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政史相见 寂静教室, ...

  •   寂静教室,唯有片片落叶随风飘下的窸窣声,飒爽中透露着丝丝冰凉,扬名立万的愿望这么快就破碎了?
      她到底为什么那么渴望人上人?家里条件不好,扪心自问,温饱不曾欠缺,幸福快乐的标准永远不只有一个,你不能把生活中稍许不如意放大成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这是张了然对她说过的话。
      漫步到篮球馆前,灯火辉煌中,喧嚣扑面而来,答应了友人,再怎么不想去也会打个照面,捕捉几个大汗淋漓画面,证明来过。
      择一角落位置,屏幕上的比分紧追不舍,不如乘此放松放松,也许放肆之后,压力它就缓解了呢?
      赛场上,你来我往中,她一眼识出一人,发达果真发达啊,动作行云流水,四处乱窜也能投中篮筐,这个时候应该要有喝彩声了,朱馨舒缓着筋骨,站立起,挥舞着手臂,欢呼雀跃:“王飞,加油……”
      喊了几秒,奇奇怪怪,周围旁边的人莫名其妙的盯着她,不应该助威吗?
      呐喊与欢腾确实如约而至,只是在那边,对面。
      瞧瞧肩膀挨着肩膀的学长学姐,立马露出尴尬而不失礼仪的笑容,伸过手:“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学姐若有所思,倒也没辜负这盛情一手,轻轻一碰:“你可以去那边。”
      鼎沸渐起,球又进筐了。朱馨毫不犹豫地撤退,看球赛对其来说,无疑是在浪费时间、蹉跎生命。
      相比朱馨,顾知也成为了这个场上的焦点,身肩拉拉队长到后勤特助,其一人数职,忙里忙外,活儿做得事无巨细、不亦乐乎。
      比赛进入了焦灼阶段,由于体质原因,场上的选手们开始轮换。
      大口大口灌着矿泉水,已经下来好一会儿,汗珠还是会持续的延着鬓角流下,张了然没有参加过如此正式的比赛,小打过几场,可是本场比赛已经一个小时了,比分仍然未被拉开,意味着加时赛板上钉钉。
      接过毛巾,他睨了眼,恍惚中想到了什么,向身后方望去,觉得角度不够,继而站起来,从左到右,自上到下,扫了一圈。
      “看到朱馨了吗?”
      顾知也抬头刚好瞥了眼:“她没有跟我们一块来,哥哥、不是,总提她做什么?”
      “篮球社,她让我参加的。”张了然气定神闲,捏瘪空空如也的瓶子,精准无误扔进了几米以外的垃圾筒,双手环胸,若有所思:“你叫我名字,我不习惯别人叫我别的。”
      攥紧矿泉水,她傻笑并随意应承,咕噜咕噜喝起水,没一会儿,瓶子空了:“张了然,你丢的准,帮我丢了。”
      没有被如此对待过,转身而去时,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落至肩颈。
      距离比赛结束,仅剩下三分钟,来来往往的交战中,比分追赶得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了然坐在位置上,翘着二郎腿,体育老师示意他上上场,但被其以累而拒绝了。
      学长们在最后的一分钟里,竟然得到了一次罚球机会,屏住呼吸,所有目光通通聚集到了这次的起跳。
      “进了!”高二阵营传来振聋发聩的欢呼,赢了,姜还是老的辣的口号一浪接着一浪,响彻球场。
      篮球入筐后,计时器显示出十五秒字样,一个身影纵身一跃,抢到了篮板,倒计时的声音里,没有人在乎这次抢篮是否成功,敌我双方对峙在一个区域,如果要突破重重阻碍,到达对面、时间大抵不被允许。
      手握篮球,消逝的时间像是在直接审判他的这次无效篮板,王飞隐约感受到不远处队友的示意,那个位置离对手篮筐更近,可是真得来不及了,局促与不安促使其将球狠狠甩了出去。
      一记高球划破许多人的可控线,这路线不像是在传给谁,倒像是在直接投篮,欢呼声渐渐戛然而止。
      球竟然分毫不差的入筐,在最后的一秒里,从而将比分直接扭转,看傻也惊呆了许多人,随之而来的是全场失控般的呐喊与欢呼。
      张了然驻足在球馆入口,直到尘埃落定,继而离去。
      “阿姨,能帮我喊一下406室的朱馨吗?”
      宿管看了几眼,些许困惑:“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找同学有什么事?”
      “我们是老乡,听说她生病了在宿舍。”
      也不知怎么,在这月黑风高,宿管阿姨看着眼前的小伙子,愈发和蔼可亲,这么心灵美好的同学真是太难得了,满口答应,一路狂奔,朝上而去。
      “认识,阿姨,我去拿个药。”
      一前一后,他们没有走向教学区,好似心有灵犀,拐角处一同向了操场。
      “赢了吗?”
      “你为什么没去?”
      张了然转过身,吓了朱馨一跳,这猝不及防的发问、注视,她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我不感兴趣。”
      诺大操场,着实没什么人,泛黄路灯像星星之火照耀着它管辖的三分之地,有的地方仍旧漆黑一片,即使夜色如此深沉,也遮盖不了俩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峙。
      “那你感兴趣的是什么?”
      “学习,只要学习。张了然你参加篮球比赛,我逼的吗?”
      紧握于纤弱肩膀上的手掌,稍稍使劲的瞬间松开了,他随手将那柔软凌乱的发梢嵌到耳后。
      “什么心理压力,说说看,到底怎么了?”
      破裂唇边,通红掌心,她到底用了多少力气去消化眼前的不屑与嘲笑?一时间,心酸奔涌而出,眼泪夺眶流下,如果是别人,何来委屈呢?也大可不必伤心。
      “不能把生活中稍许不如意放大成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呵呵,每次看到你,这些话像灯牌出现在脑海,我甚至告诉自己你是对的,可是你连被人喊“神经病”都没有过,又凭什么教我释怀。”
      哑口无言,他杵在原地,漆黑中,俩人近在咫尺,风中能闻到淡淡的咸。
      抵住擦身而过的胳膊,张了然觉得自己错了:“对不起。”
      向侧方借过半步,她抬起那坚毅下颚:“没关系,小侄子。”
      小侄子?“让你叫我哥,一次都没有应允,怎么我妈随口说了句干亲,这么当回事?”
      他往前跨了步,她往后退了大步。
      “你爸、妈对我家很帮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铭记于心,还有对不起三个字很讨厌,最是会火上浇油。”
      对不起三个字,她不需要,如果有人能够解决该死的心理压力,如果有人能够助其改变命运,即使以后的人生不会收到任何人的抱歉,那又怎样,人生需要什么、那都不会是对不起。
      夜晚的风自带凉薄,她将围巾摘下,递了过去,以为对方会接下,只是他靠近了过来。
      “要干嘛?”
      张了然扶住要跌倒的人:“吓到了?小时候,我们不经常这样。”他为她戴好围巾:“小头裹住,真像你奶奶。”
      满脸通红,她抡了一拳,觉得不够,在这明晃晃的胳膊上顺时针挤了圈。
      “我们是长辈,你下次这样,我就告诉你妈。”

      王飞看到知知神情落寞,自己赢得那么辉煌,到头来,她连一声喝彩都没有,无意跟随、只是担心,直至停留操场一隅,清晰了在打闹的俩人。
      …… ……
      耗尽所有精力,拼命听课的后果是她在课堂的时候,动都不敢动,下课了也只想呆在座位上。
      每每趴在课桌上茫茫然时,后面的人会踢上几脚。
      “祥林嫂,别睡了。”
      “在人伤口上撒盐,就这点本事吗?”
      关于祥林嫂这个称呼,是私下里,他和顾知也达成的共鸣,想来就好笑,怎么有人反反复复说自己生病了,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问题。
      “Easy,我想帮你放松,对了,下学期选文还是理?”
      “你呢?”
      “我这成绩,都可以。”
      朱馨盯着眼神四窜的王飞,好像有了些许答案,勾勾手指。
      他顺从地凑了前。
      “选文,政史。”
      他双手环胸,目视前方,向上勾勒起一侧嘴角:“知知,我会带着她选政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