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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重责…… ...

  •   重责……

      皇上似是发了疯,捉了花叉到了刑房,亲自举了板子往花叉身上敲。

      皇上用了死力,第一下就敲得花叉头破血流,第二下打在花叉的胸口,花叉哇地一下吐了一汪血出来。

      秀文帝足打了四十多下才住了手。这人从未如此暴虐过,周围的侍从全看得傻了眼。等秀文帝气力不支,停下来时,花叉已经是血人一个。

      “重……重责!”秀文帝说完,双眼一翻,居然怄了过去,慌得一干侍从急忙叫唤着救驾,传太医。

      很短地一下,躺在地上的秀文帝又睁了眼,慢慢地扶着侍从的手起了身,人还是摇摇晃晃地站立不稳。

      两个侍从急忙搭了秀文帝的手,将他扶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刑房的侍从,立在原地看着花叉大眼瞪小眼:“咱们该拿这人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有人问。

      “打吧,皇上说重责的。”

      其中一个说道,于是就各各举了板子再次打。

      皇上说了要重责,执行之人就握了板子棍子死命地打。

      花叉只是受着,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说,他其实是挨惯的,从小受的多了,是以也不怕的,只是挺着身子让人打。

      这样挨了不知多少板子,花叉咬着牙,慢慢的意识模糊起来。脑海里空茫茫的。忽尔那个叫小齐的孩子从空茫里走了出来,留着一种像是剃了头后,刚开出的短发,跟他笑着说:“这面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别躺着了,快起来,我来喂你吃。”

      花叉举目向短发小齐的手里望时,看到的是一个奇怪的器物,圆形的,闪着剑刃的光亮,两个黑黑的把子,里面盛着的东西,飘着诱人的香气。

      为什么总会在这种时候想到小齐?为什么他总是看到如此怪异的情形?花叉眼前红艳艳的,秀文帝第一下打在他的额头,那下下手极重,额头上血流个不住。

      花叉的头一垂,晕了过去。

      ……

      恰此时内苑晚膳的云牌响了。

      打人的几个内侍丢了溅满血肉的板子,一个二个喘着粗气:“这孙子倒舒服,被咱们打睡着了。咱们……可累得够呛呢。我这会儿手臂酸困得紧,这板子,我可是举不动了。”

      另一个内侍直接跌坐于地:“唉呀,别说手臂了,腰也酸痛得不能行。这人是什么人啊,这么耐打,要搁着别人,早被打死了。”

      先前说话的内侍揉着手腕:“那咱们还接着打不?”

      几个内侍听着云牌,一起摇了摇头:“不打了。”

      “那是是抗旨啊?”有人胆小的问。

      “哪里就算是抗旨了呢?皇上只说重责,可没说要咱们把他打死。”

      此话说的在理,几个内侍都点头:“那搭了他交给侍卫班,咱们也去吃饭吧?”

      ……
      花叉受了罚,伤得颇重。

      那几日倒不用值岗。

      倒也落了几日的逍遥。

      花叉是个冷清的人,当值的时候,就只会站着,不当值的时候,只知回房睡觉,不喜与众侍卫凑在一起喝酒赌钱,是以在这皇宫大内之内,他一个朋友也没有。

      自受了罚以来,也就侍卫统领来了两趟。跟他说不用着急着当差的事,将身子养好了再说。

      花叉沉着脸,一声不吭。侍卫统领就望着他叹气:“好好的,你非得去弄那么个劳什子缠在臂上做什么?你这不是惹皇上的晦气吗?”

      花叉听着说,眼皮都不撩,只是咬着舌头说了句:“我是为了皇上好。”

      侍卫统领被花叉气笑了:“你就缠那么个东西,就是为皇上好了?我看你是要倒霉了,所以才尽想些有的没的,才去钻那个精致的牛尖,一心找死。”

      花叉听着侍卫统领如此说,就又不言语了。

      侍卫统领却在唠叨:“花叉啊,春大人的事,已经过去了,对于那人那事,整个皇宫都唯恐避之不及,你却生怕皇上忘不掉似的,梗着脖子往前凑,这可不是好,得了好一顿板子,侥幸拣了条命回来,吃一堑长一智,是以你得记着,以后,可千万莫在皇上面前提半个’春’字,也别再弄出什么动静来了。”

      花叉应了声好。

      侍卫统领又道:“你也别竟在这屋里闷着,我想着,你就是在屋里闷的了,是以才会蠢了脑子去惹皇上的晦气,这样,多出去走走。”

      说着也不管花叉愿不愿意,就往他身上套了件袍子,拉着花叉直走到内苑奴才们进出的玉阶口,才松了花叉的手:“去转转吧,当是散心。”

      花叉被侍卫统领推了出来,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

      也不知怎么走到江边望月楼的,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着小齐的。

      但是的确就是看着了。

      小齐的脸混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就算是混沌成一片的人山人海,花叉却分明看着了小齐。

      小齐背着件长条包袱,穿了一身农家常穿的短布裰,面上灰尘满布,早没人当日诱他入股时的妖娆样子,只剩一双眼睛看起来还残留着几分清媚。

      小齐在前面走,花叉在后面跟。花叉并不想叫住他,叙旧会是交谈什么的。但他却想从小齐身上捕捉住自己的记忆。

      到底,他为什么总在晕沉的时候,会想到小齐呢?

      小齐走至菜市口兴仁巷就不走了。

      而且找了个人流的空档,坐了下来。

      兴仁巷,是往菜市口必经之道,是京师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有京城最繁华的街市,无论白天黑夜,这里都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

      小齐坐下后,伸手解开了背有后面的包裹,而后从里面拿出一把琴来。

      琴叫七叶,是一种七弦的类似筝,但比筝短小,声音也尖细的乐器。

      小齐较了银弦,就此在街市上噌噌淙淙地弹了起来。

      花叉隐身在人流里,默默地看着小齐,他不懂乐律,但一曲终时,花叉伸手摸脸时,居然摸到了一汪泪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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