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予》火火而山山

2、夹菜 无可救药

　　“嗷--”
　　她低头给程思绵回信息，没注意自己前面还有人，一头撞到了姜赐背上。
　　“撞疼没有？”
　　“没、没有。”太囧了，走路也能撞到人，自己刚刚还叫那么大声……啊啊啊太丢人了！
　　因为路上这一个小插曲，他和姜赐是最晚到的。
　　“小时，来，坐爷爷这。”姜盛国向她招手。
　　“姜爷爷，我妈还等着……”她还没说完，余光瞥见自己妈妈和阿姨聊得正欢，旁边也没位置，拒绝的话转了个弯：“姜爷爷，太不合适了，我一个小辈……”
　　“没事，来来，你和姜赐坐一起。我让你坐的，没人有异议。”
　　“你不愿意和我坐一起？”姜赐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她被问蒙了，没回答，反应过来又怕姜赐误会，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了主桌。
　　宴席上是佣人提前布好的菜，很精致。有道宋时很久没吃的芙蓉虾，可惜离她很远，她不好意思转桌子。下一秒，有双筷子落在了她的餐盘，就是她很喜欢的芙蓉虾。
　　“是公筷，我看你一直看这道菜。”姜赐用只能她们两个听到的声音说。
　　“谢谢姜赐哥，我很喜欢。”宋时吃到喜欢的菜，声音都雀跃了几分。
　　姜赐见她喜欢又给她夹了几筷。
　　“姜赐哥，够了。”宋时见他还要夹，一着急就按住了他的手。
　　动静不小心大了，大家都往这看了过来。
　　“我们小赐性子是冷了些，几年没见，对朝朝还是这么好。”姜褚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摸摸下巴酸溜溜的继续开口：“我这个当小叔的很羡慕呐！”
　　宋时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这种时候她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赶紧埋下头吃饭。
　　“小叔！”姜赐见她头埋的这么低，警告似的喊了一声。
　　“姜赐哥，你要不要给小叔也夹一点？“
　　宋时靠近在姜赐耳边，他很配合地微微俯下身子，宋时说话的气声尽数打在他耳朵上，还能闻到宋时身上散发的香味，姜赐直起身子，喉结滚动，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悄悄红了耳朵。
　　“没事，小叔开个玩笑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姜赐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注意力全放在了身旁的小丫头身上。被她触碰过的手腕微微发烫，鼻尖萦绕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无论怎样都静不下心。
　　吃过晚饭，姜盛国非要拉着夏长风下上几盘棋，两个人和小孩似的，争论谁更厉害。姜褚成了最惨的那个，被两位老人拉着不放，非要他说出两人谁更厉害一点。
　　俩人下棋争了几十年的高下，胜负又怎么会是今天晚上的几盘棋可以分出的。
　　——
　　宋时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等安女士，她妈妈和几位富太太聊的正欢，此时是拽不走的。
　　季雅阿姨显然也参与其中，因为她儿子跑到这来了。
　　宋时注意到了程思裕小朋友手里的粘土，几绺头发散落下来，笑盈盈的对小朋友进行哄骗：“裕裕小朋友，手里的粘土可不可以给姐姐玩会？”
　　“朝朝姐姐这么大了也喜欢小朋友的玩具吗？”小孩子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裕裕，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朝朝姐姐？”
　　“喜欢！”小孩子的喜欢很纯粹，充满童真。
　　“姐姐也很喜欢裕裕，喜欢裕裕就是喜欢裕裕的粘土，对不对？”
　　程思裕显然被宋时带进了沟里，重重地点头，“对！“主动伸出手，把粘土送进了宋时手中。
　　“谢谢裕裕！“
　　宋时吧唧一口亲在了程思裕脸上，小孩子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跑远了，留宋时在原地一脸懵。
　　小孩也会害羞呀。
　　姜赐在楼上看到宋时亲程思裕的一刹那，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指节捏紧到发白，却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情绪。
　　“我说，你连小孩子的醋都吃，以后还得了。”宋宴清上楼找他原本是有公事，现在想来他应该也没什么心情。
　　姜赐看了他一眼，淡淡收回了视线。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可怕的独占欲，他控制不住，如果可以，世界只剩他们俩才好。
　　“我只有宋时这一个妹妹，我也知道你对她的心思。”他声音很冷，听不出喜怒，神色又是平时难得的认真。
　　“知道。”他声音很哑，“我又何尝不希望她能喜欢我。”
　　真真让宋宴清一语成谶，应了他当年的那句话。
　　“这样的人，千万不要有爱的人才好。”
　　后来的姜赐，一如那句话，无可救药的爱了宋时那么多年。
　　——
　　宋时眼见时间一点点流逝，自己马上赶不及安大门禁之前回去了。而自己的妈妈仍然聊的热火朝天，扫了一圈没见着宋宴清，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就准备离开。
　　她是被张叔送回来的，车子直接停在了宿舍楼下。
　　“少爷特意吩咐过，您腿上有伤，直接送到楼下。”张叔解释道。
　　“谢谢张叔。”她匆忙道了谢，往宿舍走去。
　　好在这个点路上也不堵车，卡在宿舍门禁回到了寝室。
　　宋时刚回到寝室，就收到了姜赐发来的信息。
　　【姜赐哥】：到学校了。
　　明显的肯定，显然是掐着点，算着时间发来的。
　　姜赐哥一直在用这个号码？那为什么......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姜赐打来的，伸手滑下接听键。
　　“喂。”
　　“回到宿舍了。”
　　“回来了，谢谢姜赐哥。”
　　听着声筒传过来小姑娘的声音，他稍稍放下了心。
　　“我......那你早点休息，晚安。”他想向宋时解释这通电话的来意，却又无从提起。
　　“姜赐哥晚安。”
　　——
　　“小时，醒醒，别睡了。”
　　她昨天因为姜赐的电话号码失眠了，一串串问题不断徘徊在她脑海里。
　　为什么自己当年打不通他的电话？
　　姜赐哥应该很我吧，才和家人团聚两年，又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出了国......
　　“你答应今天会陪我去听顾教授的讲座的，这可是他回国一年多，第一次公开的讲座，别睡了，好不好？”
　　“小时，你再不起，我学医之路的绊脚石可就成你了。“
　　林佳宁显然很着急，又带了点无可奈何。
　　她们到阶梯教室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刚刚好踩着讲座开始的时间。
　　林佳宁拉着宋时就往前面坐，“佳宁，等会讲座开始，我肯定五分钟都不到就睡了，”宋时拉了拉她的手，“我要去后面坐了。”
　　林佳宁哪还有精力注意她，点了点头，两人就分开了。
　　阶梯教室很大，顾教授在医学界很有名，来的人自然不少。宋时在倒数第二排坐下，周围都有人，刚好可以挡住她。
　　她刚拿出降噪耳机准备戴上补觉，就听见有人叫她。
　　“朝朝。”
　　“姜赐哥，你也来听讲座？”
　　“了解多一点总不吃亏。”他如今哪里还需要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听一个讲座，他更想说是来见她的，只有她。
　　宋时点点头。
　　姜赐从公司赶来，西装外套落在了公司，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下摆扎进笔挺的西裤里，金丝边眼镜没有摘下，倒是意外勾人的好看。
　　果然，宋时只坚持了五分钟就趴桌子上睡着了，阳光慢慢刺眼，照在了宋时脸上，都可以看到细小的绒毛。
　　姜赐见她睡得不安稳，拿了本书给她遮住阳光。
　　“还有多久结束啊？”她揉揉眼又准备趴回去。
　　“快了，还要睡吗？”
　　“唔，不了不了。”
　　宋时刚睡醒眼睛还带着水雾，脸上也硌出了红印子，呆呆地看着姜赐。
　　姜赐倾身靠过去，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都睡出红印了。”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大掌在她头顶揉了揉，便撤了回去。
　　宋时被他突然的动作弄懵了一瞬，气鼓鼓的整理被他揉乱的头发。
　　“都被你弄乱了！”宋时气势汹汹地盯着姜赐。
　　“下次不会了。”姜赐好脾气道。
　　——
　　“演讲结束，各位同学再会！”
　　热烈的掌声过后，大家陆陆续续从教室出去。姜赐一点要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姜赐哥，你……不走吗？”
　　你不走我要走！秋秋姐还在等我！
　　话音刚落，顾长风径直朝他们走去。
　　“老师。”
　　“怪不得这么急回来，原来有……。”
　　顾长岸丢掉了平日课上的严肃，俨然成了一个看热闹的小老头。
　　“咳。”
　　姜赐咳了一声，打断了顾长风的话音。
　　“行了，别在那咳了，我不说了行了吧。”
　　“没有，顾教授，不敢。”
　　姜赐好脾气的应着，彰显着此刻的好心情。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有，耳朵不要忘了复查。”
　　“好，一定。”
　　顾长风交代完，慢悠悠的出了教室门。
　　“朝朝，一个多小时的讲座，你睡了一个多小时。”
　　被姜赐这么一说，她竟然有点心虚。
　　“怎么了？”不会自己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吧！
　　“也没什么，就是胳膊有点酸。”
　　“毕竟给小朋友挡了一个多小时的太阳。”
　　姜赐俯下身，对上宋时的眼睛，“所以，宋时小朋友要怎么报答我？”
　　宋时被姜赐盯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目光，又瞥见了姜赐露出的锁骨。脸颊上可以感觉到姜赐呼出的热气，视觉又受到了冲击。
　　猛地退了一步，磕磕巴巴的话都说不清出，“太……太近了。”
　　姜赐看到她的反应，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还是太快了，慢慢来。
　　“朝朝，先去上课吧。下次，下次再说。”姜赐说完就准备离开，他怕控制不住靠近宋时。
　　宋时隐约觉得姜赐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轻轻车主了姜赐的袖子，“姜赐哥，要不我陪你去复查耳朵。”
　　“朝朝，我没想要你报答我什么。”他刚才只是想和她多说会话。
　　姜赐唯一想要的，就是朝朝喜欢他。
　　“不是报答，我也担心你的耳朵。”宋时看着姜赐，认真地说。
　　彼时，窗外吹来的风拂过两人的衣角，阳光洒在桌椅上，姜赐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好。”
　　“那走吧，现在去医院，刚刚顾教授说了要你复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