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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重聚水乐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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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许言的呢喃,可我知道仿佛有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即将发生。
许言停止了呢喃,问我:“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不是烟霞洞吗?”
“当然不是。”
“那是。。。。。。”
“水乐洞。”
“水乐洞?”
“烟霞洞毗邻水乐洞和长屋洞,以烟霞为主,水乐和长屋分次。”
我有些糊涂了,因为我只听说过烟霞洞,对于其他,我还所知甚少。
许言看出了我的困惑,他很悠然的继续说道:“水乐洞与长屋洞其实乃南北一首一尾,以北为首的乃长屋洞,以南为首的为水乐洞,从天空中往下看,此二洞顺延在一起,如蛇形似龙状,婉蜒成形,而烟霞洞正对北首外,似大圆形状对于长屋洞口。”
“那又如何?”我不解心中疑惑,盼着许言能早日说出些有用的东西。
许言笑了:“你是想让我早些说出你心中的无数个疑问吧。”
许言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索性承认了:“不错,你最好是痛痛快快说个明白。”
其实说这话时,我没多少底气,因为我发觉我真的中了许言的计了,我的功力已然不听我使唤,不知许言在那盆澡盆的水里放了什么玩意儿,使我竟然忌惮起他来,也怪我太轻敌,对自己把握十足,典型的阴沟里翻船,换了平日,十个许言相信也不在话下。
“你别急,听我慢慢往下说,有些事,一下子说明白了反而没了意思。”许言轻言浅笑着。
此刻的神态,那份淡定倒是像极了白宁,天呐,白宁,想起了白宁,我不禁为她提心吊胆起来,我敢肯定,白宁还不知道这一切,许言,她的老公,瞒着她,有着一个惊天大预谋,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绝对动机不纯。
我脑海中闪过了千万个念头,早已打定了主意,一定设法,把这一切告诉白宁,让她早作堤防,这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太危险了。
“你不用多想了,她是找不到这里的,何况,我给她服了九香大丹。”
“啊?!”我有点吃惊。
“我猜,你一定是在想怎么通知宁宁,告诉她所发生的这一切吧。”
我冷冷的笑着不吱声。
“我怎么能让她坏了我的大事呢,大功就在告成,我心须,小心谨慎再小心。”
“你就不怕我坏了你的大事。”
“你?呵呵,不会,我需要你,我要你的帮助。”
“原来,你说什么打消宁宁的念头,与她好好过日子,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这个骗子。”
“有的时候,男人的谎言是假,但是善意的,我不否认,我对宁宁撒了谎,当然也对你,但是,”许言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可惜你们都那么容易上当。”
“看来,你根本不是什么东巴左右使。”
“我是右使,可我是无奈当上的。”
“你预备作什么!你的目的,你的预谋!”
许言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跟你说话,我非常有兴趣,你实在是聪明的紧,可说是一点就通,跟你在一起,我有一种挑战感,一种征服感,时刻得提防着被你咬一口,你这条危险的蛇。”
“你!说我是蛇!”
“很久前就知道了。”
我的脑子立刻像光电一般闪烁着,我在那一刻停下来,我想起了我服完三叶草苏醒过来,曾经碰到过许言那深透的目光盯着我,相信,他是从那一刻起知道我真相的,那时,连我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前世。
与他相比,金真的目光是何其的热烈而单纯,想起他来,心中不免一动容,险些热泪盈眶起来。我赶紧转回自己的情感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就不怕我。”
“我早说过了,我需要你,我非常需要你,真没想到你的现世能够托生。”许言很开心的笑着,“你中了我的蛊,没用的,你只能对别人施展你的妖力,却对我无用。
“你要我做什么?”
许言啧啧啧的称赞起来:“你真是一条聪明的蛇。东巴经中言,火蛇假世,聪慧绝伦,是勇气和智慧的结合体,你的确如经所说。”
“为什么你们都称我是火蛇,难道就是因为三叶草。”
“不错,想必宁宁已经为你解释过了,我就不多说了。”许言停了一下继续道,“我一直参不透,为什么烟霞洞和长屋洞相对的是一对圆形孔状洞眼,反复试了好久,都没有成功,现在我的希望来了,你一定能做到。”
许言说着,越来越兴奋:“它们都没有用,都帮不了我。”
许言又有些恼了,责怪着在那里徘徊,视若无人,形同疯癫。
“它们?它们是谁?”
许言被我一提醒,缓过神来,他笑着说:“忘了告诉你了,它们应该算是你的同类了。”
许言说着,走到了一个小洞穴处伸手就往里面掏,却掏出一根小青蛇来,软绵绵的挂着身子,随他摆弄,我仔细一看,分明是一条死了的小青蛇。
可它的死状却惨不忍睹,你能想像一条没了眼睛的瞎蛇吗,蛇的灵动,全在一双眼睛最为灵异,虽然,它的视力并不好。失了眼的蛇样子非常痛苦,且腹处多了一个洞口,黑黑暗红色,那里,分明正是苦胆之处。
我愤怒了,是一条没了眼睛没了苦胆的小青蛇!
“是你干的!”
“是的。它们没用,帮不了我,其实,我也不想伤害它们。”
“你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许言哈哈哈的狂笑起来,拼命把蛇往洞外扔。
却从洞外传来一声尖叫,许言停止了大笑,我也屏住呼吸,我们俩同时侧耳细听,洞外传来一声焦急的探寻:“阿言,是你吗?你在吗?”
“是宁宁。”我的叫声被许言捂住了。
他压低了声音:“你给我闭嘴。”
洞外传来的不止是白宁的声音。
“青青,你在吗,你在哪?青青!回答我,青青。。。。。。”
我的心疼起来,好疼,我分明听到了一个真切的热切的呼唤,眼泪跟着软弱的掉下来,原来在困境中,他的声音是那样鲜明的扎根在我的心底,只是被我封锁了,不想去打开,谁知,却被他的呼唤猛然开了锁,思念如此强烈的如影随行起来,仿佛坠入了幸福的深海,原来,他还不曾忘记我,前来找寻我了,他心中是否重又想起了我,那个前世的小青。
“你很在乎。”许言看出来了。
“你想怎么样?”
虽然我这么问,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
“我根本就跟他不熟悉,谈什么在不在乎。”我欲盖弥彰。
许言的眉头跳跃着,他是邪恶的。
“不如我们再来做一个交易吧。”
“你闭嘴,带着你的交易去死吧。”我狠狠的诅咒着。
“嘘,轻一点,我相信你不想让他知道真实的你,他会被吓破胆的。”
许言说出了我心中的顾忌。
金真的肉身已经被老和尚重塑过了,他了却了前世的一点遗憾,而我不敢肯定,所以,我更害怕失去这份美好的回忆,害怕金真早已变成了另一个人,当他知道了我的一切,厌恶的离去抑或吓破了胆,那会令我极度疯狂,我害怕面对这样一个事实。
“我们是盟友,我们都有各自爱的人,不是吗?如果不想让她(他)们受伤,那么就都保持这个秘密吧。”
许言望着我,很期待的眼神显的那样的纯粹,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哼,我得让白宁看清楚,你那张爱她的脸皮下隐藏的是什么真面目。”
许言无所谓的一笑:“我隐藏了什么,你说说看呢。”
我哑口无言了,我没有确凿的证据,宁宁能相信我吗?
“可我能向他们展示,我蛊到一条蛇,我会让你做现身说法,你不信,我们可以再试试。”
许言掏出他的箫,在我面前摆弄。
真该死,我拼命的骂着,憎恨自己的没用。
“你是聪明的,应该知道怎么做,如何选择,对你是最有利的。”
有一招棋叫做落子无悔,现在我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可是有一着棋叫做将错就错,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形势逼人了,我只能将错进行到底,暗中仔细留心着,这个许言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生平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也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他激发了我潜在的抗争,拼着劲,我也要弄个水落石出,因为我知道在许言身后隐藏的是一个惊天动地的阴谋,我不能想像事情会演变到什么程序,只是本能的察觉到这是个非常非常的危机。
“我当然会配合你到底。”我笑着对许言说,“我可不想让大家都知道我是谁。”
许言很狡猾地认着眼睛:“你说的很真诚的样子,但事实上你是多么的违心,可我,宁愿相信你的真诚,因为,你,始终,,,,在我掌心。”
许言慢慢收起了他的箫。而这个时候,我完全有机会发力制服他,此刻我无比的清醒,理智告诉我,不要这样做,要缓住他,才能知道后面将要发生的一切。
“我们成交了,等一下,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吧。”
许言说着,匆匆拿起一些尖利的石头往自己脸上砸,还有身上腿上,留下点点痕迹和血印。
“你。。。。。。”他刚想对我说,被我用手制止了,我自己用力也拿起了石头往身上脸上蹭去。我相信他是在制造我们被因洞中受伤的假像,我在许言目光是得到了赞叹的回答。
可我紧接着发现许言快速从一些洞穴出掏出了几十条不同色彩类别的蛇,它们的死都和小青蛇一样,惨不忍睹,无不是瞎了眼没了胆的死蛇,零零散散地被他扔了一地,有乌稍蛇,大王蛇,七步蛇,菜花蛇,火赤练。。。。。。把我看的汗毛倒竖,无不为蛇们惋惜,这个天杀的,该不会都是出自他手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死的难看,我正想着,洞口猛然呯一声巨响,我和许言纷纷回头,一缕阳光顺着上面的洞口照了进来,衬着洞口的暗色形成了一线天的景观。
洞口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阿言。。。。。。”
“青青。。。。。。”
“我们在这里!”我高声作答。
洞口传来了喜悦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而洞口有石头纷纷绕绕细碎的掉下来,许言冷眼旁观,我却热切等待,说话之间,便蹦出一张绝美的脸来,是白宁。
没想到她也有蛇一般盘缠的身段,身形像极了素贞,只一眨眼的功夫,倒似一条白蟒一般,窜了下来,她欣喜地看着我们,大叫一声:“青青!”便朝我们奔来。
我心头一热,倒像许久不见了的亲人一般想上前楼住她,没等我抬手,她早如小鸟一般投入许言的怀里。
“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急死我了。。。。。。”
白宁的眼睛此刻早已浓的不可开交的盯着许言。。。。。。
还没等我回神细想,一个重物结结实实把我压在了身下,一股熟悉的喘息包围住我,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心底的声音却在欢呼,是他!
“青青!天呐,对不起,对不起,我压疼你了吗?”
这个鲁莽的金真,纯情的可爱。
黑暗中,我还看到了一个轻巧的身影一跃而下。
“压到她了,就赶紧起来,还赖在那里。”
说话之人,正是时时紧跟着的杜小吉。
金真一骨碌中地上爬起,顺手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天呐,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死蛇。。。”
金真有点惊异的叫着,他的叫声让白宁也引起了注意,白宁脸色不好,一阵青一阵紫沉默不言。
“我也不知道,对了,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心中的好奇,真想一下子问完。
可金真却大惊小怪起来:“青青,你怎么回事?怎么脸上身上都是血迹班班的。”
杜小吉不阴不阳的说:“该不会是你压伤了她吧,你俩可以分开了,不必搂的那么紧,都是死蛇,没什么可怕的。”
我和金真这才同时意识到,二个人还紧紧的搂在一起,都不自禁脸一红,松开了手。
“疼吗?”金真摸着我的脸。
我摇头,却问:“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的呢。”
“说来话长,”金真拉着我坐到岩石边,“还是先给你处理伤口吧,免得受感染。”
金真扯下自己的内衣一角,用水沾湿,为我擦着伤口,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我疼痛,一边擦一边吹着气,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突如其来的幸福有点让人晕眩,而背后分明有二道冷冷的目光盯着我,我相信,一道是杜小吉的,一道是许言的,让他们见鬼去吧,此刻,我只想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暖中。
“别光顾着问我们,你们俩个是怎么会碰到一起的,又会到这个地方来,许老师和我们的曼青同学。”
杜小吉发难了,她强调了我和许言的关系,她想干什么,想制造危机?制造混乱?这个也许知道我身世的杜小吉,我该拿她怎么办好?
没等我回答,白宁早已一声尖叫:“不好,大家快跑。”
我看到白宁早已拉着许言如一道白影般像洞口奔去,金真顾不得给我擦洗,抱起我,也跟着奔去,大家都似无头苍蝇一般,跟着白宁的方向跑去。
只听到轰的一声,我们都陷入的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在离洞口不到一尺的距离,我们眼巴巴的看着洞门被巨石封住,空气中暗暗的流淌着神秘的窒息的细碎声,可我们却丝毫看不见,任由危险来临。
我们都沉默着,黑暗中我不害怕,金真牢牢的抓着我的手。
“这是怎么了?”杜小吉终于按纳不住了,声音有点抖瑟。
大家都不作声。
“你们都说句话呀,你们!你们。。。。都还在吧。。。。。”
杜小吉的声音在洞中起了一丝回荡,余音空旷地在空中飘散。
“我们都在。”金真道,“别怕。”
可白宁和许言始终没有声音。
“宁宁,你还好吧?”我问道。
“不好。”白宁声音阴郁。
“你怎么了?”
“我们都不好。”
白宁又一次肯定的说着。
“白宁,你别吓人,我看我们还是需要有点火把,金真,记得下洞前我们准备了打火机,你还在吗?”
“让我找找,”金真空出一只手,在身上摸索着,我敢肯定是没有了,他是从洞口掉下来的,一定会那会儿给丢没了,果然,金真摸索了半天,带着歉疚地回答:“好像。。。。找不到了。。。。。。”
杜小吉只“啊”了一声便陷入了沉默中。。。。。
“别急,我会想办法。”金真安慰着,我看到了他一脸的歉疚,黑暗中,我慢慢发现我的视觉清晰起来,我看到了白宁麻木的跌坐地上,看到许言站在她身旁,看到了他的笑,看到杜小吉搂着自己的肩膀,看到了面前的金真,他正满脸柔情的对着我。
金真放下了握着我的手,从怀中掏出了他的佛印,双手合十将佛印放在手中翻转搓揉,不一会儿,我感觉到了一股热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佛印透出双掌外的是金光,暗暗的一点点明亮起来。
“你,用了明灯指路?”杜小吉有点失声。
金真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加大了力度,我看到他的汗水从额角渗出来。不一会儿,黑暗中,一个透着佛光金亮的金真,通体的耀眼起来,只见他双手归位,而那块佛印早已化成一小团烈火,在掌心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