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妪鲜

13、离婚 老陈家还是

　　老陈家还是听陈文成的，胡春书拿着照片直接和他谈，让他们家掏两万块钱买断她和陈彦华的婚姻，孩子归她，剩下的抚养费陈彦华看着给。

　　陈文成不想签协议给钱，给一个女孩儿花钱，最后不都便宜女婿了吗。他们家给了钱，到时候胡春书住着他儿子买的房子再和别的男人结婚，一家不知道几口快乐地住在他们家出钱买的房子里，他们家不成冤大头了。

　　他有心拒绝，又怕胡春书闹到陈彦华单位，最后决定采取拖字诀，拖到胡春书没那么生气，再拿捏住陈潼，用苦肉计拖到她不想离。

　　陈文成唉声叹气，一脸沧桑地对胡春书说：“彦华做了这种事情，是我这个父亲没教育好，我对不起你啊！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你要是过得不开心，不想和他过了，那咱们就离，爸永远支持你，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

　　至于买房子，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那么多钱，你妈身体不好，不能断药，断药她就活不长了。彦华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想骂他都找不到人，钱——砸锅卖铁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凑够呢。你要是不想和彦华住一块儿，你就住这个房子，你啥都不干都行，我和你妈养你一辈子。

　　你要是想出去干点啥，潼潼呢，老哥老姐年纪也大了，有心哄孩子，也没力气看着，你先放这儿养着，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等房子买了，我们亲自把孩子送过去，让你们母女团聚。”

　　胡春书不听他说的，“也不用砸锅卖铁那么惨，陈彦华的工资他留一半，剩下的给我，直到给足两万块钱。”

　　陈文成一脸严肃地握紧拳头：“这样也行，说实话，咱们家的钱全给你都合理！我去做彦华的思想工作，你好，孩子也能好，我会让他别把事情做绝，让他赶紧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

　　胡春书眼神真挚，她说：“行，就看爸的了，咱们家只有爸是能办事儿的人。彦华要是有您一半就好了。”胡春书没有拆穿他，陈文成还以为能像他过去一样操纵他儿子呢。话说回来，陈彦华要真那么听话，早有出息了。

　　柴桂芬要留胡春书吃午饭，胡春书拒绝了，和陈潼玩了一会儿，趁孩子不注意就走了。陈文成亲自送她上车，看着客车开远了才回家，骑着自行车把藏在他二哥家的陈彦华叫回来。

　　陈文成一路无言，领着儿子径直回了屋，站在窗边敲窗户，给在屋外看孩子的柴桂芬使眼色，让她进来。

　　柴桂芬拄着膝盖站起来，把躺在木质小车里的陈潼留在屋外。

　　人齐了，陈文成抽了陈彦华一个大嘴巴子，“畜生啊！你把这个家都毁了，你这样的人配结婚吗？”

　　陈彦华瞧着他父亲，一字一顿道：“是你让我结的。”

　　“是我让你结，但是我没让你搞破鞋。我不管你是投井、跳河还是上吊，你给我想办法挽回春书。”

　　“我们之间没有爱，她要补偿我可以给她。我已经走错了第一步，我不想再错下去，我应该和我爱的人在一起。”陈彦华强调道：“我要离婚。”

　　陈文成不同意他离婚：“离什么婚？你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离婚再结还得花钱，不如就将就过了，你现在就应该上他们家跪着求原谅！”

　　柴桂芬听不下去了，“离吧，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你一个瞎老太太懂什么？我教育孩子你别插嘴。从今天起，老婆子你的任务就是看住陈潼，别让胡春书把她带走，等她懂话了，你就告诉她世上只有爸爸好，也别说妈妈不好，哎，爸爸妈妈在一起最好，要不然她就没家了，多给她买点好吃的，笼络住她。”

　　“你可真缺德啊。”柴桂芬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以为我想缺德啊？方方面面我都想了，不缺德咋整，看着你儿子人财两空吗？他在外面找的那个女的也有家！就是那个梅莹莹，我都怕你儿子哪天让人杀了！瞅你那脑袋，傻不拉几的，没一点算计，我跟你过我都屈才了。”

　　陈文成没歇着，喝了一大口水，补足水分骑着自行车到了老胡家，看到胡家荣和刘凤杰都在院子里，他酝酿好情绪，下车时咣当一下把自行车摔到一边，快步走过去拉着胡家荣的手哭着说道：“老哥！老姐！我对不起你们啊！我当初信誓旦旦地保证春书到了我们家不能受委屈，我食言了。”

　　“我给你们跪下了！”说完陈文成就要给他们下跪。

　　刘凤杰拉住他：“你儿子做错了事，又不是你做错了，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这样。”

　　“我心疼春书和潼潼啊！”陈文成说的是感天动地、涕泗横流。

　　刘凤杰也流下了眼泪，“我只要一想到春书，我心里就难受啊。”

　　“都进屋说吧，别站在外面让人看笑话。”胡家荣领着他们进了屋。

　　陈文成哭着说：“我今天也是厚着脸皮来的，两个那么般配的人变成现在这样，我和桂芬谁都接受不了，呜呜呜，我们不想这个家就这么散了。这么长时间了，感情太深了，春书那么好，谁能舍得啊！

　　我舍不得春书，我也舍不得潼潼，她刚说完把潼潼带走，我的心就被活生生地剜去了一块儿，心痛啊！我和桂芬照顾了陈潼那么长时间，不容易啊！这孩子放不下，我和桂芬就抱着她到处走。我那天干活累了，陈潼找我抱抱，我一下子就不累了。呜呜呜。

　　孩子不能没有家啊！

　　春书和彦华两个好像有误会，彦华就以为春书不爱他，一时冲动再外面找了一个女的，我都让他们断干净了，你们看有没有和好的余地呢？帮忙劝劝。”

　　“这种事情不能劝！”刘凤杰哽咽道：“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咱们做老人的最好不掺和。咱们说的再多都代表不了他们，我当初还说彦华这个孩子好呢，结果他打人、骂人，还在外面找女人，是个女的都过不下去。”

　　“不是我为我儿子说话，春书这孩子脾气也不好，一些没必要的事情揪着不放，好几次都是她先动手的。我跟彦华说，她一个女的，掐你打你咋滴了，就是骂你一顿你都得受着，男人得有担当。”

　　刘凤杰说：“彦华不像你啊，你是修炼到家了。”

　　胡家荣说道：“他们是他们，咱们处咱们的，这么晚了，你今天要是吃饭，你就留下，要是说和就算了。”

　　“我现在真是什么都吃不进去了，唉，我也不多留了，我得找彦华去，让他给春书一个交代，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跑哪儿躲着去了，做错事情改了就好了，他得学会面对啊！”

　　陈文成站起来走路都打晃儿，一副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胡家荣和刘凤杰要送他，陈文成按住他们，不让他们下地，哭着骑自行车走了。

　　胡家荣看着他萧瑟的背影说道：“文成是个好人啊，可惜没摊上好儿子。”

　　刘凤杰抻了下胳膊，冷哼道：“好不好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怎么做，他这个人鬼着呢，话得拧干了听。”

　　——

　　陈彦华没有听他爸的话选择拖着，反正他都有孩子了，不愁后代，他以后就专心做小三了，主动找到胡春书写了份保证书给她，明亮的眼睛露出洒脱的神情。

　　他交给胡春书半个月工资后，拽住胡春书收拾东西的手说：“要不，还是我走吧。”

　　胡春书甩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房子是你的呢，我在市里租了一个房子，明天就雇车把东西都搬过去。”

　　陈彦华抿唇，在心里计较了下雇车钱，在给与不给之间选择不给，他双手向后搂了下头发，犹豫含糊地说：“我有一个小请求。”

　　“说吧。”

　　“你和潼潼提起我的时候，可以说我出轨，但是，呃，能不能别让孩子讨厌我？我愿意养她。”

　　胡春书想起了肉肉脸蛋的潼潼，那是她忍了好多痛才生下的孩子，虽然不上心，那也是她的漂亮宝贝。

　　“放心吧，我不会提起你的。”

　　陈彦华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深情错付地说：“对不起。”

　　“少来。”胡春书被他恶心到了，一把推开他，挑眉惊讶道：“对不起三个字，你留着对潼潼说吧，你要是对她好的话，也不用说了。”

　　陈彦华沉默地低下头，他还真没办法保证。

　　陈文成在家听陈彦华说写完保证书了，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气死，扣着结婚证和户口本不给他，让他把保证书拿回来。

　　陈彦华没好意思对胡春书说出陈文成的真实目的，离婚的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陈文成成天成宿地睡不着觉，把陈彦华和胡春书都叫到家里吃饭。

　　陈文成就差跪下来求他们了，“我不同意你们离婚！婚姻是儿戏吗？为了潼潼，我恳请你们再等等，就一年，一年之后你们还是要离婚我绝不拦着。春书啊，到时候你要是再结婚，爸给你预备一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你看这样行不行？算是爸求你了。”

　　柴桂芬放下筷子，“闺女你就听他的吧，你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好的，不如给彦华一次机会。”

　　胡春书不吃他们这套，“我不大吵大闹已经很好了，彦华那天跟我聊天，他不想跟我过了。”

　　陈文成急着说道：“春书，彦华还要你，他还想和你一起过，他就是做了没脸的事儿不好意思说。”

　　陈彦华听不下去了，抱起孩子，拉着胡春书往外走，陈文成想要把孩子抢下来，陈彦华拒绝道：“爸，就到这里吧，我跟春书过不下去了。”

　　陈文成准备了一出戏，还没唱完呢就被自己的亲儿子搅和了，他恨不得把陈彦华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这个孽子把他的计划全毁了。

　　陈彦华把孩子交给胡春书，他去屋里翻证件，陈文成怎么打都拦不住他，两眼一翻躺在地上。

　　柴桂芬怕陈文成半死不活成为累赘，赶紧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倒出来一颗塞进他嘴里。

　　胡春书抱着孩子关切地说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吧，背地里兴奋地巴不得他马上出事。

　　可惜，坏人的生命力是顽强的，他不把身边的好人折腾死是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她遗憾地看着他一点点缓过来，心底咦了一下，没意思。

　　就这样离婚的事情又拖了一段时间，胡春书把离婚的时间定在了陈潼生日那天，谁反对都没有用。他们两个扯了离婚证，都一脸轻松，谁都没有回去陪陈潼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