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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风干的泪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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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抽心的疼痛,把我从迷糊中惊醒,黑黑的血随着抽出的刀,瞬间绽放出神秘莫测的雾花,在空间迷幻的转着圈儿散落到地上。
我看到杜小吉扶着我,而金真用那撕开的衣袖麻利的替我包扎伤口。不知何处钻出的太阳光,把金真照个炫目,痴看之下,我有些前世的幻觉闪过。
“元泽明。。。”
“什么?你说什么?”
金真包扎完最后一圈,紧紧的勒了下,我被勒的裂开了牙齿。
“疼吗,忍着点儿。”
“伤口不疼,只是心口有些疼。”
“什么伤口疼?心口疼?你在说什么?”
金真不解的望着我。
我的心就真的随着他的问话疼痛起来。
他完全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只因为他完全失去了那几个轮回的记忆。正如那天,他无奈的坠落,我无力去挽回一样。是否感情,就是这样无奈,不管那时是真也好,过后是假也好,一旦你执着的想去找回曾经有过的,那只是徒劳。世上许多人莫不是凄婉的看着失去,越真心越易破碎,越执着越易纠葛,如蚕做茧徒劳自缚,如蛾扑火奋不顾身。
一滴眼泪在我眼眶中打转,我的眼睛迷离了,是不是掉下这颗欠他的眼泪,心结就能打开了,思念不再如影随形,抑或内心期盼的是掉下这滴千年凝结的泪水,只等待他再次复苏的记忆。
杜小吉在忙小声惊呼:“天呐。”
金真回过头去,我却正好滑下了那滴泪水。
他没有看到我的眼泪,他回头时,我已经悄然擦去了泪水。
“你坐着别动,休息会,我去看看。”
“嗯。”
杜小吉站着的地方正是被我刚才喷出的血浸染的地方,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土地上血缓慢移动成一个景字,一大片矗立的桃树也渐渐退下土去。
“我知道了!”
杜小吉恍然大悟的失声叫出来。
金真神色严肃的制止了她:“再想想办法。”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办法了,说来听听,我很快会恢复体力的,不会有影响的。”
杜小吉:“为今之计,我们只能用。。。你的。。。”
“用我的。。。。。?”
杜小吉停顿了一下,犹豫的说:“用你的血一试,你刚才散落的血能让这片地显出阵法。”
“那我们还犹豫什么?”我一边调息自己,一边说着,缓缓站起来。
“我反对!”金真挡住了我,“你真以为你行吗,别开玩笑了。”
“要不然怎么办,难道坐着等死吗?”
我扯开金真替我绑着的绷带,腾空跃起:“还记得我们从白龙潭出来,跑着回学校吗?快跟上,让我们再跑一次,看谁先冲出出口。”
我飞上半空用带子扯起他们,用力一并气,一股力气卯足了劲往胸口的伤处喷发,血随之四溅纷纷扬扬散落到桃林深处。
桃林深处初时树木散乱,杂乱却有序的排列着,或艳红或雪白,或郁郁,随着喷发的血,倒像是烧焦的禾苗,滋呀呀的冒着烟,迅速委靡下去,不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只是各块留下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大字。我只顾着使力,身子倒有些发软,只听得金真轻喊:“抓住我!”
不等我思考,我的腰已被他搂住,他对着跟在后面的杜小吉说:“八门已开,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
我们从空中重重的直线下坠,杜小吉第一个摔在地上,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起来,看来这跤摔的不轻,金真是翻了几个跟斗立定,跟着紧张的仰望天空,伸手我的方向接我。
我有种幸福的坠落感,明知可以稳稳的站住,却一心向着金真的双手飞坠。
“哗!”
我的笑容和金真的笑容都凝结了,杜小吉却哈哈的大笑起来。因为我的脚被一株茂盛的橘树勾住了。
她当然高兴了,因为她很显然明白我的意图。她总是挡在我们之间,不管有意也好无意也罢。
“曼青!你没事吧!”金真扬头高叫。
“没事没事,被树枝卡住了。”
“你别动,我上来救你!”
“她又不是没手没脚,不会自己下来啊,小时候她爬树可是一等一的,哪用的着你去救。”杜小吉抱着手,一副观望姿态。
我故意装成树杆快被挂断的样子,往后看:一株褐色树杆上满是密麻的橘叶,可一根青蛇尾盘盘曲曲绕着树杆绕成三圈,我目光一直跟着慢慢蠕动的尾巴延伸上来,这可不正是我。
我着实一惊,“啊”的一声,我竟不会用尾盘树,一分力气,呼啦一下从树上掉下来,心急摇摆着双脚,暗暗急叫:“快变回来啊!”
话没说完,被金真接了个结结实实。一个强有力的胳膊抱住了我。
我的心几乎拎起来了,眼睛使劲一闭,暗暗叹息:“这下完了!”
杜小吉:“喂,都着地了,还好意思让人家抱着,你没事吧,伤口。”
我睁开眼,挣扎着往脚上偷眼望去,完好,没有尾巴。一颗这才如石头放下般顿然轻了许多。
“八卦阵破了,我们找个地方稍做休息再想办法。”金真不由分说的又扯下一只衣袖,把我的伤口绑住,其实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跟着金真和杜小吉前行,突然有一点不详之感,我们的一切行踪,是不是都在一些人的掌握当中,凭死挣扎结果都早已注定了的。
我回望远处,迷蒙的分不清是山还是雾,浓结在一处,化不开来。
白宁和许言衣袂飘飘,站立在悬崖边看着远方。
“他们果然破了阵。”
白宁点点头,没有一丝表情:“破了阵才是开始。”
许言:“如果不是你想的好办法,我们不可能在杜小吉的那把剑上做文章。”
白宁回头看许言,一改冷漠:“这全靠你调制的毒。”
许言微笑:“若不是你那一剑刺中了她的膻中穴,我就是能调出千毒万毒也于事无补。”
白宁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冲着许言微笑。
许言心神一荡,伸手将白宁搂在怀里。
白宁在怀里神情复杂的看着远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许言:“别急,我们在这里静等几天,很快会有消息的。”
许言和白宁的身影在悬崖的月光下格外飘缈,他们面目苍白,身边,一只苍鹫振翅旋过,一路低啼朝玉龙山方向而去。
月夜,如水,篝火映着我冰冷的脸庞,抬眼望去,半轮弦月爬上树梢。
篝火上,几只金真打来的野兔被熏烤的滋滋冒油,诱人的香气散漫着。
金真用手掰下一只腿递给我:“吃吧。”
兔腿上留下我两排细密的齿印,一切都那样的悄无声息。
“你怎么了?是有些不舒服吗?”
金真一边熏烤,一边问我。
杜小吉叼着草根,熏烤另一只野兔,她想说些什么,不过把话压了下去。
“过了今晚,你们回去吧。”我细想了半天,终于决定说出来。
金真没当回事,一边熏烤一边嘀咕:“你又想什么鬼主意了。”
“我说,过了今晚你和杜小吉先回去,尽早走,天亮就离开。”
“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们是共同进退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金真扯下一块刚烤好的肉又递给我。
我接过肉,扔到一边:“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很罗嗦。”
“喂!郭曼青!”
金真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闷包了,杜小吉开始神情紧张的看着我们,不言不语。
我站到金真身边,抱住他:“你是不是喜欢我了,嗯?你回答我。”
金真紧张的咽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糊话。”
“喜欢我,又不敢说,胆小鬼!”
“我!。。。”
金真没说完,我不顾杜小吉在身边吻了上去。金真的身体很热,我的嘴唇很冷。
对不起,我不得不伤害你,只为了爱你,我心里默默念着。
突然离开金真的身体,看见金真愣愣的站在那里:“怎么样,够了吗,不够,我可以陪你做更多你想做的事。”
金真的青筋因为激动有些暴粗:“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糊话吗,你一定是累了,脑子糊了。”
金真干脆不理我,坐到了篝火旁熏烤。
我飞起一脚踢开火堆,一堆篝火被我踢的七零八碎,野兔也散了架。
“你知不知道你很傻很烦,你就这么喜欢粘着别人吗?我跟你说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求你别跟着我了!你要我,我可以给你。可我不喜欢你!这样够了吗?啊?够了吧!”
我没说完,脸上热辣辣的被金真闪过一掌。
我捂着脸坚持不让眼泪流下来。
“很好,你打的很好,算你我两清了,我要去找许言,我告诉你,因为,我喜欢许言,”我恶狠狠的盯着金真:“所以,麻烦你识趣点,请你快点滚,越快越好。”
我看着杜小吉不可思异的张大了嘴,一把大力的拉过她来:“你好好看看!她,她那么喜欢你!你不要,我跟你只是玩玩的,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分不清吗?啊?!”
金真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站在那里开始撑不住了,脚使劲的想抖,心却被自己打伤了。
“祝你找到幸福!”
金真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你去哪?”一直没有开口的杜小吉终于忍不住。
金真的背景渐渐消失在几堆篝火明灭处。
杜小吉有些不解的恨恨:“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你这个冷血动物!”
杜小吉转身向金真消失的地方奔去。
我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方,一直坚持的双腿在他们离开的刹那,解除禁忌,瞬间变回粗壮的青蛇尾,在一边无所顾忌的蠕动,卷成一团。我终于没有了心一般笑起来,一边忿忿捶打着那蛇尾,我好恨!为何我不能褪去一切,我好累!为何不能好好做一个平凡的人,我不再想要青蛇之聪慧,狡黠,美貌,妖媚,法力,即便得了到这些,又能如何,失去了他,这一些还有什么意义。
金真熏烤的兔肉掉落在我面前,我需要吃下它,快点恢复我的体力,这是一场劫,来的迅猛,我亲手毁掉了我的爱情,可是我必须这么做。
肉很香,可是为什么如此难以下咽。
夜空,闪过一阵嘶叫,那是我的声音吗?
蓦然回首的白宁,在夜空下如此不安与彷徨。
“你断定她会离开金真?”许言同样的望着夜空。
“嗯!”
“为什么?”
白宁回头平淡的说:“爱,她爱他,她就会离开他。”
许言却抽着腰间的檀香扇,对着月亮笑:“月夜,她每过一天会更痛苦一天,等到了月圆之夜,她会彻底蜕下人形的。”
白宁若有所思的低语:“别怪我,怪不得我。”
山崖边,两个人抬着两只木桶上山而来,青色衣裤装扮,两人目光却显呆滞,哼嗤哼嗤将两只桶抬到许言面前。
“东西都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是。”
“打开。”
一只桶里满是断尾的蛇群,一只桶里却是小半桶乌黑如蛇胆的东西。
“这次搜集的卡母兹不多啊。”许言盯着那小半桶如蛇胆的东西说着。
“是,镇里那些受蛇毒的人,不知道怎么,好像吃了一种什么药,好了许多,人还是失心疯的,可是舌尖的卡母兹却挤不出来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一个穿黄衣的阿布布给的。”
“阿布布?”许言皱着眉头。
“阿布布是他们称年轻英俊的小伙子,”白宁在旁边解释,“没猜的话,应该是金真。”
许言走到蛇桶边:“这些勉强可以够用。”
两人把其中小半桶乌黑如蛇胆的卡母兹倒进另一个蛇桶中。这些卡母兹被这群蛇吞噬一尽。许言伸开白皙而修长的双手,不一会儿这片蛇化成一股黑气都吸进许言手掌中。
白宁皱着眉头,许言温柔的对她说:“闭上眼,想像我们此刻已经在玉龙山上了,一直连着这片群山,南行,很快就到了。”
许言从怀里掏出些黑色粉末洒进桶,掏出箫吹起来。萧声悠远,群蛇迷惑。
金真的脚步停下了,竖起耳朵聆听远处传来的萧声。杜小吉这才跌跌撞撞的跟上。
杜小吉:“你真的打算离开。。。。。”
杜小吉话没说完,金真竖起手指“嘘~~~~”
杜小吉一愣:“什么?”
远处的萧声带着迷惑魅音飞舞。
“这曲好像是。。。。”杜小吉在拼命回忆。
“这曲是揭谛摩词莫呼洛迦,天龙之女一曲婆娑心眼中了魔尽我角色意识美色来请你多爱惜良夜又逢未世人珍惜今宵记住我别叹息色是空空是色色变空空变色未世摩登伽此刻不变色是美色 。。。。。。”
“是蛊音吗?”
“毫无疑问。”
两人沉默下来,萧声渐渐弱无。
“真打算离开她吗?”
“她不想我跟着。”
“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你信吗?”
“你呢?”
“我会尽快找到许言,与她会合。”
“那么说你不信了。”
“取最快最捷径的道,往那个方向”金真手指断崖的远山,飞走起来。
“等我!”
“其实我。。。不能给你什么。。。”金真愧疚的看着跟在身后的杜小吉。
杜小吉却咬着牙:“我愿意的事,如你愿意守着曼青一样,谁都改变不了。”
一阵风把我从梦中惊醒,天亮了,好久没有这样的酣睡了,脸上好干,用手一摸,明明是风干的泪水,看看脚下,完好,心口隐隐作疼,我站起来,觉得脚上像龟裂一样,踩在地上,有如万针穿心。起风了,树叶一夜间黄灿灿的挂满树头,只消风一吹,悠悠然然飘下来,似千万只蝴蝶在林中飞舞,我踩在着树叶在林间,忍着扎心的疼,向前走去,等待我的是宿命,无法选择逃避,只能学着放下、割舍和承担,有一些事情注定了的,当我踏上命运的轮盘,三生石上,无数次的轮转,以前不懂得的,现在仿佛遁悟。
连日来,我忽视了我胸口的伤口,我以为那没什么,不是那样的,每个月夜,我不止止是露出青蛇尾,那片原本细腻的皮肤,每每在月夜下,会多长一寸蛇鳞,虽然到了白天都会恢复原状,但我肯定,我忽略的那一剑中所下的毒,有一种叫三叶草的东西,也许还混了其他的成份,让我不由自主现形。
这个样子让我不敢现身于街市,只敢往草间密行,也偶尔会遇到扎营旅行的游人,夜晚,他们躲在帐蓬内欢歌饮酒,我却只敢盘旋在外,聆听他们的欢乐、美酒与爱情。我甚至不敢现身,害怕打断仅存这一刻我想体会的美妙感觉,当他们欢尽酣睡时刻,我才轻轻进帐取走他们留存的美酒,逗留在树梢,挂着我的尾巴欢饮。
我躲在树枝头偷听着青年男女们的山盟海誓,几千年过去了,情和爱还是永远不变的主题,代代延续着痴男怨女的故事,换了朝代,换了衣着,换了语言,可不变的还是他,和她。
树荫下,她抽泣着,脸上缀着星泪点点。
他轻声细语的保证着,为她试试去泪水。
“别哭了,你这样,会被她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你只顾着她,你就不顾着你。”
“我心里是向着你的啊,天知道。”
“好,你向着我,那我们这就跟她说去,说出一切。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受着煎熬了。我快受不了了。”
“我知道,我明白,我了解,我何尝不想我们快点在一起,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去解决,好吗?”
“我给你太多时间了,你每次都说要解决,可你哪次都没有解决。”
“回去后,我一定跟她摊牌,好吗,别想那么多,听话,就让我们好好度过这个假期。”
女人还想说些什么,帐内响起了呼唤声:“仲康,还不睡啊。”
男人神色慌张,高声叫着:“来啦,我抽完烟就来。”
男人低声跟女人道别,女人却不舍不离。
“好啦,她叫我了,我真的要去了,你乖,早点去休息。”
男人像阵风,跑了。
女人像阵雨,湿了。
我想起曾几何时,在西湖畔,多少女人把泪珠空洒进湖中,多少情的信物被纷扔,那湖里承载着太多风花雪月,太多哀怨离愁。对他们,我能做的只能是袖手旁观,除此,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深深喝了一口酒,好酒,想当初,我偷走多少酒楼欢场的美酒,在焦山初战告捷时与战将和士兵欢饮,那时的元泽明就在我身边。
痛饮一翻后,我开始嫌恶我丑恶的身段及蛇的恶习,卷尾将酒瓶还于游人帐内,已然偷喝了他们的东西,却送回一个空酒瓶,丑恶之极,想到此,冰冷的体内略生激荡,卷云翻雨朝断悬山群飞缠而去,留下一道青影如青虹般掠过月梢。
“她向那个方向去了。”
杜小吉指着天边划过的青影。
金真朝我留下的青影深深望着,却迈步向反方向踏去。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没有走错,目的地是同一个,只不过,我们走一条无人知道的天路。”
“天路?”
“要走天梯。不远就到了,会比他们先到达,我们就在金沙江畔等他们到来。”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
“以前偷看过师傅的锦囊,无意间发现的图,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金真疾步林间穿行。不一会儿,就看见杜小吉目瞪口呆的盯着金真所说的天梯发呆。
所谓的天梯就是用直径1厘米的钢筋扎成的长不见底的垂直于悬崖的梯子,杜小吉抬眼望去,分不清哪块是山哪片是云哪块是梯子。
“其实也还好,并不难爬。只须聚集精神。”
金真说着,掏出绳子在自己腰间缠绕着打了几个结。
“你干什么?!”
“不想死的太快,做下万一坠落的预防措施。”
杜小吉听完脸都白了:“不能用师傅教我们的法术上去么。”
“法术是不是要提一口气找一个点借一下力,继续上前,现在这天梯有多高,要支持多久提气,别没提完,气都没了。”
金真一边说,一边用手抓住天梯使劲摇摆,试了一下劲儿,上面一阵呼隆隆的声音,几颗小细石头蹦到两人脸上,跟着轰隆隆的声音,还没反映过来,金真拉着杜小吉闪到一边,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翻滚下来。
杜小吉怔目结舌:“好险。”
金真继续用手使力摇摆,除了些小石头外,再没什么情况了。
金真一边爬,一边回头笑:“所以你还是呆在这里好。万一我有个什么事下来了,还有人照顾。”
金真手脚麻利的上去了,不一会儿就看不到身影了。
杜小吉心一横踩着天梯往上爬。一根绳子从上面掉下来。
一个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不想死的话就绑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