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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你首诗 家门口,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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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他刹住车,手里的信、不远处垃圾桶,落款处的名字,让其停下了手。
“晓晓?”
马晓晓侧过头,微微怔住,抬头敛眉,惊喜的指了指自己。
“对,信你写的?”
似笑非笑,她不敢抬头、平视的勇气也没有,抿紧嘴唇,眼前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早已听不清楚对方在问自己什么,由着脸庞红得一片。
“你写的吧。”
“嗯。”马晓晓彻底低下头,轻声应了。
“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他将信递到其手里,好奇这脸从绯红熏成了煞白,“别再让朱馨做这事了,只会让我厌恶。”
怎么这样呢?我们曾经不是朋友吗?马晓晓将头低得愈发沉了,指甲在指腹用力勾勒,泪水夺眶而出。
…… ……
自踏入教室里,坐到自己位置上,斜光目测了四周,旁观着同桌翻来覆去地找东找西,晃来晃去的背影,朱馨小心翼翼。
“我的MP3,看到了吗?”马晓晓焦急的不知所措,咚咚哐哐的声音,书本被挪来又挪去,课桌之间生生的多了一条宽宽的缝隙。
“没有。”
“帮我找找,有没可能在你那边?”
同桌这话,她一听,不由得火冒三丈,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超过几天,彼时老师下发的试卷找不到了,半小时下来也寻得个无影无踪,一旁戴着MP3的马晓晓像座桃花源,试图寻求帮助后反而被呛得一脸吐沫星子——脑子糊涂了吧,你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儿呢!
“你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儿呢。”
“该不会是你对我上次不小心拿错试卷,俟机报复吧。”
指尖滑过排列着的书本,她些许匪夷所思,侧过身,抽出来,这书不该放在这个位置的:“为什么不经过别人允许就翻别人的东西?”拿捏着书的一角,直戳戳地抵在了同桌肩窝,一下一下怪有频率。
后座的李锋目瞪口呆,从一人进来到此为止,脸上仿佛有个大写的问号,前排两位同学,在其眼里绝非等闲,一个擅长学习,一人基因美丽,平时看似井水不犯河水的,为什么爆发在今晚了呢?几天前,和和睦睦的一派祥和。
“干嘛戳人,神经病啊,MP3肯定被你顺手牵羊了。”马晓晓的肩窝异常疼痛,想抓住书的方向一次也不对。
“肯定?结论如此迅速,除了栽赃陷害,我分析不到这有什么可信度。”
朱馨一记回头,双眼死死盯着后方的旁观者,想来这个问号脸肯定知道来龙去脉:“喂,她刚刚有没有到我位置上来?”
“我不知道。”
“那她是不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翻我东西了?”
“我不知道。”李锋给了确定的答复。
朱馨一手掀翻桌子,连带着滚落的书,七零八落,几本书上有好几个大写的脚印和撕裂的纸页。
她偷了东西,如此嚣张?马晓晓顾不得第一反应,追了上去,拽住:“去老师那儿,你得把东西给我整齐。”手指轻轻一勾,后方的李锋马不停蹄跟来。
本就不十分宽敞的办公室内,哭哭啼啼、振振有词的,喧嚣得人心烦意乱,陆言作为新晋班主任,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故现场,倘若并非其挡在中间,他觉得一方定要动手开干。
“李锋,你看到马晓晓翻朱馨的东西吗?”
“啊,我不知道。”
“那马晓晓的书桌是朱馨推翻的吗?”
“这个千真万确,众目睽睽,她踩了几脚。”
话已至此,某人心里早骂了无数次的草与泥马,以为要被打的,李锋下意识间晃了晃身体,幸好这掌拍在桌面。
“你一直在教室的,还有你那双眼睛什么时候从她身上移开过?”
“朱馨住嘴,知道丑字怎么写吗?”想来这成绩好与通事理果真毫不相关,此时书呆子都不足已形容他选出来的这个班长,蠢得和头驴,管起事来比他这个老师还宽,陆言言辞严厉起来,一手指着学生,一手敲击桌面。
李锋旁听着训斥声,快哉极了,不管气氛如何,旁若无人地笑着,倘若俩女生在他面前打一架也不枉自己趟这浑水:“老师,丑这么写的。”见没有人搭话,其在桌上笔画起来。
“你、回去上课。”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左瞅瞅,右瞧瞧,班级那边的学生在上着晚自习,陆言知晓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妥,无非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把戏,就谈不上惊动双方家长了,必须在此时此刻给出个绝后的方案。
“晓晓,你看这MP3也确实还没有找到,这样说同学着实不好,自己再好好找找。朱馨你别做这个班长了,和晓晓道个歉,让父母来趟。”
盯着自己同桌,拼尽全力据理力争的朱馨瞬间泪眼婆娑,从来没有谁看到过流泪的眼睛像是拉开了闸门,奔涌而出,连带着鼻涕,嘴里喃喃自语的,这副面庞像极了奔腾着地瀑布。
“唉哟喂,马晓晓你先回教室。”陆言支开一人,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伤心欲绝的学生,让父母来是想聊聊接下来的深造,实则和这件事也没有多大关系。
“明目张胆地把同桌推倒还踩了几脚,不带这么委屈吧?”
“老师,你看到的是几个脚印,我承受的是整个污蔑,不能因为谁踩了就不去管为什么要踩啊?”
陆言一时错愕,手上渐起青筋,直到拳头松开,不动声色道:“小小年纪,我服了,你坐最后排,外加打扫教室一个月。”
朱馨攥着一团纸巾,胡乱的在脸上滚了个圈,深深下个腰,朝教室而去。她知道陆言是个好老师,相处不过半年,无关乎教学经验与技巧,而是人格品质,他是唯一听到同学嘲笑自己没有袖手旁观的。
夜自习结束的钟声响起,张了然听到了些消息,一改往常在车棚的恰好,来到她的教室门外,一丝不苟注视着。
某人全然不知,一边整理着书包,一边全神贯注地注意前方,思忖什么。
夜色漫漫,俩人照例有说有笑,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十字路口,停下来下,分道扬镳。
张了然骑出几米远,一脚立地,回望身后的背道而驰,直至身影消失,有想过送一程也确实送过,但她说不习惯、不需要,处在花季一样的年龄,他们的做法变得明确统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晚上自己走,没问题的吧?这个月轮到我做卫生了。”
接过牛奶“等价交换”而来的鸡蛋,他也没有追问,有些事情,肤浅点好,怎么能问出你为什么又要打扫卫生?想到这儿,情不自禁。
推着车,他们漫不经心地讨论着物理竞赛的题目,伸出手来感受这绵绵小雨,应该加速逃跑还是正常行走呢?如果加速,变成落汤鸡的程度是否减轻?所以,题目的题干里雨速是确定的。
姚可儿一把勾住朱馨胳膊,对于从校门口到车棚的短暂行程,但凡看到,就未曾放弃,即使是匆匆一瞥,是尴尬不失礼貌的一笑,也感觉如获至宝。
“知道马晓晓为什么对付你吗?”
“我在想雨速与淋湿面积的相关性,别烦。”
怎么无感?姚可儿继续:“她让你帮忙交什么东西给校草的?”
这种私密之事怎么会传得人尽皆知?确定自己守口如瓶,那么只有可能是同桌自己、发小或者哪个别有用心的,犹疑地打量了下身边的同学。
“我听人说的,别想了,大雨之下,焉有完卵。”
被拉着一路冲入教室,自己测算的是物理题,同学给出了哲理性的答案,语言功底不错啊,情书果然功不可没,瞥向身旁的同学,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
就算没有这件事情,朱馨与马晓晓的同桌关系也没什么好说的,觉得俩人始终客客气气的,发生了这么件事情后,用客气来说还是客气了。
奋笔疾书也心无旁骛,即使教室里人走得所剩无几,朱馨也淡定得很,不光光是打扫教室的原因,要留下、想留下的人自会想尽办法。她手握扫帚,从后面抵达前方,来到第一排,曾经的座位处,一手插腰,与两人对峙。
“我不知道啊,如果你今天晚上袖手旁观,那我和马晓晓就解释下她手写的情书,有没有办妥这件事。”
“朱馨,有精神病吧,对了,这种病确定遗传呢。”
李锋一把摁住扫帚,来来回回的扫帚没有在扫地,是在来回清理自己的书桌,眼看愈发狼藉,还是在心爱的女孩面前,这口气咽不下去的,凭借先天基因优势,轻而易举地夺过来,回击相向。
被抵得紧贴后桌,这个距离怎么反抗?脑子里快速分析,纵然痛感来袭,她也无所顾及,自己踢上一脚,即使力度不够,想来那个区域,也是没有问题的。
“作为一个男生,好意思吗?”张了然从后方冲了上来,拽下李锋手中的扫帚,站在朱馨身前,他担心,因为李锋拿着东西指向友人,因为友人眼里透出来的狠戾与青筋渐显的面庞。
“天色晚了,回家。”
“张了然,你不要自作主张,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李锋与马晓晓要撤退的步伐,倏地打住,倒不是被话吓到,而是前面站了一人,稳稳矗着,张开了双手,左右走动,像是不受控制的动物。
“朱馨不要闹了,你、没有不妥吗?”张了然将人一把拉来,圈在怀里,示意着呆呆贮立在前方的俩个人,走吧。
“不许走,我不妥?她写诗问我写得如何,变了戏法地说我是神经病,她为什么就成了受害者?还栽赃我是小偷,你们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学习那么厉害,你们才是神经病,你们全家都是神经病!”朱馨情绪愈发激动,朝着空气就踢了一腿,想来若非被人抱住,早就干上一架了。
“松开!”她转过身,未料一嘴咬住了某人的校衣拉链。
被推得几米开外,他好好笑地盯着友人:“哪儿那么多深仇大恨?等长大了就会发现,不过云烟。”
云烟?她笑了几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地上:“里面有首讽刺我的诗,给我踩碎,让它云烟。”瞧着发小不为所动,其使劲推了一把:“你觉得的云烟,踩啊!”
张了然抬起脚,狠狠下去,脚感里明明是小小的硬物:“不是信?”
听到被踩碎的声响,朱馨接过扫帚,一把扫入,转身倒入垃圾堆,思索着,弯腰捡起,撕开信口,小只的东西落入漫漫杂碎。
自始至终,她问心无愧:老师的问题萦绕在耳“偷了吗?”,那个时候她与它毫不相关,只是后来,她有幸得到,那么写信讽刺我是你的主张,所以捡到你的MP3放到你的信封,不小心被你心爱之人踩碎,水到渠成,不涉及撒谎也没有偷窃。
那么童年的遭遇,是否会烟消云散?但那首诗为什么清晰深刻,清晰得,忘记了人生该有的使命、价值。
“通江有一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好学习,再顾发起疯,宁不知学习与疯批,此人见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