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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医院 好想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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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不知道姜赐的车停在哪里,跟在他身侧,并肩走着。
窗外日头正好,艳阳高照。教学楼前不能停车,他俩只能步行一段。
即使在树荫下,宋时也出了一层薄汗,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馥郁起来,萦绕在姜赐鼻尖。
勾的他心痒痒。
姜赐走到她外侧,轻轻推了推宋时的肩膀,“你走里面,不晒。”顺势拉开两人的距离,远离那股好闻的香气。
黑色宾利的车内空间封闭,那股香气也更加明显。
姜赐喉结滚动,哑着嗓子开口:“朝朝今天喷香水了吗?”
说着伸手打开了挡板开关,挡板缓缓升起,把车内隔成了两个空间。
姜赐占有欲作祟,连宋时身上的一点香气也不愿意分出去。
“啊?喷……喷了一点。”
“好香。”
好想亲。
姜赐声线低沉,尤其现在又带了些不可言说的意味,丝丝缕缕的传进宋时半边耳朵,耳垂腾起了一点薄红。
姜赐本就生得高大,坐在车里膝盖与前座的距离只剩几指,此时身上的压迫感更盛。逼的宋时无处可逃,只能往车门的方向靠了又靠。
他们错过了早高峰,黑色宾利稳稳穿行在车流中,抵达医院。
“已经预约好了,我们直接去诊室。”
姜赐拉住她的手,缓缓开口:“医院人多眼杂,怕你丢。”
宋时挣了挣,姜赐反而抓得更紧了。
“我不会离开你视线,更不会走丢。”所以你可以放开我。
她不习惯这么亲密。
“朝朝,我不放心。”
姜赐也没敢使力,攥紧了一瞬,后面只是虚虚的拢着她了,可宋时的手腕还是红了一圈。
宋时方向感不好,纯纯一路痴,从小到大没分清过东南西北。
不放心她是真的,想牵着她也是真的。
没办法,在国外那五年,他太想她,现在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克制着,只拉了她的手腕。
宋时实在拗不过他,就由着她去了。
他们提前预约好了,也不用排队。
宋时刚想跟着姜赐的脚步进去,就被护士拦在了门外,“小姐,家属在外面等候就可以了,您可以在休息区等候一会。”
“姜赐哥,那我就在休息区等你哦,你不要害怕。”
“好。”你就在这等我,最好……哪也不去。
医院大都一个样,入目所及到处到处是白色的,诊室里冰冷的器械,映着这八月的天都是冷的。
“你回国我催了你几次,我爸催了你几次?看来是没有一个小姑娘说的话有用。”顾旸调笑着。
“嗯,知道就好。”莫的感情的一句话。
“得,要不是我爸,我才不管你的事。”
顾旸继承了他爸的衣钵,在医学界小有成就,一般人想约他的号还不一定约得上。到了姜赐这就是无比嫌弃。
其实姜赐在国外,右耳一直是顾长风来治疗,随着顾长风年纪越来越大,慢慢觉得力不从心,这才由顾旸接手。
姜赐右耳伤得很严重,当年一度在丧失听力的边缘徘徊。复查自然要细致一点,时间久一点。他本人却不耐烦了。
“好了吗?”语气中满是焦躁。
宋时还在门外等着,他怕一个没看住,小姑娘就不见了。
“我说三哥,我干脆不检查了,直接写病历,你就满意了?”顾旸真是气得不轻。
又怕姜赐起身就走,连忙开口,“十分钟。”
结束以后,姜赐起身戴上右耳的助听器,就要往门外走。
“姜赐,如果你要小时进来一起听你的病情,你现在就可以出去。”
“四儿,你威胁我。”姜赐声音冷的可以冻出冰碴子了。
“对。”
姜赐嗤笑了一声,缓缓开口:“你拿她威胁老子,管用。”
“五分钟。”姜赐走回去,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阴恻恻的开口。
顾旸快被这样的姜赐吓死了,冷汗都冒了一身,也不管他听不听的进去,哐哐一通讲。
“我说的你大概率也不会听,但是你的右耳经不起第二次手术。”
姜赐掐着表,顾旸说完这句话刚好五分钟,毫不留恋的拉开椅子就走。
“你聋了,小时怎么办。”
姜赐握住门把的手一顿,走出了诊室。
姜赐出去以后,顾旸总算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顶着多大的压力给这位大佬做检查。尤其是姜赐最后出去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他怀疑今天宋时如果不在,自己真的要‘死无全尸’。
说出去他可出息了,谁能想到,他威胁了姜赐,俞安城三哥。即使这些年姜赐人没在俞安城呆着,他的势力不容小觑。
他出国之前的两年时间内,就已经掌握了姜氏大部分势力。
在俞安这些家族里,周家老大从军,姜氏占据了俞安的半壁江山,宋家前身从政,宋宴清往上数几辈,在政界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到他这,死活不愿走自己父辈的老路,硬是自己在商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他们几个中,姜赐排行老三,慢慢的大家喊习惯了,也就这样叫了。
顾旸说起来也算他们这些人里最轻松的一个,他们家没有那么多旁支,简单的一个安达医药,不用背负家族的重担,当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做做研究就好。
——
坐在外面等的时间并不长,一安静下来,宋时免不了又想起昨天的问题。
她想,自己应该勇敢一点的,至少要问问清楚。
医院内,走廊上,拉出了一长一短的影子。
传来几句对话,姜赐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和在诊室里的根本不像一个人。
“姜赐哥,复查都顺利吗?”
“一切正常,不用担心。”姜赐撒起谎来真的就脸不红心不跳。
“可是你耳朵都红了嗳。”宋时半信半疑,指了指姜赐右耳。
“做检查难免要碰到耳朵。”
“朝朝要信我。”姜赐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撑着膝盖,微微俯身,直视着宋时的眼睛,满是迁就和宠溺。
“我相信你,我们走吧。”
“走吧,送你回学校。”
宋时摇摇头,“我要去金政大厦,先不回学校。”
“好,我让刘叔送你……”
“不过。”
“朝朝去金政大厦做什么?”
姜赐恶劣的想,是要和别人去约会吗?
他太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知道宋时想做什么,害怕宋时喜欢上别人。
“我的编辑要和我去谈新书出版的合同。”宋时乖乖回答。
“那我先预祝朝朝新书大卖。”
到金政大厦宋时要推门下车,却被姜赐一把拉住了。
两人同时开口。
“朝朝。”
“姜赐哥。”
宋时酝酿了一路,直到下车才说出来,免不了带些急迫,手心都有了汗意。
“朝朝先说。”
“姜赐哥你这么久一直没换过号码吗?”
她怕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接着道“我是说在国外那几年。”
“没有。”
姜赐没想过她会问自己在国外的情况,当年是宋时让他离开的啊。
“那为什么我当时打不通你的电话?”
“或许是因为信号不好,朝朝不用多想。”说着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带了点安抚性意味拍了拍她的头。
姜赐以为宋时从未联系过自己,原来她联系过,可能不止一次。
原来她联系过啊。
他现在就像沙漠中的旅人,踽踽独行,终于找到了那片绿洲。
“朝朝,晚上‘江水山色’四儿过生日,我来接你?”
宋时还沉浸在刚才的疑惑中,没想到姜赐的话题跳转的这么快。
“我晚上会查寝,不过我托哥哥给四哥带去礼物了。”
姜赐闻言嗓音依旧温和:“那朝朝注意安全。”
宋时下车以后,那股温和的氛围瞬间消散于无,姜赐拨通电话,命令似的口吻。
“查查,我在国外的时候,这个号码给我打过多少次电话。”
——
“哎,我说大漫画家,神游哪去了?”秋月打断了她的思绪。
秋月是宋时的编辑。
“秋秋姐,我相信你,所以听你意见就好。”
秋月没接她的茬,指了指合同,“别高兴太早,这次真的要开签售会了。”
宋时原来带着笑的小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她暂时还不想以“余鱼”的名义露面。
“别摆出这副表情让我心软啊,这次不管用。”
“你热度一直不错,趁着这次新书预售,应该多和粉丝互动……”
宋时双手合十,“那我可以线上直播吗?可以不露脸吗?”拜托了。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签售会不在合同里,是我作为你的编辑,对你提的一个小要求。”秋月伸出手指比了一下。
“我现在的心比十二月的天还冷。”宋时有点生无可恋,这个签售会是非开不可了。
“就按你刚才说的做,给你放一周假,准备毕业答辩和直播,够意思了吧。”
听到一周不用更新,宋.不想露脸.时,立刻来精神了。
“够够够,就这样。”
“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亲爱的编辑大人再见!”
宋时离开了了又去而复返,扒在秋月办公室门框上,“假明天才可以算。”
其实,就算她不说,秋月也打算明天开始算假的。
另一边,姜氏助理群【助理部分部】中。
刘刘刘司:红色预警@于理@杜鹤@曾可姚
刘叔心想,关于宋小姐的事,完全可以达到这个级别吧。
刘叔是姜家的司机,和他们助理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奈何姜赐脾气太阴晴不定。
所以,他们达成了合作。
于理不合:红色预警!!!!!
姚啊姚: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姜赐办公室在26楼,助理部办公区是开放性的,他们几个助理工位宽敞一点,办公也方便。
和姜赐的办公室没法比,他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俞安城,整体都是极简风,黑白灰占据了所有,冰冷压抑。
收到消息五分钟,姜赐就到了26楼。
就是说,他们公司的电梯为什么这么快!!!!!!!!!!!
还好姜赐没管他们,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就是说,姜总走过的这十几秒,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姜赐困在大山里那几年,终究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失聪的右耳,满身的戾气。
他身上的那股狠劲,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像狼一样撕扯下敌人身上的血肉。
所以,姜氏底下的员工基本都怕他。
他们三个里也就杜鹤好点。
杜鹤是姜赐一手带出来的,从国外的那五年开始。”
姜赐那五年过得并不轻松,众人只看到了他身居高位,这高位背后是无数明枪暗箭堆砌而成。
他有野心有魄力,从五年前开始,姜氏集团就只属于姜赐。
“咚咚——”
“进。”
“姜总,你叫我。”杜鹤声音不卑不亢。
“把你五点半之后的时间空出来。”姜赐手上的工作不停,冷声吩咐。
“为什么。”
姜赐放下文件,极其不耐烦。
“叫你空出来就空出来,哪这么多废话。”
“滚。”
杜鹤也不多留,应声而出。
马上快出去办公室,姜赐又叫住了他。
“让你查号码的事,尽快。”
“明白姜总,没事我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