哥什么时候到”
“明日未时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