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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烂在肚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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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馨,你好好笑,既然笃定我求次,去广而告知啊,大不了得出来一个结论,你哥是个次品。”
若非在意至亲,什么嫂嫂,她才不管,抹布一挥,定是妥妥上脸的安排:“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我们以前怎么友好交流现在就怎么交流,不要觉得你是我嫂嫂就可以为我指点迷津,脑子差远了。”
“如果你同居的那位先生知道,你曾经偷过东西,父亲是个精神病,还会娶你?”
扬起的眉峰不过一秒,姚可儿惊讶地注视从面前擦过的抹布,心有余悸,若非自己稍稍侧身,这脏东西妥妥上脸。
“放手,疯丫头。”
“嫂嫂,扫扫地吧,扫帚干拿着不好,别人以为你脑子有问题。”
姚可儿使出了全力,脸通通红,也没有挣脱开一个手指。
“我偷过、爸爸是神经病,自己也有自残倾向,你以为就你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的,得亏是未来嫂嫂,还记挂着我的自尊。”
余光瞥到暗处的来人,甩开手腕,夺门而出。
走在回家的小道,她时而狂奔,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服,乏力感袭来,逐渐减速,温吞的步伐中思考起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出人头地吗?世界还允许她这样有沉重背负的人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功吗?
学习可以,嫁人为什么不可以?当下,明媒正娶是重中之重,其一定要王飞家做到这点,不管如何、不计后果。
刚刚那一幕,宋萍已将女儿与可儿的言行举止尽收眼底:“馨馨,我和你说过的、别老是招呼不打自己溜了,这很没有礼貌。”
“我回去拿个东西,没溜,这不又回来了。”
“说你什么好,嘴硬还欠,可儿不就说了个你不小了,又没说错,那样对人家,我真怕抹布不是丢进水池。”
“老妈,你的担心多余了。”
接过母亲手里的水盆,用劲力气,搬到低洼处,让水顺延流下。不过感受着说教的母亲,她很是享受。
与父母亲走在回家的乡间小陌,纵然夜深人静,凉风习习,将双手搭在父母肩上,此刻的她,脑海空空如也、轻松自在。
“王飞知道你回来参加哥哥婚礼吗?”
母亲的问题,千篇一律也暗藏玄机,比如接下来就是,他为什么就不能回来让我们看看之类的。
快快地走了几步,仿佛在积极锻炼着身体,身后也传来,诸如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微冽的风肆无忌惮裹挟着身体上的每寸肌肤,朱馨小跑着,来来回回,前前后后,像一只螃蟹,横七竖八的走着最夸张的步伐和最远的路程。
如果自己还没有长大,多好,父母照拂下,哪怕没有比别人好。
与男友匆匆几句,无非是关于吃饭了吗?什么时候回来?若是遇到心情好的时候,她会逗上一逗,说出你真棒,好想你啊之类的软语。
来到厨房,瞧见母亲,正兴致勃勃的和闺蜜聊着话里有话的天,脸上实时露出点到为止的笑容。
宋萍留意到女儿的现身,眼神跳闪,话里有话地和朋友聊着,看到朱馨转身,即大声道:“你明天晚上七点去趟戴姨家,帮她把手工活儿送到大伯家,听到没?”
定在原地,想了想:“哦,张了然后天回来了。”
“你就不能去一趟啊,等到后天,大家伙儿手忙脚乱的。”
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辩驳几句、也照单全收。
朱步成拿着一工具箱迎面而来,气喘吁吁也大功告成般:“馨馨,房间里的灯,我给你换好了,亮度可以自己调整了。”洗好的手,在身上擦了几下,坐到了妻子身旁,听着宋萍的一连串指示。
“把客厅扫一下,那边脏了。”
拿起杯子的动作即放下,屁股未坐热,就这样被叫唤开了。
光光自己在家里呆着的时间,母亲与父亲的状态就是这般,可想而知,眼前父亲越来越清瘦干练的原因了。
傍晚之后,天空云霞赤烈,夏日果然漫长。
吃好饭的人忙忙碌碌的准备着后天的大婚,朱馨习惯性地上前讨活,看看哪里需要帮忙,但长辈们大都觉得她从小到大不好惹,长大了更是不得了,至多让其帮忙跑跑腿,之中叫唤最多的当是她的母亲大人。
瞧着时候不早,起身前往张了然家,没错,这也是宋萍老早定下的事。
“戴姨?”推开半掩的大门,空空如也的场景,绕着屋外走了圈,只一间房子灯火通明。
没有人出来,她推开一扇门,有些动静从更里面的地方传出,寻声而入。
端端正正坐着的四人齐刷刷望过来。
戴菊一步一跨,勾住朱馨的胳膊,使了些力气,让人坐了下来。
“老朱夫妻俩就来,认识的吧?他们同一届,年龄相仿。”
“朱馨,好久不见。”李锋站起来,招了招手。
她轻轻搭了下,笑笑:“好久不见。”
这是场精心设计的相亲,唯有作为女主角的她不知情。
同学相见,当然有话要说,只是眼下,有几多旁人在场,俩人每每点到为止,大人们或许感受到了小辈们的拘谨约束,颇为默契地让他们先行离开了。
李锋拎着装满绣花衬料的袋子,平和的跟在一人身旁,所以这人、今天相亲的对象是当年要和干架的姑娘。
“李锋?”她瞧了眼同行之人。
“诶。”
“晓晓在做什么?”
“一年多没联系,好像生小孩了。”
“好像,这词用得。”
“朱馨,你有喜欢的人吗?”
李锋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下,关于这个他可太有发言权了,马晓晓不依不饶的含情脉脉,见多也不怪了。
“我那个时候觉得你心仪的是张了然,只有他了。”
开开心心的他被横在前面的手臂挡住了脚下的步伐,就和当年一样,凌厉逼人的模样似曾相识,一眼让他自动松开手。
“他要结婚了,造什么谣。”
握举的手机犹如尚方宝剑,朝着离脸一寸的空气反复来回敲击,无形的空气仿佛也有了形态。
即便没有受到任何撞击,但李锋还是往后退了大步。
“我对你,印象可以的,脑子聪明,人也专情。但刚刚那句话让我觉得不地道。”
挥舞着的手机总算落下,叫嚣也戛然而止,他思索着耳边传来的话,一记重拳猝不及防地撞上右肩,酸痛感在一秒之后袭来,微微闪了下,力气还是那么大。
“我痴心妄想,这一拳也好让你交待。”
被训斥、挨了拳头,他欣然接受,嘴角上扬起得意的弧度,莫非真的喜欢?从未觉得她有对谁念念不忘过,也只试探性的问了下,反应如此大,鲜见。
将东西送到大伯家扣,想直接打到回府,料被大伯母喊下,召唤着其往里屋去了,女方那边之前确定的伴娘来不了了,所以,这个空缺由她来代为履职。
听从着婚庆公司工作人员的吩咐,她铭记于心,朱晨这个哥哥,多少是看不上的,但大伯与伯母对于其而言,是个重要的存在。只是自己在听候差遣的时候,宋萍,她的母亲大人心情异常好,走路都能蹦迪,所以李锋说了什么,起码得提到挨揍吧。
“了然,昨天朱馨相亲了。”
顾知也叽叽喳喳来到了一处,这个只要他们回来,张了然就会呆的地方,远处瞧,他在擦拭着什么,靠近后才发觉只是在抚摸。
“我妈和你说的?”
“嗯,好奇怪,也不知王飞会怎么想?”
甩了甩手上的浮尘,往身旁的女友靠近了些,俯身侧耳道:“关心则乱。”
无意间捕捉到男友的眼神,顾知也背对而去,一脸落寞,如此廉价的女人,还在当个宝。
农村里的吃席大都提前一天就开始了,乡里乡邻们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与忙里忙外两不耽误。
朱馨靠在一处,静静呆着,毫无表情的放空状,不远处,留意到了张了然与顾知也,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各自而去。
吴连姑娘仰视着身旁的孙女,眨巴着嘴,快成九十度的身体,头也昂得愈发曲线了,见孙女未主动搭理自己,便将勾在背上的手解开,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奶奶,你带我去哪儿?”
也没有走多远,在一个圆桌旁停了下来,指指眼下的座位:“坐这桌,和你哥你嫂一起的啊。”
此时,朱晨与姚可儿近在咫尺。大伯母也吆喝着张了然与顾知也走了过来,瞧了眼,坐了下来。
将年纪轻的一辈儿安排在一桌是订好的事宜,只是吴连姑娘始终不愿本家的孙女被落下,原因当然是大家默认她还没有对象,即使朱馨无所谓,但在不肯低头的吴连姑娘面前自是站不住脚跟的原因。
“晚上我们来个单身派对?”
朱晨扫了一圈桌上的弟弟妹妹们,兴趣盎然得不行,未等到民主的答复,他打起电话,吞云吐雾中滔滔不绝,系列活动扑面而来,作为明天的新郎官、男主人,其余人面面相觑,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辆矫车穿梭在熟悉的乡间小陌,之后在镇中心的一处停下,霓虹闪烁的KTV前站着一人,恭敬等着车里的人下来。
“锋,几零几?”
李锋瞅了眼来者之人,嘴角一抹上扬:“晨哥,搞定了。”言语间,挥了挥手,一行人都是老相识了:“我们,凑个对?”
“哥,这人谁啊?”
朱晨大步流星中瞅了眼:“你俩落单了?整好,唉,我说你惹她干嘛。”这吃人的眼神,犹如醍醐灌顶,他一把勾住好友肩膀,屁颠屁颠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