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相思》月夜灯火

30、晋升妃位 柳家永远是

　　正月十四日柳如云进宫了，明日是小皇子的满月宴席，姑侄二人在瑶华宫内起了争执
　　“姑母，我不明白 ，柳姑父为何阻止我当皇后？”

　　“笑笑，不做皇后不行吗？”

　　“皇后不是我主动要做的，是官家看重我，为何官家想做的事情总是要听大臣的意见，他想做的事偏做不成。不想要的，别人偏要硬塞给他。”

　　“笑笑，官家是大家的官，是百姓的官，也是后宫的官，他是整个大宋的官。官家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国家存亡，怎可如你一样任性”

　　“任性？姑母如今为了她，说我任性？”

　　“住口，你口中的她是谁！”

　　“我偏不想住口，这么多年姑母任性的比我还少吗？当年宋姑父不在了，祖母成日为了姑母以泪洗面，姑母还不知吧，祖父那么孤冷的一个人，为了姑母咳血不止。父亲母亲，大姑父大姑母，每日住在宋父照看姑母，可姑母呢？这些年，姑母在柳姑父面前任性而为也不是一两次了，姑母如今反而指责我任性。”

　　“行，你如今进了宫，是贵人，姑母管教不了你了。”

　　“从前姑母也管教不了我，那几年你自顾不暇，谁来管我？父亲母亲的心都在哥哥们身上，姑母可知我过得有多艰难！”

　　“你说你过的艰难，柳家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你父亲人虽刻板了些，但每月你的月例银子是府上最多的，你母亲管着一大家子人，难免对你疏忽，但他们都是世上最疼爱你之人”

　　“那姑母告诉我，为何我一进宫，父亲母亲便举家搬迁，再不与我联系，甚至哥哥们也不在京中任职了？”

　　“日后你会懂得父母的良苦用心”

　　“我不要日后懂，我现在就要懂”

　　“笑笑，如今你也身为人母，父母

　　柳如云还未说完，柳笑笑提醒“姑母，出宫的时辰要到了”

　　“笑笑，你照顾好自己。”柳如云踏出门槛时回头告诉柳笑笑“柳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柳如云出了柳笑笑的院子，去了向太后处，当天便有太后懿旨传到致远居，自此以后柳如云没有了品级与封号，也不能再随意进宫。

　　柳如云对外是这么说的“是我言行不当，以下犯上，太后娘娘宽大处置，已经对我是仁慈有加了。”

　　柳若致却是知道原因的，她并未与向太后争执，反而是太后对她有求必应。

　　正月十五是皇子的满月宴，不知怎的官家最后只是立了柳婕妤为贤妃，至于太子之事暂未有定论。

　　柳若致与柳如云并未参加皇子的满月宴，他们夫妻二人准备去看灯会，然后再去吃饭。

　　“夫人穿厚些，外面有些冷”

　　“好，你也是”。

　　......

　　灯谜这么多年柳如云一直是玩不明白，只是买了盏花灯拎着玩，他们去了一家“拨霞供”，也就是现代的火锅店铺。

　　元夕夜里的火锅店依旧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柳如云还碰见了几个熟人，都是朝中大臣的夫人，不过她不愿与别人共吃一锅，就婉拒了几桌的盛情邀请。

　　柳如云喜欢吃涮牛肉，鸭血，柳若致喜欢涮羊肉与毛肚。鹿肉、驴肉是二人都喜欢的，必点菜。素菜就比较多了有萝卜、莴笋、、山药、莲藕、竹笋、白菜...等等。

　　酱料比较简单就是香油加一些葱花、胡荽还有外域的辛香料。

　　柳若致喝的是热米酒，柳如云给自己又点了一个梅花奶团子，一壶菊花茶。

　　“真是过瘾啊”柳如云涮着菜同时感叹道

　　“夫人喜欢我们可以常来”

　　“喜欢，喜欢，冬日吃锅子最是有趣。”

　　二人边吃边聊着天，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菜也吃的差不多了。柳如云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发出表扬“好吃！下次还来！”

　　在旁边服侍的人表示无语……这就是你自己家的店铺啊！你本来就经常来！

　　柳如云今天有点吃多了，她很想走回去消消食，可正月的夜里还冷着。马车上柳若致提议“夫人，我们去听会说书的吧”

　　“好”二人一拍即合，路上柳如云见到有卖糖葫芦糖炒栗子，又买了些。

　　那说书的讲的故事还挺时事政治，故事的原型是柳贤妃与官家的爱情故事，包括二人怎么相遇，怎么定情，以及生子。
　　柳如云听得实在无趣小声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位夫人，你行你上啊”旁边的人开始怼柳如云

　　这柳如云哪里受得了，来就来，不就是讲故事吗。西厢记，桃花扇，四大名著，甄嬛传，还珠格格，这不就伸手就来啊？

　　不过柳如云不太想讲悲情戏，若论广大人群最喜欢的还得是还珠格格啊，谁还没有个公主梦，驸马梦了。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开讲了“有一位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调皮...

　　不一会儿柳周围的桌子上就坐满了人，柳如云的身旁也有好些女子落座。

　　柳如云与柳若致坐到了一个板凳，姑娘夫人们坐在了剩余的三个板凳上，旁边的桌子也坐满了人，周围也是一圈拿着瓜子吃食听故事的人群。

　　柳如云拉着柳若致的手继续讲着“小燕子去了围场替紫薇寻找父亲，谁知被五王子当成刺客射了箭”柳如云抑扬顿挫的语气引得众人心惊，嗓子眼都快跳出来了。

　　柳如云环顾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五王子下马查看刺客，却没想到地上躺着的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顿时心生恻隐。只见小燕子血流不止，却忍着身上的伤痛，将紫薇的信物慢慢从怀里掏了出来，那王上只远远一看便认出这是当年留给江南情人的信物”

　　“后来呢？”

　　“然后呢！”众人都在问

　　柳如云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困了，可是旁边的人越听越精神，都在追问“后来呢！小燕子怎么样了？”

　　柳如云也学着说书的话“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去哪里听啊”

　　柳如云拉着柳若致站起身笑了笑没说话，出门坐上了马车。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柳家的马车与柳若致“那是柳大人”“那旁边的不就是文楼的女东家”“去文楼听”“对，明日去文楼听”

　　马车上柳若致问“累不累”

　　“不累，我以为你会问我后来呢”柳如云笑着回答

　　“夫人的故事讲的很好”讲故事的柳如云双目有神，脸上青春洋溢，那一刻她就是全场的中心，所有人都被她吸引，包括柳若致自己。倒不是故事本身有多好，而是她讲的形象生动，引人入胜。

　　“好眼光”柳如云又不困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打算写了本子找人在文楼讲。

　　……洗好的二人躺在床上，柳如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柳若致问“可是肚子不舒服”

　　柳如云坐起来点点头，她好像不知不觉吃多了，讲故事的时候，她吃了好多板栗，又喝了很多茶水。她自己知道是积食了，所以死活不让柳若致把脉。

　　“夫人，我们坐着说会话”柳若致也知道柳如云这是吃多了积食了，他自己今晚也吃多了。

　　“你有空再给我做些小东西吧”柳若致上次做的一对紫色雏菊耳饰很是漂亮。

　　柳若致表示同意“夫人想要什么样式的？”

　　“给孩子做个小桃木剑那在手里玩，再做个一个花椒树磨牙棒，我要一个木制的白粉相间的山茶花玉簪子，明日我画给你看。”

　　“好，我记住了。”柳若致点点头

　　柳如云沉默了一会，还是问了一句“你的雕刻功夫从哪里学的”

　　“我父亲是玉器雕琢师傅”

　　“那你母亲呢”柳若致很少提起父母的事情，柳如云也没听柳若梅提起过。这些年柳如云也很少问，只是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他的童年并不快乐。

　　“母亲是名农妇，她对我很好，就像你一样，是名好母亲”

　　“那他们？”

　　“贫贱夫妻百事哀”柳若致如今提起往事很是坦然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原本的我也是个穷书生”

　　“没有，不过如今知道了”

　　“那时我只有22岁，是个女学子。家境一般，但比你又稍微好一些。”

　　“那云儿能挣多少银子”

　　“估计一个月也不过十两吧”

　　“那我还比你好一些”

　　“哈哈，是的，比我好一些。”

　　“如果能去你的梦里多好”柳若致的声音很小，不过柳如云都听见了，

　　“克济，你真的很好，好到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不要有这种想法”

　　柳如云小声嘀咕“你对我差一点，我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克济，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如今我都看开了”
　　柳若致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柳如云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
　　她不再做这个时代的观察者，她要与他融入这个时代，哪怕自己会死，她也想让柳若致生活的开心些。
　　她本来可以用自己的上帝视角，先见之明，为自己免除灾祸。如今她愿意为了柳若致沉沦。

　　“云儿，以前我没有对你说实话”

　　柳如云想说她都知道，若不然柳若致不会领命做御史中丞，枢密使，参知政事。他本来在吏部就很好，那是个人们说的“肥差”。他一直做的都是得罪人的活计，如今又在参与新政实施，柳如云看得出来，他的抱负远不止于此，他想为他的时代出一份力。

　　“柳克济你知道吗，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做什么都会考虑得失后果，如今我想轰轰烈烈地活一回，陪你一起。”柳如云牵起了他的手。

　　“对不起”柳若致为他没有将柳如云放在第一位而道歉

　　她说“别说话，闭上眼睛”

　　柳若致不明所以，却也听话照做

　　“可以睁开眼睛了”

　　柳若致睁开了眼睛，柳如云赤裸的身躯，暴露在烛光下，她的皮肤很是白皙滑嫩，甚至掐下出水来。她的身材一直很好，这些柳若致在他们第一次行房时就知道了

　　......恩爱过后的两人都没有睡，他们拥抱着彼此却心思各异

　　他们同时叫出了彼此的名字“云儿”“克济”

　　“你先说”二人异口同声

　　柳如云问“还想要吗”

　　“云儿，你想吗”

　　“想”

　　“我也想”说完二人又躲在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