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不咎》刘二十三

14、言情世界 从未体验过

　　从未体验过小镇KTV的顾知也，玩得入乡随俗、不亦乐乎。
　　抬头注视未婚夫外出接电话的背影，姚可儿邪魅一笑，起身，端起酒杯，对着素未谋面的一人，道：“你们也快结婚了。”
　　顾知也愣住一秒，酒瓶伸了去，清脆的撞击声，俩人一饮而尽。
　　亦步亦趋，搀扶着未来嫂嫂，朱馨心中有的是嫌弃，对于明天要大婚的人怎么能够如此放肆的？好歹稍微收敛，倘若不是遇到也不怎么靠谱的哥哥，愣是唱了会儿歌，连人影也不见，又有谁看不出猫腻。
　　“你松开，我没醉。”
　　姚可儿转过身，朝着小小窗台而去，狭窄的过道，一前一后的呆着，不时有些许抽泣的声音，若没有第三个人，这种声音是可以被忽略。
　　微冽的秋风拂面而过，泪水变幻成了深浅不一的痕迹，是肉眼辨不出的勾勒。
　　没有烟火气息的景色里，最后的不安分被小心翼翼掩藏，此刻的愿望是他高兴和谁在一起就和谁一起，开心就好。
　　张了然从包厢里出来，月光下，一个背影、一个侧影映入眼帘，渐渐靠近，清晰了模样。
　　姚可儿感受到了动静，转过身，他啊。
　　“呆在那边做什么？等你们，进去吧。”
　　清澈如玉的面庞，微显的笑容昙花一现，只此瞬间，姚可儿呵呵了几声，道：“张了然，到底怎样你才能开怀，我刚刚向月亮许愿永远开心，是你要永远开心、幸福。”
　　字正腔圆的开心，如果世界有言情，那么便是此刻，我只要你开心。
　　“快进去。”朱馨推了一把，使劲扯住姚可儿的衣摆，怎么有人可以花痴到厚颜无耻，关键是未来嫂嫂。
　　好就好在没有其他人，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姚可儿百米冲刺般、身前而过，从后而抱住了男士的腰。
　　这一扑，惊讶得不止朱馨一人了，李锋从厕所里面出来。
　　张了然也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接触，即刻挣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瞧着戏谑十足的表情，朱馨推了一把未来嫂嫂：“喝醉也不该忘形。”
　　颤颤抖抖的姚可儿算是清醒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在面前：“让我家里人知道了，非打死我。”
　　甩开未来嫂嫂的手，帮人保守秘密，并非她的行事准则，如果决定这么做了，那是她的哥哥也有一大堆子的烂事，摊开来讲，平等遮掩，哥哥结婚是家里所有人的心愿，好像不管是谁都可以的样子。
　　瞧见径直而来的一人，李锋得意地切了声，怎么不继续目中无人了？怎么一下子就不请自来了？朝着闪烁霓虹弹一指烟火，几屡灰屑落在朱馨大腿处。
　　如果新娘在结婚前夕恨不得爬上别人的床，带名点姓的，此类消息在这个时候传出去，那么好戏可以慢慢看了。
　　明明挨着的俩人，私下里通过手机聊得不亦乐乎。
　　“暂时保密，除了八卦，你没什么好处。”
　　“这件事应该有第五个人知道，传出去的话如何确定、我说的？你看，只要稍微提高嗓门，就是隔墙有耳，”
　　对于李锋，朱馨的印象是他的心心念念及不嫌事大的八卦性格。
　　“你也喜欢他，对吧？只要承认、我就不搞他了。”
　　“原来是想搞张了然，呵呵，我们一起搞，搞他个身败名裂。等一会，出去接个电话。”
　　绚烂昏暗中，殊不知好多双眼睛盯着这离去背影。
　　“我是朱馨。”简单问候后，听筒里面除了嗯，没别的话，但她知道，人听着呢，俩人之间不可能你好我好的问候：“我和李锋相亲了，聊了很多，当年那件事，只觉得年少轻狂，了然当众向你朗诵道歉信，好好笑，晓晓，你有在听吗？”
　　“怎么好意思说！你是始作俑者啊，张了然、他是你的朋友吗？”
　　“当然，所以你应该知道让他出丑不是我本意，以前我说过事情和了然无关的，但李锋拿着带有脚印的信封公之于众，我恨不能一脚踩在他脸上，现在，我需要你帮忙控制下。”
　　“笑话，我何德何能，你又口出什么妄言。”
　　“为什么你家那几间空房一直租给李伯伯家，你老公有没有兴趣知道？听人说你家里钥匙李锋那边有一把，我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你说我在胡说八道吗？”
　　“大家彼此彼此，你觉得成年人是可以随便被威胁的吗？”
　　“呵呵，得亏是同桌，晓晓，我错了，不过李锋妄想故事重演，我们难道不该还一份体面给了然吗？”
　　痞笑样，看到搭档回来，李锋凑了去，恨不得贴着耳朵，滔滔不绝中，俩人好似亲密无间。
　　一通电话，李锋渐渐收起笑令纹，而后，干脆也出去了好会儿。回来后，仍然一脸笑意，也正襟危坐，保持了友好距离。
　　虽有攀谈，但都点到为止，再没有贴耳交流的举止。
　　事后思虑来，原来脑细胞全死在解决男士之间的嫉妒上了。
　　第二天，婚礼进行得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宋萍拉着女儿的手：“明天走吧？爸爸送你。”
　　其心里嘀咕着：明天和今天没有什么区别，不还是到大伯家吃饭：“单位有事，我正好乘他们车。”
　　那些个诸如农家土特产的物品一件件的被塞在了小小背包中，炸肉圆、腌黄瓜、土鸡蛋尔尔，这些可以保存久些的食物每每不会落下，被塑封得整整齐齐，鼓得胀胀的包裹起止是一个人的份量。
　　车风拂耳，酣畅淋漓，顾知也坐在副驾驶位置，眼前即是一望无垠的黑夜，点点繁星若隐若现，很想问些飞飞不在的时候才能问的事，开口之际瞥到一人侧颜，话到嘴边也没说得出。
　　“送我到大门口，可以了。”朱馨前倾，盯着后视镜。
　　“哦。”张了然轻描淡写应了声，调整了下坐姿，道：“我可以送到你单位，让王飞出来接，这样我们更Easy。”
　　“了然，你别老是开朱馨玩笑。”
　　红灯面前，车子缓缓停下，气氛变得凝固，后座的人猛然前倾，指着数米之外的公交站台：“那边，放我下来。”
　　一边打起OK手势，一脚油门后刹住，车子停在公交站台。
　　身后大大的动静让顾知也不知所措，拍了拍男友肩膀，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她转过身，想挽留的人早已不在。
　　“了然，我们不能这样子开玩笑，我打个电话给飞飞吧。”
　　即使如此过分，他只觉得大快人心，倔强可以，好强可以，吃点苦头吧，肯定是因为苦头吃得不多，才会如此嚣张。
　　“飞飞，在干嘛？不接电话的呢？朱馨到家了吗？”
　　没有理会女友自语，将顾知也送到指定地点，他独自坐在车里，目送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于黑夜，时候真不早了，冒着星火的烟头摁进反光镜，瞬间死灰。
　　“张了然是你发小吗？为了省时，把你丢在那里，下次我必需义正言辞和他交涉，知知打我电话，我正在”
　　朱馨一手堵住男友的嘴，半小时的路程也没有多累，只是被勒紧的指节仍泛着红晕。
　　迅速拉下床头灯，她枕着手臂侧睡了去，顾知也打了多少个电话，讲了什么，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听，这件事情与其毫无瓜葛。
　　侧躺着的身体被按平，睁开眼，一张五官鲜明，炯炯有神的面庞如同特写照片呈现在距离鼻尖极近的地方。
　　“生气啦？”
　　硬朗的体格配上这撅起的小嘴，非常不和谐，她将脸挪移开：“没有，我困了。”
　　“你肯定在生气，我帮你完成任务……”
　　“好的，晚安。”
　　瞅着不依不饶想亲亲的一人，朱馨从被窝里坐起，一手向下，放倒身旁之人，整个人顺势坐在了他腰上：“闭嘴，睡觉！”
　　王飞摸了摸腰腹，像个小宝宝，保持平躺，心满意足地睡去。
　　比以往早起了十几分钟，有时候，她会考虑给自己制作份早餐，煎上鸡蛋，取出生菜与番茄，热上两片吐司，没一会儿，健康又美味的三明治紧握在手，她做事，素来速度上够够的，王飞也经常打趣哪有这么不婆妈的女人。
　　晨会按照既定的流程开展，从企业文化到挨个儿上报业绩，总之，目之所及的事物都逃脱不了创造价值的谆谆嘱托。
　　“今天 ，我要特地表扬下朱馨，她不仅在业务上出类拔萃，营销上更是诸位的楷模，年纪轻的员工像人家看齐学习，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啊。”
　　来自大行长的表扬，她略为迷糊，事后，打开办公室内网才知晓事出有因，早上这会儿功夫，王飞买下了几百万的理财产品。
　　晨会结束，被召唤至领导办公室，交流到的也不过是晋升、转岗入编尔尔的内容，不同于刚刚夸夸其谈，此时的领导多了些语重心长，没有哪个年轻人不想往上爬的，怎么能够甘于外包呢？
　　“刘江河，你想做客户经理吗？”朱馨敲了敲前方椅背。
　　待客户无影，同事转动着座椅，向后靠了过去：“必须想，如果不转岗，未来茫茫，你呢？”
　　“我想辞职。”
　　“别啊，头儿不是说帮你推介，转正之事指日可待，还有任务不够，把我的给你，我们那么好，我不可能对你袖手旁观。”
　　听到好，她抬头，对视去，他回避下去。
　　言情世界存在于任何时候，但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