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妪鲜

12、抓奸 刘凤杰指使

　　刘凤杰指使胡家荣出去打电话摇人，第二天，除了胡春辉，老胡家的儿女在老家齐聚一堂共商老四家的破事儿。

　　胡春书不喜欢她老娘搞这么大阵仗，不就是离个婚吗，至于要这么多人来吗，显得她是胡家最无能、最需要照顾的孩子，多没面子啊。

　　她只浅浅地跟刘凤杰说了一句不用，被刘凤杰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刘凤杰就怕胡春书稀里糊涂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总跟没睡醒似的，迷迷瞪瞪的。

　　胡春书坐在炕上，低着头，晃悠着身子，刘凤杰看她老神在在的，胳膊肘悄悄搥了她一下，意思是这么多人都为你来了，精神点。

　　胡春书在心里叹口气，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抬头露出不符合情景的笑容，她一笑，大家表情没那么严肃了，都用疼爱孩子的眼神看着她，在他们眼里，胡春书还是那个不成熟的小妹。

　　胡春冠带着金属眼镜，文质彬彬地率先发言：“抓贼要抓脏，抓奸要抓双，必须给他堵住，抓他现形。让他签协议，给你和孩子保障。”

　　胡春艳坐在窗边斑驳的旧椅上说：“大哥说的对，抓他现形。让陈彦华等着，我胡老二非扇他几个大嘴巴子不可，让他偷人。搞破鞋的也不能放过，照扇不误，真给他们脸了，敢惹我们老胡家的姑娘，裤衩子给他干碎。”

　　胡春艳过去在学校的时候就蛮横，连欺负她大哥的高年级学生都敢揍，遇到体格大的，她就拿一根铁链子在空中先甩上一圈，谁敢近身就抽谁。她之前还以为他们俩能将就过呢，万一她把事情搞严重了再受埋怨，不敢插手，现在既然决定分开，那就开干。

　　胡春芳推了下眼镜：“冲进去的时候让春书拍照就行，打人了反而是咱们不占理。”

　　“这都不占理？奸夫□□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胡春艳说她：“你倒是大度。”

　　“我是讲究法理与人情，按规章办事儿，不像你一身力气没处发泄。”胡春芳拿乔儿拧了下身子，她小时候最讨厌穿胡春艳穿小的衣服，胡春艳爬墙又干仗，那衣服没有一个不带补丁的，害她被同学嘲笑，丢人死了。

　　胡春书笑着说道：“我要是像个疯婆子冲上去打架，那多没风度啊，我可不做。”

　　胡春艳说：“咱们家谁有你心性好啊，我帮你说话，你和老三一起气我，你还是我帮着妈喂大的呢。”

　　“别吵吵没用的了。”胡家荣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在外面不好抓，家丑不可外扬，弄得沸沸扬扬的让别人知道潼潼有那么一个爹，她以后学习和婚姻会受影响，有些事情咱们内部人知道就行了。春书先假装离开一段时间，来个引蛇出洞，最好让他放松警惕出去过夜，咱们在外面埋伏来一个瓮中捉鳖。”

　　胡春冠说：“我和二妹夫先翻墙跳进去，我们一个堵房门，一个去打开大门让外面的人进来，来个里应外合。”

　　胡春艳说：“到时候，我让胜平拿把斧子，门要是从里面锁上了，直接用斧子把门破开。”

　　胡春芳对她说道：“那可得小心点，防备陈彦华狗急跳墙，弄不好伤到谁就不好了。万一动起手来，咱们千万要克制。”

　　刘凤杰说：“你们该上班上班，平时让老四盯梢，有异动了再通知你们。他们房子都租了，肯定是要过夜的。”

　　胡家荣说：“我去吧，我知道怎么侦察。”

　　刘凤杰嫌他添乱：“你去什么去，一把老骨头摔那儿了反而帮倒忙。白天一般都没事儿，咱们按兵不动，就等晚上。到时候拿着点梯子、手电筒，啥也没有到时候就抓瞎了。”

　　会议结束，没人留下来吃晚饭，都要坐两三点的车回城里，胡家荣让他们一人带走一包菜，他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上车。

　　车开出去老远，他呆呆地望着车屁股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还是刘凤杰一嗓子把他喊回去了，“有什么可看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了。”

　　胡春书按照计划假装回家住几天，提前两三天告诉陈彦华她要走了。

　　胡春艳的老公崔胜平最爱干抓奸这种刺激的事儿了，奈何平时没有机会，当胡春艳告诉他要捉奸的时候他都开心坏了，他开的饭店下午四点多就不让进人了，送走最后一个顾客他就着急忙慌地拎着盒饭、揣着BB机去和胡春艳汇合。

　　陈彦华在外面租的地方在棚户区，比胡春书现在住的地方还要脏乱差，胡春书不愿意遭罪，和胡同口的一家人商量一下，给点小钱，就在户主不住人的前屋猫着。

　　她在屋里拉上帘子，从缝里盯着来往的人。

　　户主是个老太太，也挺好信儿的，偶尔出去帮他们一起看。

　　“咋样了老婆？”崔胜平问道。

　　胡春艳回头被崔胜平的衣服吓了一跳，衣服油渍麻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乞丐呢，“你从哪儿整的这身衣服？”

　　“潜伏啊，特务不都这样嘛，老婆，你说他能把小情人领回来吗？他不来，咱们不就白蹲了吗。”

　　“先按着计划来吧。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崔胜平把铝饭盒按个打开，“都饿了吧，快吃吧。饭菜都是干净的，饭盒我都用开水烫过。”

　　胡春芳的老公是医生，受不了脏，崔胜平的衣着影响了他的食欲，他略带嫌弃地说：“天黑了，姐夫你再让人送收容所去。”

　　“能老弟啊，早知道你来我就不穿成这样了，你咋还来了呢？”崔胜平故意叫他能老弟，熊凯言心高气傲的，平时较少和他们来往，好不容易凑一块儿了，逗逗他。

　　“你们这儿兵荒马乱的，还拿个斧子，我们家春芳可不像你媳妇儿能文能武的，吃亏了咋整，我得给她助阵。”

　　胡春艳笑道：“哎哟，你还挺有良心的，到时候你往前站。”

　　“凯言的手可是做手术的手，不能伤着，还是站后面吧，安全。”胡春芳和胡春艳相视而笑，眼睛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熊凯言哪有那么好心，他就是来凑热闹的。

　　他们猫了一个多星期，陈建华终于在一个周末黑灯瞎火地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

　　“来了！来了！陈彦华回头看了，那个笑容不一般，甜蜜！”崔胜平一脸兴奋，“他这也太心急了。”

　　胡春艳呵呵道：“要是你肯定就不心急了吧，先把媳妇送上车，出去鬼混前再打个电话确定我没在家。”

　　“胡说，我压根就不能干这事儿！”

　　胡春艳推他：“你出去跟着！”

　　“行，我走了。”崔胜平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模样，苟苟嗖嗖地跟着陈彦华，到了路口特意往左拐，在路口听动静，又踮着脚跑回陈彦华家的胡同口，看到女的进门了，一脸兴奋地往回跑。

　　“媳妇儿，那女的和陈彦华进屋了，就是她了。孤男寡女，他们俩是要办事儿！”他兴奋地蹦起来。

　　胡春芳说道：“姐夫，你不当警察都可惜了。”

　　胡春艳笑道：“就他这愣头愣脑地样，也就当个厨子了，我们家小宝倒是可以。”

　　屋子里的人嘁嘁喳喳，胡春书调好相机焦距。说好等到十一点半，十点多屋子里的人就坐不住了。胡春冠不停地看手表，崔胜平的屁股扭来扭去，熊凯言紧张地胃都抽抽了。

　　“我给病人做手术都没这么紧张。”

　　崔胜平说：“谁说不是，我可是背叛了我妹夫和你们站在一起了，平时我俩挺好的呢。”

　　胡春艳冷眼瞧他：“你还同情他呗？”

　　“那没有，不正经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他死不足惜。”

　　“你最好这么想。”

　　到了时间，一群人全部出动，墙实在太破了，裂个大缝，人扒上去容易塌，只能从旁边的平房借道。熊凯言在下面扶着梯子，胡春冠和崔胜平爬上屋顶，跳下去的时候生怕发出声音。胡春冠守着房门，崔胜平去前面开门把人都放进来了。

　　胡春书之前就偷配过陈彦华的钥匙，悄悄来过，她把主屋门上的插销破坏了，就陈彦华那个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人肯定不会修的。她还特意给门折刷了点油，门上的铁皮也订了钉子，开起来非常顺滑，省去了破门的步骤。他们一行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没发出什么声音。

　　胡春书走在前面，在墙上摸索着找到拉绳，打开灯，崔胜平看着床上的两个人捂住嘴，他怕自己笑出来。

　　半夜三更，屋子里灯火通明。

　　陈彦华是被一个巴掌扇醒的，他睁开眼，周围围了一圈人，一脸懵地裹紧被子。

　　胡春艳要掀被子，陈彦华的情人梅莹莹提着被子往陈彦华身后躲，陈彦华这才反应过来护住梅莹莹。

　　胡春芳很贴心地说：“男士先转过去，我们要掀被子了。”

　　胡春书看了眼地上的内裤，又看了看粘在一起的鸳鸯，懒得动手，“算了，就这么再拍几张吧，姿势还挺好的，有亡命鸳鸯那味儿了。”她举起相机对床上的人说：“来，看一下摄像头。”

　　陈彦华和梅莹莹默契地同时向后转头。

　　“啧，躲晚了，早就拍上了。”胡春书嗔笑道。

　　多么美的画面，多么精彩的电视剧情节啊，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她绝对会拍巴掌叫好。

　　按照原来的计划，胡春艳是要扇陈彦华一顿的，接下来一人再赏他一脚，胡春书没让他们那么做，她不仅不想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还想帮着梅莹莹瞒住她老公。陈彦华以后的工资就是她的固定收入之一，可不能出事儿。

　　“照片拍完了，咱们走吧，明天我请大家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出去吃什么！都去我那儿，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给个菜钱就行。”崔胜平环顾四周，大家表现得都挺平静的，好像真完事儿了，吧嗒下嘴：“就这么完事儿了？”

　　胡春书：“不然呢，给人家一个把裤子穿上的机会吧。咱们这么多人看着，他哪好意思啊，哈哈。”

　　“不能白来啊，一人骂几句吧。”胡春冠叉着腰说道，“你个死渣子，掉马路上都得让车轧死，你就是个王八蛋，你伤害了我妹妹，你永远都不会幸福的。”

　　胡春艳说：“陈彦华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办的是人事儿吗？你出轨对得起老婆孩子吗？没心没肺，你以后得穿肠烂肚，你老了没人要，死在马路边上。”

　　胡春芳说：“不要脸！卑鄙、下流、无耻！你术后感染！”

　　梅莹莹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以为自己被抓到了，不死也脱层皮，结果没人管她。

　　老胡家的孩子不太会骂人，刘凤杰不允许他们那么做，骂人被她抓到是要挨打的。胡春书听不下去了，这么文雅那能叫骂人吗，“行了、行了，难听的话你们也骂不出口，动手你们也不在行，给他抠嗓子眼儿呢，散会！”

　　“你跟我走吧，崔可欣放她奶奶家了，你住她那屋。”胡春艳拉着胡春书，“胜平！斧子别忘拿了。”

　　崔胜平说：“饭盒落那户人家了，我一会儿取一下。”

　　熊凯言说：“我送你们吧，我开车来的，就是车停的有点远，得走一段。”

　　胡春艳想了下说：“行，有车是方便不少。”

　　一群人边走边聊，从孩子讨论到油价，仿佛今日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