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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有情无情间 ...


  •   杜小吉!
      她趴在地上,拼命的喘息着,手却牢牢抓着我的脚。
      “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杜小吉朝我力不从心的笑了笑,我心里莫名的对她凭添几份相惜。
      “把我扶起来。”杜小吉身体有些僵硬。
      “我也想扶啊,你得把你的爪子拿走,你抓着我的脚了。”
      “这个时候你还能开玩笑,很好。”杜小吉停了停,咽了口水继续道,“你得自己把我的手掰开,不是我想抓着你,我身上的骨骼在迅速变硬,麻烦你快点。”
      我心一惊,蹲下身用力掰杜小吉的手。可是一点动静没有。
      杜小吉盯着我,坚决的说:“什么办法都行,只要抓紧时间,不然,你也会变僵硬的。”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像是突然心灵相通起来。
      “你忍着点疼。”
      杜小吉没吱声。
      我双手合十,手指闪出几道青光,在黑暗中如此炫目的光,闪着青交的手把紧紧握着我脚的小吉的手,掰的咯咯直响。我看到杜小吉嘶牙裂嘴却不吱声。
      “喂,疼就喊出来,这里人都趴下了,没人知道你糗样。”
      “该死。。。早知道。。。让你也尝尝僵硬的滋味。”
      说话之间,我已经挣脱了小吉的手。她根本坐不住,我只得把她拖到洞的一角斜靠着。
      “你先坐这。”我往许言那里走。
      “你。。。干吗去。”
      “没事,我。。。看看他怎么了?”我不知道如何跟杜小吉解释这一切。
      “你。。。找不到解药的。”杜小吉的眼睛闪亮亮的。
      “你?!知道。”
      “我听到。。。你们的讲话了。。。”
      “那他!是你下的毒?!”
      “不。是。。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怎么。。下毒。。你。。。。不。。。如。。先。。帮。我。”
      我看到杜小吉说话越来越吃力,全身好像已经涂上一层薄薄的金纱,像坐雕塑一般倒在那里。
      “快。。。。这里。。。。”
      我看到杜小吉用眼睛向我示意她怀中,我看到有一本半露的蓝绡布。而杜小吉全身的金纱漫延着变硬,我飞身而上,刚抽出黑绡布,杜小吉张嘴停住,眼睛那样急切的看着我。这个洞,突然之间,除了我,仿佛没了生命迹象一般死的寂静。
      我看了看了蓝绡布,平常无奇,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把绡布用手指转起来,往空中一戳,绡布在空中旋转起来,我围着它走了一圈又一圈,完全看不出名堂。
      “收!”我轻轻喊着,用手一抓,把布放在自己胸前。
      想到金真他们还中着许言放的毒,当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不如去许言身上找找解药吧。
      许言身上软软的,不像杜小吉那样僵硬,仿佛睡着了一般,也许他自己下了檀香散,以为自己没事,却和什么东西混在一起,变成了另一种毒气中了毒。
      什么都没有,我心里有些急,担心金真中毒时间过长,喉咙口像是有一股火要喷出来一般难受,我发现许言的内衣口袋中有一个小小的檀香扇,我没在意,也许是白宁送给他的,可是眼角之余,我发现这把檀香扇好熟悉,仿佛哪里见过,是了是了,我突然害怕的不敢去想,这扇子正是我爸爸开的扇厂出的东西,这香味,我怎么没闻出来,多少年了,熟悉的竟然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我手抖缩着打开檀香扇,上面鲜红的隶书一个大字:“死。”仿佛一个惊天阴谋结据在我脑中。
      除了檀香扇,还有那管该死的箫,要不是它,我怎么可能受制于人。我转动眼睛,想着不如弄破它。那箫倒像是通了灵一般,知道了我的心思,冗自挣脱着往空中窜去。
      哼哼,就凭你,想逃。我飞身上空,箫却慌忙往水潭里钻,往哪跑。我飞身又窜下水潭,箫不见了,水面上浮起通透通透的蓝色。
      我看见,我看见了,源头是从我胸口发出来的,那块蓝绡布飘散着从我胸口溢出,荡漾在水中,我用手去抓,什么都没抓到,它已经化成水里的一个影像,光从水面折射而出,在洞的岩壁上闪出一副五行图。

      图上画着着一个金片,一棵树,一瓮正倒出的水,一个火团和一个土坑,我突然想到了,这会不会是金木水火土,中间是一只手掌。这代表什么意义,我坐下来凝神细想。
      这洞内也就我、金真、白宁、许言和杜小吉五个人,莫非我们中的五个所属五行中的一样,如果是这样,我应该是,我盯着那团火,我应该是属火,想起刚才在洞的一角找出口,排山倒海的土掩面而来,相信克我的必是土。
      那么谁属土,金真、白宁、许言和杜小吉,宁宁在洞角是被火团击伤的,小吉至今还被金纱罩在僵硬中,也就是她们俩个是排除了火和金,余下水土木是他们两个中的所属,想起白宁身上的桃树纹身,莫非她命属木,她被火攻,火克木,必是木命无疑。金真、许言、杜小吉,水、土、金,我没办法把握这三个人的归属,用了最笨的办法,折字,我有感觉金真应该是属金,吉字口对土,那么她应该归属土,剩下就是引我们来水乐洞的许言了,莫非他归属水。
      心意一动,我把五个人按图上的位置摆好,我和金真的位置正是依偎在一起的。可是没有我期待的效果达到,五行图依旧闪着蓝光丝毫未变。难道是我想错了,难道真该埋在这不见天日的洞内直至死亡。
      我叹息着,望着金真,其实死亡何所畏惧,不知道世间有多少人,终生未寻到自己的命定的人,终其一身过一辈子,至少,我能看到前世的他在我身边,死亡对我来说,不曾有过害怕,即便失去一切又怎么样。
      我依偎着他,感觉这一刻,好安宁,没有思想,只有满足,仿佛就在那混沌之初,我依在他身边,望着他一般。
      我抓住金真的手,与我十指紧扣,他手上的温度忽冷忽热,我有些苍凉的一笑,抓紧他的手,好吧,就这样,很好。我靠在他胸前,那种熟悉的气息,像潮水一般把我包围,我闭上眼睛。
      黑暗中,一双紧扣的手,一对卐字佛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灵光一闪中,我突然想到了五行图上中间那双手掌,我抬起我们的手,拿出我和金真共有的佛印,莫非!难道!是了。
      不知为何,手有些战抖,把佛印放入我们俩的手掌,并掌,一股灼热,从我俩的手掌窜出,如天龙一般闪着金光,火蛇一般的射向洞壁上的五行图中间的手掌,手掌开启,像是注入了一股活力,瞬间,金片闪耀,流水不止,树开艳花,土生土长,火团喷薄,各自散发着金、白、绿、紫、红五色光冲各人自上照过来。
      光越来越强,变成一团光圈把人轻轻含在里面向半空中升起,慢慢移着移着,移到五行图前,按位归拉。果然,各人的五行属相我没猜错。
      光圈内各人舒展着筋骨,如大梦初醒一般。
      我和金真的光圈最后到达,所有的光对着那块许言找到的石头方向回光,那石头像吸之不尽,将五色光慢慢吸纳。没等我回过神来,只听到“哎哟”一声,杜小吉掉到了地上,跟着一个个都随着光的减弱慢慢回到地上。
      那块石头像是吃尽了精华般,卟腾一下,高起的石面往外翻出,渐变成一面容一人出入的镜门来,镜面闪耀的尽满是五行光圈。

      各人如梦初醒,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对着面前那道镜门暗自发呆。
      “发生了什么事?”金真问着。
      白宁看着面前的门,目不转睛:“真不敢相信!”
      许言不知何时,手里已拿着掉在潭中的萧,若有所思向我看了一眼。
      杜小吉:“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我需要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可是,现在,我们的选择,好像只有这个。”
      我点点头:“对,这像是一道门,我们只能选择进还是不进。”
      白宁和许言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任何话。
      金真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即然已经这样了,留也是死,走生死未扑,曼青,愿意陪我去走一遭吗?”
      我心神一荡,握紧金真的手,点头。镜门的色彩淡了许多,门显的狭小起来,也许,光线一暗,门就会关闭,不容多想,我和金真已跨进镜门,一股漩涡把我们俩无休止的卷起来,耳边后似乎还回响着杜小吉的埋怨“喂,你们!你们也不等等我。”
      我已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觉得天地都在转,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紧握着金真的手:“对不起,金真,如果能活着出去,请原谅我,我找到这个死结,我的身边隐藏着危机,也许不和我在一起,才是你最安全的选择,原谅我!”突然重重的重重的坠落下去,我看到水草丰美,桃源遍地,那是哪里?我们穿过镜门飞往何处了?

      有人说,时间是一道门,回过头,放眼望去,就像看到一辈子,向前看,却永远没有尽头,幸福的人都睡的很安稳,在零点时分,谁会痛,那些背着伤痛带着遗憾的人。
      我在疼痛中醒来,这个黑夜,就像一条鱼,猛的扎入海底深处,汹涌的黑暗顷刻间包围了我,有种窒息的疼痛,微弱却清晰。看到身边的金真正含笑安睡,他真幸福,可是抱歉,我抽出他紧握我的手,对不起,我得离开你。我用手摸着金真的脸庞,千年的情结,萧声马蹄,落阳金光,我们曾经共有过的一切,黑夜与黎明我们都一起走过,喜悦与遗憾纠缠了我们几生几世,那欠你的一滴眼泪就让我再让爱燃烧完归结为零吧,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我起身离开。
      “你真的准备离开他了。”在我背后一个声音叫住了我,是杜小吉。她总是那样无声息的出现在我和金真之间,我苦笑翅没有回头。
      “是的。”
      “他醒来见不着你,会难过。”
      “这已经不重要了。”
      “难道你不想和他在一起。”杜小吉觉得我的举动很奇怪。
      “是的。他很烦,我根本不喜欢他。”我言不由衷。
      “我不需要你的让步,你知道的。”
      可笑,她竟然会认为我让步于她,如果真的放开一切,她杜小吉我怎么会放在眼里。
      “我没有让步,我只是不想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找吧,你在他身边,我很放心。你比很粘人。像讨厌的胶水一样甩都甩不掉。”
      我笑着回答,还是不回头,因为我不想让杜小吉看到我眼里的落莫。
      “保重!”我飞一样的头也不回头的离开,不想让她看到我掉线的眼泪。
      杜小吉看着我绿色的身影向前飞奔,一路留下白闪闪的水滴,叹息道:“明明哭了,还嘴硬。知道你找许言去了,我会等你回来。”

      灿烂的烟火在江边的夜空绽放,绚烂冲上云霄,散开的一刹那,光和雾像一件五彩的霓裳,笼罩在整个江面之上,雨,却冗自细腻而绵密,夜色更显浓重,地域空间的转换让人有着荒芜而隐秘的兴奋,离开金真的忧愁在不停变幻的场景中,一层层堆积到心灵最底层最柔软的地方,只怕一勾起便无可抑止。
      我不停的走着,细雨舒畅的淋在我面庞上,清新而深入心脾。这是哪里?我看着青石条铺就的古街,雨雾迷惘般的小镇,时间是缓慢的,甚至有停滞的错觉,深夜的街上几乎无处可觅行人,也所幸,这里没有行人,一个翠绿吊带裤裙的半裸女子独行街道,眼角尽是绽放的妖冶,相信会让人怔目结舌。
      想起我的碧玉剑化成丝带绑在许言腰间,如果没有出意外,也许我能感应到他的位置。
      细密的雨天,我举手往天空一抹,那幕黑夜的空中慢慢卷开一辐画卷:江边,白衣飘飘的白宁将脚沉浸在江边,而我要找寻的许言正在火边的炭烤食物。
      我微微一笑,决心找间客栈先住下来,天明之后去找他们。许言,我会搞清你到底背着一个什么阴谋的,你休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我走到一栋二层楼的白色建筑客栈前,外墙斑驳得有些沧桑,古拙得让人脑海里不自觉地去联想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在这栋楼有怎样的故事发生,它像极了越南带有法式殖民意味的老房子,有着市井的气息,却依然如此与众不同,就是它了!
      我举手拍门,好久,没有人应声,正当我快磨完我最后一点耐心的时候,门露出一条细缝,声音便从里面有点惶惶却极不友好的传出来:“谁啊?”
      “想住店。”
      “满了!”
      门吱嘎一声想关,被我轻轻一推,里面不断的使力关门,怎耐如何推的过我,我便轻轻松松登堂入室。那双眼睛充满了恐惧,是一个大伯。
      “你。。。你是什么人啊。。。”
      想必是我的样子吓坏了他。
      “我是住店的啊,这么晚了不至于让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流浪吧,大伯。”
      大伯将信将怀疑,向外看了看,慌张的把门关紧:“现在太不安全了,晚上也不敢开门。”
      “怎么了?”
      “看来你真不是这一带的人,”大伯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镇上有很多不知从何处来的蛇,人被咬后性情大变,你看。”
      我顺着大伯的手指的方向,窗台,门缝,管道口,到处贴满意了石灰,上面贴了很多花花绿绿的符。
      “这些都是防这些蛇进来的。”
      大伯朝我看了看:“我给你腾一间屋出来,你将就一下,一个女孩子夜了不要随便在外面逛。”
      我笑笑,心里却沉甸甸了不少,我一直预感的担心的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引子,发生了。
      “对了,你明天可穿严实些,别让蛇咬了。”
      “不会的,大伯。”
      我无邪的笑了,这点我根本不担心。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大伯嘀滴咕咕的说着,“跟我来。”
      我跟大伯踩着楼阶上楼。屋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跟着浑言浑语起来。

      “谁在里面?”我忍不住问大伯。
      “唉。。。是我那媳妇儿。。。”
      “她?。。。。。。被蛇咬了?。。。”
      大伯叹息着,脚步沉重的往前移。
      “能带我去看看吗?”
      “别去了,看了也没用,会吓着你的。”
      “我可是个医生,也许能治好她。”
      大伯有些动摇了:“医生不是没看过,查了明明没中毒,可是性情完全不一样了。”
      “相信我。”
      大伯看到我眼中的坚定:“好吧。”
      他引我走向那间发出怪声的屋子,门吱嘎一声,缓缓的很沉重的打开了,迎面一股腥味扑鼻而出,昏黄的灯光照在凌乱的屋内,屋内的老妇苍白无力的在整理。
      老妇看到我进来,有些吃惊。
      大伯:她是我老伴。
      大伯凑近老妇耳边提高了嗓门用方言说:“这是给媳妇儿看病的医生。”
      老妇像是听到了,面色稍稍放下惶恐,指了指床上。
      我径直往床上走去。被子里一个露着黑发的脑袋背着我。我伸手想去拍她。未想她突然抬起头来冲我笑,脸变的极尖,眼睛有些迷离,黑的像珠子一般,舌尖一点黑色。
      老伯赶紧上前:“别靠近她,她会咬人的,我儿子就差点让她咬到了。”
      “你儿子呢?”
      “给她上山采草药去了,听说有一种草药也许能治这种病。所以就试试了。”
      “她被咬在哪里?”
      “腿上。”
      我慢慢把被子移开一个角,才发现,原来她已经被绳子捆绑住了,脚挣扎着已经出血了。
      “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不绑着,她会咬人呐。”
      我撩开她脚上的裤子,一道很黑的印子,在里面,而皮肤本身已经完好结疤了。
      “咬伤她的是什么蛇?”
      “不知道,只听我儿子说是断尾的蛇。”
      “断尾的蛇。”
      我反复的想着,想起在水乐洞内白宁说的话:“看尾巴,尾巴都会有一个锡箔制的钢圈,这些蛇尾,都少了一块,明显是被人扯去的,是被人重新下了蛊的蛇。
      那么咬伤她的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白宁说的流失的大批蛊蛇。
      “你们能出去一下吗?让我单独好好看看。”
      “这。。。。。。”
      老伯犹豫不绝,老妇一个劲的摇头,他们是怕我受到伤害。
      我只好安慰他们:“放心吧,她被绑着那里,没什么危险的,再说,我也是想快点治好她。”
      老伯拉着老妇出去了:“那就要辛苦你了,我们就在门外等着,万一有事,你只管喊。”
      老妇忙不迭的点头。
      “知道了。”
      我看着俩人把门给带上,转过身。
      我没有试过给人解毒,这些本领只是天生禀赋的,现在我同样不知道如何为一个被蛊蛇咬伤变异的人解毒。冥冥中好像有引领着我去如何解决这样问题的指引,正如我现在掏出了我的玉班指一般,我凭感觉,这班指能吸取她体内生根的毒,其实确切的说,那不是毒,应该是蛊。
      我把她的被子掀开扔到一边,她全身仿佛受到了威胁,不安的扭动起来。整个人使劲的想翻过来,头不停的左右游晃摆动。
      玉班指浮起来,散发出清绿的光芒,与我的手指吻合在一起,我撕开她受伤地方的衣服,对着伤口割开一道血口,伤口割破的地方,没有流血,却有一股黑黑的浓浓的气体,顺着她黑色的舌尖慢慢流过五经六脉,汇至破口处钻入我的玉班指内。
      我看到她错乱的眼神慢慢的变的平静起来。整体人身上的邪气顺着那个伤口汇出,倒像是一块沾了污渍的美玉,清洗后温和柔润的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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