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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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下了之后皇上一边批奏折一边吩咐德忠：“前段时间南海盟主进贡了二十四颗夜明珠，你去挑十二颗给陈贵妃送去，还有西域上贡的两顶琉璃盏，也给她送一盏，恭亲王送的那尊翡翠送子观音，还有西域上贡的红玛瑙头面和那串红玉手串，都一并给她送过去。”
翻了翻页，见德忠还站着，想了想：“行了，就这些，告诉她，这些东西给朕好好保存着，朕要去她宫里少一样都不行。还有多带些人过去，别给她欺负了。”
德忠不知道皇上这样子是什么意思，但皇上做事有皇上的原因，德忠照做就是。
哪怕皇上给他涂过药了，脸上的指印还留着点红，陈贵妃看到德忠的时候也吓到了，没想到才打了那么几巴掌这奴才脸上居然还留着印子。但吓到也只是一瞬，皇上没怪罪她，反而赏了她这么多东西。奴才就是奴才，打打骂骂没什么了不得的，就这么一个奴才，能在皇上心里有多少分量。
陈贵妃挺得意的，那个丽妃也就承荫曾经是个公主，皇上对她的宠爱也不过是顾着两国的面子，她哪来的资格和自己呛声。
这种事情在宫里传的很快，陈贵妃和丽妃不对付，结果皇上突然赏了不少宝贝，宫里众说纷纭，不太清楚皇上的意思。
然而第二天，皇上给丽妃赏的东西更多，宫里大大小小的各人都傻眼了，皇上这是干嘛，嫌火烧的不旺？
皇上对这些充耳不闻，他正抱着德忠舒坦呢。
“德忠为什么你对各样的赏赐都不上心呢？”皇上问。
“奴才对那些不感兴趣。”
皇上笑：“知道你不感兴趣，别人贿赂你的银子都丢到我这里来了，视金钱如粪土啊小德忠？”
德忠没有视金钱如粪土：“因为那些东西没什么用啊。”
“怎么没用？”
德忠想了想，认真回答：“吃的穿的用的都是皇上赏给德忠的，我什么都不缺，所以拿着银子就没有用了。”
是这个理，但是宫里真正不爱财的人太少，总结下来，还是他给德忠宠的有些傻了。德忠不明白钱财在这个深宫里究竟有什么意义，他更不明白，如果有一天自己不这样对他了他又该怎么办。德忠啊德忠，真傻。
“德忠想不想出去，离开皇宫去宫外看看？”
德忠摇摇头，很坚定。
“为什么？”
有两个原因，德忠只说了一个：“我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宫外的生活不懂，也不能适应，我是属于皇宫的，在这里自在。我对宫外的生活不感兴趣。”
他没说的另一个原因是，宫里有皇上，他想永远陪着皇上。
皇上摸着德忠的脸蛋，对于几乎所有人来说这个皇宫就意味了不自在，只有他的德忠觉得这里自在。那是什么不感兴趣，他都没见识过宫外的生活，又怎么能说不感兴趣。不过德忠感不感兴趣都不那么重要，他不想让德忠走，德忠要陪着他。
“那德忠对什么感兴趣？对钱不感兴趣，对宫外的生活不感兴趣，德忠对我感不感兴趣？对陪我睡觉感不感兴趣？”
皇上调戏着德忠，揉捏着德忠挺翘的屁股，一只手指慢慢探了进去。两人又来了一次，被皇上顶着，德忠断断续续的回答了：“感兴趣……感兴趣的……德忠只对皇上感兴趣……”
大逆不道的小太监，皇上要惩治他，德忠不住的喘，喘的好听极了，喘的皇上也硬极了。
最初宫里的人可能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但是慢慢就都明白了。此后两个月皇上是一次都没去过陈贵妃的宫里，丽妃宫里去了几次，大概就十来次吧。
皇上每个月月初三天是要去皇后宫里的，至于后面的日子就看皇上心情了。皇上对女色不算热衷，只选秀了一次，宫里分位高的那几个几乎一半就是潜邸时的旧人，剩下的都是受家族的助力给的位子。
皇上子嗣也不多，皇后育有一儿一女，德妃有个儿子，淑妃生了个女儿，还有个秦昭仪生了个儿子养在贤妃宫里。孩子们最大的六岁，小的那个还在襁褓。孩子们少的原因一方面是皇上还年轻，另一方面是排除那些不应该有孩子的妃子，剩下的那些妃子他碰的其实不多。
这两个月除了去皇后和丽妃处皇上就只去过几次有孩子的妃子处，大多也只是用了个膳陪孩子玩了玩。于是便宜了德忠，德忠反而成侍寝次数最多的人。
不过最近皇上很忙，多的时候只是抱着德忠睡觉不做什么。
皇上有自己的亲信，是德忠都不知道的，这段时间皇上见这些亲信的次数明显变多。德忠是宦官，不该管的他绝不插手，他所做的就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皇上。
前朝发生了点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后妃们虽然久居深宫，不过前朝的事情多少是有点渠道知道的，大家都觉得最近有些怪，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怪。
于是这段时间的妃子们安分多了，山雨欲来的时候若还有人蹦跶，那不是天真就是蠢了。
丽妃是天真，陈贵妃就是蠢了。
丽妃年纪小，本身对男欢女爱就没到热衷的年纪，再加上之前侍寝的时候感觉并不好，于是后面皇上来的时候也并不会做些什么。她似乎对皇上并不是那种男女间的感情，只是总是见不到皇上还是觉得奇怪。
“德忠公公！”
德忠看着朝他招手的丽妃走了过去，先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丽妃娘娘金安。”
丽妃拉起德忠的袖子，记起嬷嬷教的规矩，又慢慢放开了：“为什么，皇上，最近见不到？”
这种问题是有标准答案的：“皇上近日很忙，所以没时间来后宫。”
听了德忠的话丽妃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皇上，不喜欢我，我知道的。皇上喜欢，我的国家，皇上对我好，皇上对所有人都好，对讨厌的贵妃，也好。我，来和亲的，皇上，可以不喜欢我，我，也可以不喜欢，皇上。”
这个孩子永远这么坦荡洒脱，后宫里没人敢说可以不喜欢皇上，她敢说，因为她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她是草原上的鹰，即便被困在深宫这个牢笼里她的心也是自由翱翔的。她可以永远天真，因为她是她自己，而不是丽妃。只不过，在这里，所有人眼里的，她就是丽妃。
小情小爱不属于这个孩子，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
丽妃很聪明，但是她还是学不好汉话，这一瞬德忠很想问她：“你是不是想回家了？”
他没问，这不是他该说的话。
丽妃的聪明在于，所有的荣宠并没有蒙蔽她的眼，而陈贵妃的愚蠢就在于，她眼瞎。
皇上不去找她后她坐不住了，先是找丽妃的茬，但丽妃不怎么理会她，甚至觉得这个人好怪，像个跳梁小丑。后来陈贵妃就来找皇上了，一次两次的皇上不见她，有正常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了，可是陈贵妃没有正常脑子，她越挫越勇，搞的德忠也烦了。
就是说何必呢，你煮粥皇上不喝，约赏花皇上不去，装病皇上不管，随便怎么作皇上都不可能理你的，所以为什么不反思反思呢？这个人，真是可怜又可笑。
皇上也算是有耐心的，但是耐心是有限的，被陈贵妃磨去耐心后便不惯着她了。
陈贵妃盼来盼去终于盼来了皇上，怒气冲冲的皇上。
皇上命人把之前赏给她的夜明珠等物都收走了，唯独少了一尊送子观音，因为被陈贵妃给砸了。
皇上送出去的东西鲜有收回来的，这一下真真打了陈贵妃的脸。见陈贵妃还要闹，皇上先发制人：“是不是朕给你的太多了，所以让你觉得在这宫里你可以肆无忌惮了？”
陈贵妃一脸不可置信，像是不服，皇上有些厌恶的，一一细数陈贵妃的罪过：“对上不敬皇后，对下，你屡次针对丽妃，位分低的妃子稍有不合你心意的便随意惩处，还无故仗杀宫女太监，残害龙嗣，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放肆？你的手很长啊，都能伸到朕身边，是不是连朕这个皇帝你都入不了眼了？”
“朕原本以为冷着你会让你反思自己的罪过，没想到反而让你愈发放肆了，是不是朕的处罚力度太轻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
陈贵妃这才真正被吓到了，一桩桩一件件每一样都很严重，皇上这下子不是闹着玩的！
陈贵妃前段时间心气不顺罚齐常在跪了两个时辰，偏偏这个齐常在肚子里有了龙嗣，跪了那一遭成功跪小产了。陈贵妃以为这事她瞒的挺好，但其实皇上早就知道了，本身齐常在肚子里那个孩子也是不可能生下来的，既然被陈贵妃弄没了，那倒正好可以拿来做文章。
最终陈贵妃被剥夺贵妃称号贬为陈妃，并禁足三个月。
这样的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但于陈妃而言几乎等同于半边天塌了。
皇上说禁足就是真的禁足，甚至派一队侍卫去看守，听说陈妃一天比一天崩溃，听说宫里人都觉得陈妃这下子估摸要倒台了，但这些听说都没什么意义，因为皇上好像更忙了。
当然要忙啊，女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陈相怎么可能没什么表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