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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烤肉 胡春书又买 ...

  •   胡春书又买了四辆大四零货车,走公司的账,她让田明顺要价高点,私底下再给她返钱。她又用车继续抵押贷款,她自己去拉铁,让刘福生去拉鸡蛋。

      她没想到刘福生那么没用,拉鸡蛋不知道垫草,一车鸡蛋全打了,汤儿撒了一地。

      胡春书坐在刘家那辆奥迪车驾驶座上叹气,她累了一天了,刘福生也没说帮她开车,她抽着烟解乏说:“你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刘福生说:“我不是没干过嘛。”

      没干过也应该有点分析能力,胡春书懒得听他解释,打开松城日报翻到最后一页看公告,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看了眼腕上的假表说:“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了吗?”

      “烟酒茶水果一样不落。”

      胡春书把没抽完的烟递给刘福生,清了清嗓子,拿起大哥大给张兆年打电话。她调动脸部肌肉大笑道:“喂?张经理吗?我是小胡,胡春书,哈哈哈,非得有事儿才能给你打电话吗?”
      “嫂子不是爱吃榴莲吗,我也喜欢吃,多买了两个送给嫂子。”
      “什么不用啊,我都到你们家楼下了,我没记错的话是香江印象吧。”
      “御景豪庭是吗,哎,不远,一脚油的功夫,我马上到。”

      胡春书挂了电话,手指动了动,刘福生主动把烟夹在她两指之间,他对胡春书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他们和张兆年连顿饭都没在一起吃过就敢登门拜访。

      张兆年是金天建设的总经理,胡春书从中标公告上知道这家公司,直接找上门去,她一个废旧公司的老板,没提前打招呼,从白天等到了第二天,张兆年问她谁让她来的,胡春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一个在报纸上看到过的名字,顺利地走进张兆年的办公室。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拆迁现场的金属门窗和屋子里面的暖气片,她可以带人去拆,不用他们管,哪怕最后利润小,一吨挣个二三十的力工钱,她都要全力拿下。

      她和张兆年谈话间的真真假假根本就不重要,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给彼此带来什么利益,张兆年没直接拒绝,胡春书就知道合作的事有戏。

      等到了地方,刘福生胆小不敢跟她上楼。

      胡春书说:“你妈不是让你跟着我吗,你怎么不上去呢?”

      刘福生毫不掩饰地说:“我怕。”

      刘福生连水表坏了都要胡春书找人修,她也不知道一个男人怎么会窝囊到这种地步,除了会做饭、收拾屋子,没有其他优点,她说:“怕,你就在楼下等着,回去后少和你妈搬弄是非。”

      刘福生为了在他妈面前表现自己,总是瞎证明,出卖胡春书,明明赚一块钱,他能吹出去两块,范育青信儿子还是信儿媳妇?当然是信儿子了,导致范育青也防备胡春书,准备他们俩办完婚礼就过来坐镇监督。

      胡春书下车打开后备箱,抢在刘福生前面抱起箱子,她就知道刘福生会在没用的地方精明,她尽量说的不那么歇斯底里,“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刘福生看她生气了,老老实实地掀开雨布,里面赫然藏着一个榴莲。

      胡春书笑了,“刘福生,说一就是一,不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耍心机。”

      “人家能在乎这点东西吗?”

      “是不在乎,但是心里会犯膈应。我们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帮我把东西搬上去,态度好点,不会说话就按照我帮你编的理由说好吗?”

      “好。”刘福生帮胡春书把东西搬到楼上,没进屋,他低着头,连张兆年的脸都不敢看,说完胡春书教给他的话就跑了。

      胡春书在张兆年家不多啰嗦,开门见山地把合作的事情聊了,待了不超过半小时,就借口不打扰孩子学习下楼了。

      刘福生好奇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

      胡春书开着车说:“能办的事情,人家把东西收了就能办,咱们这点小事,你以为演电视剧啊,给你磨叽一集。”

      她回去准备和钢铁厂的人重新谈价格,做好和其他收购站打价格战的准备,别人收一块钱,她就一块零一分,始终比别人多一分,铁给她就行,她就是要打压竞争对手。

      一段时间的价格战下来,别人不是挺不住退场,就是对她服软,大家一起把价格降下来,他们把铁卖给她。

      别的地方不说,松城的废旧市场,胡春书完全拿下来了。对那些和她做生意的买卖人,胡春书信奉礼让、宽容、诚信,她想把属于胡春书个人的口碑建立起来,像那些大的汽车品牌,人家听见这个名就想买,她胡春书也要做长效品牌。

      目前,她做的确实挺成功,那些推着小车收破烂的,再远也要拉到胡春书这儿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差秤。

      那些说胡春书秤给少的,让她把游码往旁边多拨弄点的,很多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私底下过完秤来的,东西到底多少斤他们心里有数。大家互不诚信很多时候是因为各有小心思,收铁的压秤,卖铁的管子里都恨不得塞沙子。

      胡春书对别人的小动作严防死守,相对的价高秤准,人也笑眯眯的说话好听,没有人不说她好的。

      当然,对于那些把黄铜换砖头的诈骗团伙,扇叶里面灌水泥的小人,她不会给好脸色。

      胡春书生意越来越好,范育青对她的态度也变了,邀请胡春书一家去他们家吃烤肉。

      胡春书等陈潼放假了带陈潼一起去,她一进门就看到刘福生的便宜儿子躺在炕上,她假惺惺地跑过去抱起来,在孩子脸上亲了两口,“这大胖小子真好,白白胖胖的。大哥大嫂的基因好,生的孩子将来也差不了多少,以后也是我儿子了,保证给他培养成才。”

      范育青对刘福山的媳妇说:“你弟妹都跟你保证了,这回你放心了吧。”

      “妈看人的眼光准,肯定错不了。”

      胡春书没看到刘福山,好奇地说:“怎么没看到大哥,收粮还没回来吗?”

      “还没回来呢,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等他。”

      “妈,我大哥忙,你怎么不提前说呢,他忙,咱们就下次再吃,谁来也不是图这口吃的,不是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热闹嘛。”胡春书抱着刘春生和范育青他们唠嗑。

      陈潼看到妈妈抱着别的孩子,心里泛酸不是滋味,笑着笑着差点哭出来,跑去大门口那儿玩。

      刘福山的媳妇看到了笑着说:“潼潼吃醋了,哈哈。”

      她冲着陈潼的背影喊道:“嗳,你回来我也抱抱你。”

      陈潼没有回头,假装对方说的不是自己。

      胡春书把孩子放下说:“小孩子,一会儿就好,她得慢慢适应有个弟弟。”

      等到吃饭时,胡春书找到蹲在大门口玩蚂蚁的陈潼,她在陈潼耳边小声地说:“你得分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内心强大一点。”

      陈潼假装大度说:“我没难受,我就是想出来玩了。”

      有些事情是教不会的,全靠天赋,胡春书把她抱起来往远处走说:“在这个家,跟咱们没有血缘关系的都是敌人,谁都不能相信,你明白吗?”

      “明白。妈,你累了吧,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自己走。”陈潼挣扎着落到地上。

      肉烤的差不多了,范育青让刘福生把胡春书她们叫回来,刘福生一走,她就和刘永平他们说:“当娘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这个胡春书嘴上光,不能完全相信。”

      陈潼领悟力很强,回来吃了一口肉后,笑呵呵地拉着胡春书说:“这个肉好吃,给弟弟吃吧。”

      胡春书说:“潼潼真懂事,还知道照顾弟弟呢,弟弟还小,你吃吧。”她在桌子下面偷偷捏了下陈潼的手表示赞扬。

      ——

      放假结束后,小朋友们都聚在一起说上个周末都干什么了,陈潼难得出去玩一次,骄傲地告诉大家她去吃烤肉了。

      “切,吃烤肉有什么好说的,我妈领我去宁安的动物园了。”

      “陈潼,你们家平时不吃肉吗,这种事情也值得拿出来说。”

      陈潼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她好像误入了什么精英的圈子,赶紧退出去和另一伙人聊天。

      等下一个课间,她赶紧去把兜里的钢镚花了。

      陈潼所在的文化小学,若是有心观察,就会发现这个小学只要下课铃响了,操场上就会出现一堆孩子往一个方向跑。

      小卖部的后墙挨着学校,两扇窗户打开就能做生意,谁只要跑得快就可以站在前面消费,陈潼也是奔跑者之一,哪怕兜里只有一毛钱。

      一毛钱可以买到的零食有很多种,除了大辣片,她最爱的就是无花果丝,酸酸甜甜的,她个子小挤不过高年级的,踩着铃声才回去,回去晚了免不了被老师念叨两句。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捏了捏裤兜里的零食,嬉皮笑脸地回到座位,她是班里出了名的滚刀肉,就算是被老师拽打两下也不放在心上,主打一个死性不改。

      因为太能和同桌说话,被调到了第三排。轮到她背古诗又什么都不会。

      “你背了吗?”老师询问的语气平平,眼神却很凌厉。

      “背了。”陈潼拉长声回道。

      “背了一句话都想不起来?站着背,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坐下。”说完就不再看她,继续叫别人站起来背诵。

      陈潼低头站着假装在背,实则目光呆滞,大脑开始放空。

      “去后边靠墙站,别挡着好学生。”

      这种话刚开始对陈潼还有点用,会刺痛她的自尊心,后来她发现堕落真的很轻松,一点都不累,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和同学打架、课堂上偷吃辣条、背不下来古诗、传纸条,她的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陈潼拿着语文课本吊儿郎当地往后面走,后脚跟好像没抬起来过,蹭着地走。在后面站无聊了,后背开始撞墙,撞不动了开始等下课铃。

      她一点也不喜欢学校,她最近一次挨打是因为水彩笔,美术老师要求所有的学生都带水彩笔上课,有的人没带向她借,她没好意思拒绝,她怕别人不跟她好,她就把自己的水彩笔都分给他们了,每人能分到两三只,她自己留了一个空壳,美术老师挨个检查,很快就发现了她们的小把戏,问水彩笔是谁的,没人敢说话。

      整个教室静悄悄的,老师让陈潼把水彩笔盒打开,她认命地打开了。盒子一摊开她就知道结果了,美术老师掐住她的胳膊在她后背狠狠地搥了两下。

      很响,很疼。

      她很想奋起反抗,但是不敢。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盯着这位长得像鹰一样的老师的背影狠狠咒骂,她这么讲义气怎么会被打呢?她应该被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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