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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子监 他要同时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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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扬把那幅画拿回去压了两天，果然齐整了。
他又把画裱了起来，挂在墙上，左看右看，没想到比书店那幅画更熟练有力。
他顿时有些不舍：“001，这画我能不能带走。”
001无情的说：“不能。”
许扬蔫了：“哦。”
001提醒他：“今天是国子监开学的日子，所有监生和夫子都要到场，祭酒也会来，你收拾一下过去吧。”
国子监祭酒，就相当于书院院长，是四品官员，掌大学之法和教学考试，今天国子监开学举行初试，祭酒会来主持，试卷完成后，夫子参与评阅。
还要评阅卷子，得，清闲几天，有活儿干了。
许扬问：“系统有没有什么文学buff给我啊，比如，让我也能写点文章，妙笔生花什么的。”
001：“你就是许夫子，你的水平就是许夫子的水平。”
许扬：“许夫子怎么能像我这样，小学生作文水平？”
001依然无情：“所以许夫子的设定就是，自己文采不够，侵占学子的文书啊，你是本色出演。”
许扬喃喃：“001，突然觉得你好有道理。”
钟鼓齐鸣，乐舞升平，大成殿外的广场上乌压压一片，十分热闹。
许扬以为祭酒大人是个老头，没想到也是个极英俊的年轻人，他一身官服，面如冠玉。
只不过，这个祭酒大人怎么老盯着他看啊，被上司的目光锁定，许扬压力很大。
许扬问001：“这个祭酒大人认识我吗，怎么老盯着我看啊。”
001：“废话，你进国子监就是他举荐的，能不认识你吗？”
许扬：“那许夫子跟祭酒大人是什么关系。”
001：“你们是同窗。”
好家伙，原来许夫子有个同学四品官员，还走了关系进国子监，等等，那祭酒大人，岂不是知道他是小学生作文水平？
一身红色官服的余子式似乎察觉他所想，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许扬捕捉到这道视线，假笑了一声，呵。
许扬是站在殿阶上的，从上往下看，广场上人群一览无余。
他看到了嵇晧，两天过去，他脸上的伤好多了。
嵇晧在人群里张望，好像在找人。
过了一会，他走向了一个白发的老夫子，递上一封书函。老夫子接过书函，拆开了拿出来，眯着眼睛在看。
许扬脑海里冒出来四个字——私相授受。
难不成这个人短短两天就攀上了一个夫子？他这么有本事？前几天自己去打听的时候，这些夫子都还说不认识他。
嵇晧，你果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许扬隐匿在人群里，悄悄靠了过去。
“这是学生乡里老师的荐信，他说把这封信给夫子，希望夫子可以收我为徒。”
“是老吴啊。”
“正是学生的老师。”
“能让老吴欣赏的不多，罢了，待会初试结果出来以后，收徒仪式上你过来我这边吧。”那白发夫子还在念叨：“王某想着今年不收徒，准备归隐咯，没想到老吴又给我揽活儿，他不想呆在京城，自己闲鱼野鹤，就不让我消停消停，啧啧……”
这个老头一看就是高人，嵇晧去了他手里当徒弟，不得原地起飞，飞黄腾达？不行，得想个法子，把他抢过来当自己徒弟，然后揉圆搓扁全凭自己。
许扬又去了药堂，找药师拿一瓶泻药。
不等药师问，他就说：“我便秘。”
那药师慢慢地去库里拿了一瓶泻药来，一脸涉世已深的表情看着他，“泻药伤身，可以吃流食。”
为什么要吃流食？好消化？
许扬一脸问号的接过泻药，中午的时候格外殷勤的帮国子监的老夫子们打饭，顺便给王夫子的饭里加了点“佐料”。
同僚们下午都对许夫子称赞有加，说许夫子尊重前辈，殷勤备至，是大家的典范。
被许夫子“尊重”过的王夫子，在茅坑里迷了路。
安排夫子们评阅的时候，众人才发现王夫子不见了，后来才听说，王夫子今日身体不适，已经跟祭酒大人告假回家。他年纪最大，众人表示理解，并关心起他的身体情况。
午时，进入考场前要验明正身，学子们张开双臂，接受检验，依次进入号舍，发卷，出题，初试的时间是一个时辰。学子们奋笔疾书，下午申时，众人交卷。
卷子装订成册，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名字被纸条糊住，每张卷子都由几个夫子共同评阅。
几个人一起评，许扬正好划水，别的夫子说什么，他就说：
“是是，xx夫子说的好。”
“xx夫子见解颇深。”
“我也赞同xx夫子的看法。”
一波操作下来，众人都夸他，许夫子年纪轻轻，不骄不躁，十分谦虚的听取同僚意见，是大家的典范。
学子成绩出来的时候，许夫子脑瓜子“嗡”的一下，感觉人都不好了。
嵇晧初试第一。
这要怎么打压他，才能阻止他官拜丞相啊？天爷？等会夫子们怕是排着队想收他为徒弟。
为了小命，许夫子拼了。
趁嵇晧还不知道自己考了第一，许扬给自己打了打气，上去喊住问他：“嵇晧，你想拜谁为师。”
嵇晧顿了顿，说：“我乡里的师父说，让我找王夫子试试，可能别的夫子不愿意收我。”
许夫子语重心长地说：“王夫子他老人家身体不好，连一天都站不住，你看，下午他就身体不适回家了吧，你怎么还能去麻烦他。”
嵇晧：“难怪下午没见到王夫子，是学生冒昧了。学生回家写封信，就说不用麻烦他老人家了，希望他老人家可以安心归隐。”
许扬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拜我为师怎么样。”
嵇晧做了个礼：“弟子嵇晧，拜见夫子。”
这礼便是成了。
此时，有一拨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走路大摇大摆十分风骚，眼神儿四处逡巡。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好些人，是他的伴读。
伴读在后面七嘴八舌的说：
“世子，寿王爷说刘夫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钱夫子任翰林院编纂，文采斐然。”
“温夫子也不错，门下高徒众多。”
原来是在给世子殿下挑夫子，搞的跟挑世子妃似的。前几天嵇晧被打，许扬就从那群狗腿子口中听到过这个世子——梁怀烨。
此刻，嵇晧也在看着那边，面无表情。
梁怀烨嘴角噙着一抹恣意的笑，也不理众人，只把眼神儿四处打量，突然，他往许扬这边看过来，再眼神儿上下扫视了一番。
许扬心里咯噔一下，就听这个混世魔王说，“呐，就他吧。”
伴读们一脸吃了蟑螂欲言又止的表情，“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
“许夫子太年轻了，可能没什么经验。”
混世魔王说：“管它呢，就他长得好看。”
说罢，混世魔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脸菜色的伴读们。
眼看着他要来拜师了，许扬问系统：“001，我能拒绝吗？”
001：“他是寿王独子，你惹不起。”
许扬：“……”算了他也不是什么正经夫子，谁也别嫌弃谁吧。
许夫子门下多了两位弟子，资质第一的嵇晧，背景第一的梁怀烨。
许扬以为梁怀烨和嵇晧见面会鸡飞狗跳，互相飞眼刀，没想到相处的很和谐，两人攀谈了一会，就相约说有空一起跑马射箭。
国子监学子的课业内容便有习射这一项，所以后山开辟了一片马场，可以跑马射箭，秋游踏青。
收徒仪式圆满结束，人群渐渐散开。
一个不认识的学子小跑过来说：“许夫子，祭酒大人有请。”
许扬还差点忘了这茬，想到余子式似笑非笑的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没安好心。
学子带着他穿廊而行，到了国子监后面的院落。
这条路曲径通幽，还有竹林芭蕉，若是雨中，必定别有一番意境。
小径沿溪而行，溪流淙淙有声，是引进来的活水，直通大门的那条河。院落四四方方，地面有青砖铺就，雨水冲刷过，很干净。
余子式几步走过来，与许扬把臂同游。
“许兄，别来无恙。”余子式一袭红色官袍，嘴角含着一抹不明笑意。
许扬也笑：“祭酒大人找我何事？”
“几年不见，许扬跟我客套了啊，兄弟我还在国子监干活儿呢，你年纪轻轻，怎么能辞官去山里隐居呢？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举荐你，让你来国子监任职吧？”
原来如此！
自己干着活儿呢，见不得别人躺平，他就直觉余子式没安好心。
余子式还在说：“四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就辞官了。”
许扬想着可能是跟男主角一家流放的大案有关，推说道：“没什么，就是身体不太好，想休息一下。”
“今天我还问了药师国子监的用药情况，难怪他说许兄最近常去库房拿药。”余子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许兄，保重身体。”
他这个院长，连别人用药都去打听，许扬无语，“原来祭酒大人管这么宽。”
余子式一脸苦恼：“虽然国子监上下都归我管，但每一项都有别人在负责，我每周只当差一天就算了，来了也是在院子里喝茶，还没人陪，要是再不寻点乐子，不就无聊至极。”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许扬翻了个白眼。
“不过许兄，你今天收的两个弟子，嵇晧的文章当之无愧是国子监第一，而梁世子……”
余子式顿了一下，又说：“寿王镇守一方，手握重兵，梁世子自小练习骑射，行军打仗也是顶尖的。我本来给你安排闲职，不用每日授课，没想到你自己收了两个徒弟，一文一武，还是最拔尖的。”
许扬绝倒，他以为混世魔王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是个武状元。
所以，他要同时耽误两个国之栋梁？
偏偏余子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在说：“许夫子如今可是国子监热门人物，整个国子监都在关注你和你的两个弟子呢，有趣，有趣，哈哈哈。”
许扬“……”还成校园风云人物了。
余子式看许扬生无可恋的表情，更加兴奋了，拉住他往街上走，“许兄，今儿高兴，咱喝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