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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连环迷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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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重又亮了起来,我们这里没有惊讶的人,除了许言。我猜他是轻敌了。我看到他重新审视金真的目光了。他在盘算什么,他休想伤害金真。
“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杜小吉不甘心,一跃上前,去推那块巨石。
“你这是以软击石。”
杜小吉推着那石头,却纹丝不动:“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们也不会困在这里。”
“你可以不来的,没人求你来。”我轻描淡写地说。
杜小吉涨红了脸:“你!”
我说中了她的要害,我早看出她对金真的感情,她就像吉儿郡主一般,牢牢的想把金真据为已有,她也不管金真是否爱她。
“你们都别吵了,让我们想想办法吧,如何从这里出去。”
“没有食物,空气也快沉闷,没有水,我们等死吧。”白宁面无表情的说。
“不会的,一定有出路。”金真喃喃自语。
“这个洞狭小,洞边全为融岩浆,尖利而长,年代长远了,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水乐洞。”
“水乐洞?”金真反复的想着。
“言,告诉我,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白宁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在一边默不作声的许言。
“什么?”
“蛇!这些蛇!”
“我也正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蛇。”
“这些都是我阿婆的蛊蛇,大批大批失踪的蛇,为什么它们都会在这里。”
“我那日正是因为看到了一条蛊蛇才不慎与曼青跌入洞里的。”许言不急不慌的说着。
“你怎么会跟曼青在一起呢?”杜小吉紧追不放。
“曼青是我的模特,怎么不能与我在一起?”
“不,白宁,你能说清楚一点吗,什么蛊蛇,就是这些个蛇吗?”金真指着地上。
白宁不知道应该如何跟金真解释这一切了,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只有我和许言。
“这些蛇是我们纳西东巴族祭祀之蛇,蛊惑之蛇。”
“你是纳西人?!”杜小吉发出不小的惊叹。
“可怎么才能够看出这些蛇是蛊蛇呢?”金真又问。
“看尾巴,尾巴都会有一个锡箔制的钢圈,这些蛇尾,都少了一块,明显是被人扯去的,我肯定是重新有人下了蛊,而且我还不能肯定下的是什么蛊,若是五毒蛊,我们就全完蛋,别看它们是死了,但是毒气无色无味,且越来越强,不过下此毒的人,一定应该是熟悉我们纳西的人。”
白宁的目光紧紧盯着许言,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我发现,白宁的观察能力是那样的细致。
“宁宁,你不用看着我,你怀疑是我?”许言悲伤的笑着,“你竟然怀疑我。”
“你让我有一个什么理由可以不怀疑你?”白宁苦笑着。
许言惨笑:“看来我得把我的一颗心挖出来证明。”许言用头猛然撞击岩石,叫着:“如果自己的爱人都怀疑自己,那存在还有什么价值。”
许言的头咚咚的响着,而血已经漫漫渗进了眼睛。
“不!言!”白宁挡在前面捧着他的头。
杜小吉糊涂了:“我被你们搞糊涂了,白宁怎么跟许言?。。。。。。。”
金真也是满脸的疑惑。
“当然,他们本就是一对双身体,”我喃喃的一字一句地说,“是!夫!妻!”
洞内突然一片沉默,金真手掌的光或明或暗地照在每个人阴晴不定的脸上,杜小吉突然大笑起来,笑的蹲倒在地上,声音渐渐弱下去,近而发出哽咽声:“我看,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白宁很冷静的看着每一个人,却又像喃喃自语:“没疯,因为这个世界原本就不曾清醒过。”
许言握着白宁的手,什么话都不说。
金真看着白宁和许言,眼里流露着些许惊讶:“你们。。。。。。”
白宁叹息着,很幽远的叹息着:“我们俩的确是夫妻,是纳西族的。”
金真:“那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求学?还是。。。。。。什么是双身体。。。。。。”
白宁:“我是纳西族的,可许言不是,至于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白宁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希望我们能活着出去,那时候再慢慢告诉你们。”
“嘶”的一声,白宁边说,边已撕开一片裙角,绑住许言流血的的额头。
“宁宁。。。”
“嘘。。。什么都别说。。。我明白”
白宁用手指挡住许言的嘴,两个人的眼神浓的化不开,我几乎有些怀疑才多久前许言疯狂的目光,此刻便如脱胎换骨一般深情而专注的凝视白宁,眼中的柔情足够让任何一个女子沉溺于其中不愿出来,色彩斑斓的肥皂泡,我心里暗叹,只消用手一戳,爱情的美丽是不是会瞬间消逝,连影子都不留。
看着白宁被许言温柔的迷惑,我开始为她捏一把汗,不要急,沉住气,我对自己说,宁宁,我会让你看清楚他的面目的。
“你们够了吧,”杜小吉在一边抱拳冷看,“现在好像还不是你浓我浓的时候。”
“我们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金真有些气虚。
我看见从金真手掌发出的明灭的光有些暗淡的气象,他额角的汗冷不丁的顺着发沿流下来。
“你没事吧?”我看着金真在这个漆黑的洞内,唯一的一点金光罩的金真如金尊使者一般,心里那个叫做秘密的地方咯噔一下,仿佛被冗自的开启了门,有一种感情澎湃着想喷薄出来。
“没事。”金真回答简洁却相当的吃力。
我不自觉的想去抚他的发沿,被杜小吉神速的推了出去。
“你干什么!”我故意被小吉甩出去几步方才立定。
“别装了,如果你不想害他,最好离他远一点,明灯指路,最忌心魔,一分神,后果不堪设想。”
“小吉!”金真说话很吃力。
“你别出声了,管好你自己。我还会害死她吗?她别害我们就行了!”杜小吉头也不朝我看,我知道她的眼底尽收金真的举动。
我心里明了,她是在乎他的,份量已经超越我的想像了。为什么她总隔在我们之间,来的比前世更强烈更有威胁。
我走到杜小吉面前,我盯着她,盯的她在些不自在,她不得不将目光从别处回转,似无所惧般看着我。我抓起小吉的手,她开始挣脱,她越挣脱,我越抓的紧。
“喂,你干什么!”
“没事啊,只是想告诉你,真要害人,呵呵,你放心,我绝对第一个先害你。”
我们俩的手在暗中较尽,小吉的法力也超越我的想像,可是我赌她赢不了我。
曾几何时,许言已经搂着像小鸟一样的白宁,冷冷在看着我们了,白宁偎在他怀里,脸上满溢红晕。
许言:“你们可不可以放下手,想想办法,我看,他坚持不了多久。”
我反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许言能把我带到洞里来,必然对这里极是详细了解,他一定知道出口或者其他的秘道。
许言微微一笑:“我想,金真最好是留在这边,希望能让光多保留一些,为我们争取寻找出口的时间,我们四个分头寻找出口,大家有发现大喊一声,便能知道。”
许言柔情的看着白宁:“宁宁你说呢。”
白宁回望他:“你的决定,我一直没有反对过。”
许言:“你们俩个呢?”
杜小吉有些不情愿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无奈的点头。怎么可以让许言和我们分开找,他怀着什么心思我最明白。
我很冷静的看着他,对他说:“我觉得办法是好,但是我们需要有联系有纽带,这样任何一个人一旦发生什么事,或者找到什么,我们可以顺着纽带回到这里。”
金真也赞成的点头,可是,纽带呢?
我看着许言露出诡异的笑容,头上扎绑的白布让他看起来特别异样,我嘴角泛出笑意,谁说没有纽带,我穿着妈妈给我买的丝质绿长裙,而白宁也是一袭棉质长裙,杜小吉就勉强些,是一套紫衫。
我冗自宽衣解开长裙,金真却在那里支持不住叫开了:“喂,你在搞什么鬼!”
杜小吉挡着金真的视线:“你别忘了心无杂念!”
金真赶紧闭上眼,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渗出。
白宁开始会意,毫不分说,裉下衣裙。杜小吉看着我俩动作,迟疑一片刻,也默不作声撕扯起来。
我稍稍用力,五指尖轻轻一扯一带,衣衫已化成千丝万缕的丝线,缠缠绕绕过我身体。暗自还是庆幸,里面还有打底的翠绿吊带裤裙。
没多久,各人用衣衫做的纽带都盘在了各自手上,在这样一个密无可隙的洞中,遍地蛊蛇,却有通体发光的金真,而我、白宁和杜小吉竟成一道绝美的图,虽各怀心思,却也冷眼暗自欣赏,白肤胜雪的白宁,樱唇微启贝齿合,面若桃花红酥开,一头黑发把个几近半露的身子盖住大半,婀娜转身已极尽风流。她虽与许言成亲,但我敢言,他们未有肌肤之亲,最是白宁手臂的守宫朱砂,如此鲜红欲滴盛开在桃树纹身上。
而杜小吉,一直以来我们熟悉也陌生,从未曾用一个女人的视角去审视她,褪去衣衫的她如此不胜羞赧,暗香浮动。
可是我呢,我呢,我找寻我的模样,不由分说的暗生一股赌气,想要比过她们,终在金真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倒映的,分明是一抹绿色,无可抑制的妖冶。那一刹那,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无论我在哪里,都能在那明亮亮的眼睛中找到自己。
“好吧,那么我们把带子一端都绑在金真身上,以金真为圆点,分头行动。”我说着,轻轻走到金真面前,划地一个圈绕着金真的腰际绑住,把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
“要小心。”金真的话那样的简洁,我却再不敢让这话钻进自己的心中。
各人都把带子绑在了金真身上,分成四个方向,准备出发。金真盘膝坐在前方那块方形大石头上,默默凝神:“我会把光传递到每根纽带上,如果灭了,大家都及时抽身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洞内安静的可以听到任何一个人的心跳,各人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我看到许言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急起来,如果他挣开绳子逃了,我一样没有办法,何况我被他下蛊,无法对他施展法力,转念之间,腰间的碧玉剑窜掇出来,闪着影子附在了许言腰间的绳带上,这碧玉剑竟是通灵之物,能懂我心中所想,真正应了了空大师当日之话:“他们已经化为你身上的一部分了,到了时候必会自行出现。”
每个人神色凝重找着出路,这时我才发现这个洞不是我开始想像的那个样子,蜿蜒曲折,地形极其复杂,借着带子上那点光,我摸索前行,空气越来越闷越混沌,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才是偶有水潭边着石阶的洞变得狭隘而延长,脚踏地的感觉却越来越松越来越软,腰间的灯明不灭不定,我心中开始担心金真状况之际,突然一脚踩进了软泥堆中,无法自拨,身边的泥土竟然软而带韧劲,翻滚连叠的朝我涌来,身上被越挤越陷入内里。我抓住腰带,借力往外翻,那土却盖的更高,铺天盖地的洒过来,我挣扎着,听见远处金真急切的叫声忽远忽近:曼青!曼青!
听到金真的叫声,我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再看看脚下,哪有什么软土坑,分明好好的站在原地,原来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灯火越来越微弱,我犹豫着是回去看一下金真好,还是继续找出口,迟疑不定之际,我听到白宁一声尖叫,心下立喊:“糟糕”!抽身而回。
我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远处走回,是许言抱着白宁出来了,他们俩个怎么会在一起!?让我心惊肉跳的是,白宁双目流血,痛苦的紧闭双眼蜷缩在许言的怀里。
我一股怒气上冲,必是这许言设下什么圈套害了白宁,他的心思,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金真支撑着,却大感事情不妙,不由他问话,我先抢上前问:“宁宁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许言很无辜而焦急的喊着:“见鬼,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在我后面,更不知道她碰上了什么东西,听到她叫声,我才发现的。”
“快把她放心!”
许言把白宁放在金真坐的石头边,从袋里取出一颗药丸想给白宁服下。
“喂,你在给她吃什么!当然是药,纳西的救补丸。”
我把药丸抢了过来,愤然了:“你想害死她吧。”
金真有些忍不住了:“看看情况再说吧,曼青,别激动,再说,他们是夫妻,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害宁宁是吧,怎么不可能?!宁宁也说,这个世界原本就不曾清醒过,那么有什么不能发生的事。”
许言并不急于辩解:“不管你们说什么都好,她是我妻子,我有权利保护她,请你让开些。”
“你!”
许言用目光制止了我的追问,并向我示威,如果再这样,我们之间的约定就算毁了。看看一边流汗的金真,我强忍住心中的火,看着许言从我手中拿去药丸抱起白宁给她服下。
白宁嘤咛一声醒来。
“宁宁,你怎么样,能看见我吗?”许言抱着白宁,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血泪。
白宁突然又从眼里流出汩汩血泪,我心下大惊:“怎么回事,宁宁,你遇到什么了。你的眼睛!。。。。。。”
白宁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们真的遇到麻烦了,我看不清楚了。我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洞很压抑很沉闷而非常灼热,再跟着突然身边的石头和水潭都不见了,变成喷薄欲出的火团,根本躲不过,跟着我看到前面有白影,我想跟过去时,火团都不见了,我以为我遇到了幻象,摸到洞口,没准备被突然发出的两团火球击中眼睛,跟着我就昏过去了。
大家突然间觉得这个洞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沉默下来,只听见了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我看到许言的面色开始严肃起来,也许这个洞中藏着一些什么东西已经超越了他的想像了。我想到了我在寻找出口时遇到的幻象,幻象也是突然消失了的,难道是因为白宁出事我突然折回,所以避过了一些什么?
金真突然叫道:“小吉呢?小吉怎么没回来。”
话没说完,卟的一下,洞内一片黑暗。
一片寂静,黑暗中,我的眼睛最明亮,我,其实能看到每个人的表情,白宁的淡定,许言的深沉,金真的专注,受伤的白宁并不是那样的恐慌,怎么难道她不为自己的伤而担心,许言的表情猜不出他的用意,金真,专注的想着什么。
“你们都在吗?”金真摸索着我们在他身上系的纽带。
“在的。”
“我刚才试着拉过小吉的那根绳子了,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现在要恢复体力,所以暂时用不了明灯指路,与其各人分头去找出口,不如我们一起先向小吉的地方去找,顺便也可以看看小吉的情况,灯灭了,她却没出来,我担心。。。”
金真说的有道理,我一圈一圈绕过丝带,上前握住金真的手:“我同意!”
金真紧紧的把我的手握在手里,我感受到了那种灼热的体温,黑暗挡住了我泛红的脸,也遮住了我的羞赧。不自然的想摆手,金真的手很大力的抓紧着我,无法挣脱。我看见许言扶着白宁也站了起来,凭着纽带走近。
金真握着我的手:“我们出发吧。大家紧靠着别散开。”
不能散开,是的,也不能让许言靠近金真,我很仔细的关注着,一有风吹草动我便会行动。
我们两人一队前后排着往前走。
我突然嗅到一股异样的气味:“什么味道。”
金真突然叫起来:“像檀香。。。”
白宁大骇:“不好!屏住呼。。。。。。”
她的吸字没说完,人已经歪歪的倒了下去,跟着,金真不由分说,卟的一声倒下。
我抓着金真的手拍打着:“喂!喂!金真!金真!”
许言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不用叫了,他们一时半会醒不了。”
“是你干的?!”
“当然。”
“你为什么下毒?!”
“不这么干,你怎么帮我打通洞穴。”
“你毒死他们了,我没必要为你做这些。”
“他们只是中了檀香散暂时昏迷和没力气,不会有事。”
烟霞洞和长屋洞相对的是一对圆形孔状洞眼,我的蛊蛇打通不了,你是最后的希望。”
“为什么要打通?打通了会怎么样,里面有什么秘密,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一口气问了好多。
“你很好奇吗?”许言淡淡的说,“知道的越多,对你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的去做一件事,对我来说更不是什么好事。”
许言笑笑:“快点跟我走吧,不然,他们永远都会失去知觉的。”
“你!”
“我的耐心快用光了。”许言停止了微笑。
“我就知道你,一定清楚出口在哪里。”
“出口在哪里,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但那个地方我相信打通后,会找到出口,所以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他们,全看你的了。”
我咬了咬牙:“好,我跟你走,在哪里?”
许言顾自起身,白衣飘飘往金真刚才坐的那块大石头上走去。莫非机关在这里?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却不曾发现,这个洞的层出复杂古怪诡异已非我能想像。
我看到许言伸手在石头上面用手轻轻摸,那是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我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可是许言却在右边微微高起的部分停了下来,他像是不敢肯定这个位置,在地上找了一块小石头往上面敲打,石头打出“吭吭吭”的空击声,许言却无从着手,不知道如何打开这块高起的石层。
“你过来!”许言盯着我,有些急切的,“打开它。”
我慢慢的走过去,突然,许言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我心下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脚。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