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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抓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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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张殄也只能做出偷狗这种有违人的事,他在垃圾场附近找了一个废弃的渔网,他想要用这个去套狗。
但那狗警惕性很高,超乎常人的高,它的整张脸几乎只能看见凸起的眼睛,它真的太瘦了,甚至于张殄都担心它那细如杆的腿会不会在逃跑的过程中就倒下。
所以张殄在和它周旋片刻后,想了个温柔的办法,直接用药,但现在天色尚早。
张殄看着天空吐白,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五点半,街上的门店还没有开门,已经有要出门去捕鱼的渔民起来活动了,海风响动,海浪排击沙滩。
没想到他光抓狗就花了两个小时,却连根狗毛都没摸到,想想他小时候也是在狗界很受欢迎,去买块肉回家,都有四五条狗夹道相送。
为了不让张同知道他不在家,他还是收了手,想着白天再和陈逸川过来试试看。
两个人抓总好过他一个人的好。
张殄回家补了一个上午的觉,才去找的陈逸川,当时陈逸川正在局里写报告,他直接推门而入,连门也不敲。
陈逸川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头也没抬的说:“你下次再不敲门,我就给门上锁了。”
张殄走到他身边,熟练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来解渴,这外面天也实在是太热了,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晒得干巴。
陈逸川抬头看见他大汗淋漓,发尾微湿的贴着头皮。张殄的头发并不算长,和他比起来是短的,只是他后面留了一个小10厘米不到的小辫子。
他说,那是他作为抓鬼师的象征。
这样以后别的鬼看见他就都要绕道走了。
陈逸川觉得他有点中二病,和张同一样。
陈逸川伸手去给他开空调,随后又把风扇头正对着他。
张殄挑眉,心安理得的收下他的好,却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他说:“你把门锁了,别人怎么办。”
别人?
“别人不会像你那样不敲门就进。”
“你当警局是你家啊,说上锁就上锁。”
陈逸川摇头,“不是,所以你也别那么的随性。”
张殄放下架在桌子上的腿,收敛了点,他说:“整个警局也就你敢怎么对我。”
其实,单陈逸川这个年纪就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这一点来讲,可以说,这些年来,张殄功不可没。
陈逸川:“说吧,你这次来又是因为什么。”
张殄半只手撑在陈逸川的办公桌上,身体倾斜的笑看他,像个小流氓,而陈逸川恰好又长得清秀,活脱脱的把他衬托得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张殄:“哪有警察像你这样啊,眉清目秀的。”
“......”陈逸川:“那是因为我妈把我生得好。”
张殄嘴角挂笑,主动和他跳过了这个话题。
陈逸川看他这坏笑,就知道这人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张殄笑眼眯眯的道:“你跟着我去抓狗呗。”
陈逸川轻啊了一声,又听张殄低着声音说道:“我好像发现了杜倪养的狗。”
这回陈逸川是真的啊了一声,他道:“怎么发现的。”
都这么多年了,早就该什么了。
“她自己告诉我的,就在她之前死的地方。”
下午,陈逸川扔下工作就和他去了,两人都带了网。
那是一只瘦成皮包骨的老狗,双眼瞪大无神,一看见两人就东躲西藏,警惕性也高于常人。
张殄只是脚酸的动一下,他就开始吼叫,不让他靠近分毫,然后又在两人围观时机智逃脱。
张殄有些庆幸,他买回来的安眠药是放进了保安大爷的保温杯里,要不然以两人这死动静绝对能吵醒他。
原本那安眠药他是要给狗吃的,但那狗聪明得紧,他给什么它都不吃。
于是他就和陈逸川声东击西,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陈逸川在外面负责赶狗,而他则躲在暗处等狗靠近,来一个守株待兔。
于是就有了刚刚脚蹲得发麻这事。
陈逸川在烈日下拿着根棍子赶了会儿,看这狗怎么都不上套,一边夸它聪明,一边又骂它笨。
两人抓了一下午都没成功,到了晚上,杜倪就出来了。
陈逸川连喝了几口水,直言:“实在不行,你还是抱着它上去吧。”
原本两人是想要把狗抱去杜家的,但杜家在杜倪死后就搬家了,开车过去至少要两个半钟。
张殄从草丛里爬出来,捡去衣服上的杂草,陈逸川发现他是真的会给自己选,选了一个隐蔽又能挡住太阳的地方。
张殄出来后,用力捶了捶发麻的小腿,喘着粗气的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同时并对他翻了个白眼,“大哥,那可是三楼啊。”
他自己上去都困难,更别说还要抱着一只不听话的狗了,别他爬一半掉下来,到时候两尸。
陈逸川想了想,朝保安亭里睡着了的大爷,说道:“去把他钥匙偷了,不就进得去了吗。”
张殄一听,猛拍大腿,随后痛苦的蹲下身来。
该死的。
他腿还麻着呢。
陈逸川看着他,轻笑一声。
张殄忍着难受,坚持说道:“聪明啊,陈逸川,不愧是你。”
两人到了保安亭里面,一摸,嘿嘿,还真有啊。
但陈逸川却阴沉着脸,“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张殄预感不好,“先说好消息。”
“里面确实是有钥匙。”
张殄听着一喜,拉着他就要往里冲,“那还费什么话啊。”
但还没等他走出去,就又被陈逸川给拉了回来,两人差点来了个面面相撞,但幸好被陈逸川给止住了,“坏消息是,那是保安亭的钥匙,女生宿舍大门的钥匙应该是在女舍管身上。”
陈逸川摊开手心给他看,里面确实是有一串钥匙,但却是这个保安亭的钥匙。
张殄稳了稳心神,苦着脸,陈逸川又道:“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狗我们也还没抓到。”
两个大男人居然连只狗都抓不到,这对张殄来说来还挺失败的,他连鬼都能抓,却抓不到一只狗,这说出去像话吗。
陈逸川认可的冲他点了点头,面带笑意看向他,“确实是不像话。”
张殄气绝。
两人靠在保安亭的墙上,都有些虚,张殄这人就是你可以跟他来武力,但这种体力活他却不行。
因为他是个极其怕热的人。
路边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投下两道阴影,陈逸川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殄愁着一张脸,眉头紧锁就好像一直没打开过,现在就是一筹莫展。他试探性的问:“去请杜家的人来?”
陈逸川立马就否定了他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杜家不见任何人。”
张殄稍微吃惊的说:“连你也不见?”
“不见,当年我去找过他们,他们很避讳这件事。”
当年,杜家在迟迟找不到凶手之后就搬家了。
张殄轻叹了口气,又看向站在天台边边的男人,杜家请不动,狗他又抓不住,他又不让她下来。
那他该怎么办。
这还真是个让人苦恼的问题。
张殄看陈逸川也跟着一脸愁容,忍不住的想要去挑逗他,“实在不行,就让你们队里的人来,大伙围成一个圈。”
警察局里本来人手就不够,陈逸川没心思和他掰扯这些,他反问道:“你怎么不让小同来。”
张殄转头立马黑了脸,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想要醒神,他最近睡眠睡得少,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他怕狗,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张同怕狗所以就让他来。
陈逸川抬手把他烟取下,没什么心情的说:“困就回去睡,强撑什么。”
张殄伸手去又给抢了回来,很大力的猛吸了一口,才又让陈逸川把烟给扔了。
反正也不需要心疼,那是陈逸川的烟。
他缓慢把烟吐到陈逸川脸上,一脸得逞后的坏笑。
陈逸川被他搞得够呛,微微皱眉,“张同这个点晚上还不睡?”
张殄点头,所以他暂时还不能回去。
陈逸川慷慨一笑,“实在不行你先去我家,回头再说是工作晚了。”
“行啊,陈逸川。”
后来,这事被耽搁了几天,城郊那边闹鬼,他被陈逸川拉着抓鬼去了。
回来时,看见林再站在宿舍楼下等他,他走过去和他打招呼,林再冷眼看他,双手交叉覆于胸前,冷冰冰的一张脸,没有什么温度,他好像就没见他笑过。
林再:“你想个办法,把她引到其他地方。”
这人....哦,不是,这鬼,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他要真能把她带到除垃圾场以外的地方,那他之前还需要费那劲干嘛。
林再:“你师父就可以。”
他直接给出了他解决方法。
张殄挑眉,又对这人...不是这鬼居然知道他师父这事感到惊奇,“你怎么知道我师父可以。”
林再拒绝回答他的这一个问题,冷漠的说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张殄缄口无言,忍住想要暴打他头的冲动。
听他说完,坐在船里钓鱼的老头,抬手摸了摸嘴下空无一无的下巴,好似他那里长了胡子。
他师父身为男人,这辈子却没长过胡子,这为此让张殄感到羡慕不已。
只见头发花白,精气神十足的老头难得装起腔来,“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你就不要再多问了,顺便改改你那好奇心,好奇心太重,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
张殄不以为然,这话这小老头从他跟着他的那天起,几乎两人每次见面他都会说。
“那师父您知道怎么才能让她离开那个地方吗?”
赵迷再次抬手摸下巴,看着他,语气略显沉重,“要不你把你的血铺满她要去的路试试。”
对于张殄来说格外沉重的语气。
张殄为难,这得用他多少血啊。
赵迷知道他这人心疼自己的血,指了指岸上的木屋,“我那里还有你之前出车祸流的血,用特殊材质保鲜过。”
张殄气绝,他刚刚都在思考他要为此流多少斤的血,为这个社会做出多大的贡献了,结果这老头一副很懂的样子。
话说,这老头是他见过最奇葩的人了,有谁是见着自己唯一的爱徒被车撞后,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叫来救护车,而是问路过的人借了个瓶子过来接血的吗。
那就像是杀鸡时有人专门拿着个碗在下面兜着,生怕他死不成。
拿到血后,张殄并没有立即离开,他问他说:“师父,您知道她为什么还不离开。”
按理说杜倪是只已失去全部记忆的小鬼,并无害,完全可以放归自然等待投胎,至于她能不能在那些鬼手中活下来那就不知道了。
赵迷哀叹一声,看着在海里游动着的鱼,发愁它们怎么还不上勾,不是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
他道:“她在等人,是执念留住了她。”
她在等一个能救她的人。
那女孩命苦,那男孩也是。
张殄得到想要的答案,便要转身离去,赵迷出声叫住他,“你让她和那条狗相认是没用的,她早就不记得了。”
该相认的是她和他。
只有那个男孩的心结真的解开了,他们之间才有相见的可能。
张殄不语,其实他也没指望一条狗能帮他什么,毕竟,狗和死人一样,讲不了人话。
他就是看它可怜,想着能不能帮它做点什么。
但如果,那条狗能知道一些事自然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