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公子,劫银 ...
-
思着思着我便沉沉睡去,再睁眼时,窗外已斜阳正浓。陆子虞那厮正立于床边,颇深沉地把我望着。见我睁眼,他便欠身将我扶起,俊美的脸庞笑若桃花。
“醒了罢,且起来用些晚膳,这两日你未曾进食,该是饿了。”待我坐于桌前,对着满桌菜蔬果馔,方感叹被劫的日子也过的甚是滋润,这筵席竟堪比爹爹宴请宾客之席。
“秦小姐不必拘谨,此番姑娘前来,陆某未曾好生招待,甚为失礼,此宴算是为姑娘接风洗尘罢。”
这厮言语委的客气,我思量几番,他本意不过是怕我若饿瘦几圈,有个甚好歹,便拿不到这五千两黄金罢了。这该是为那五千黄金置办的洗尘宴,我堪堪只是沾了些钱的光而已。
“陆公子莫担心,小女子断然不会与美味珍馐过不去。不过,此番小女子如此配合公子的好事,不知可有何益?”
他本在斟酒,听闻此言少顿了须臾,复又放下酒壶,提起白玉的酒杯自酌几许。虽在饮酒,一双勾魂摄魄的眼却锁住我,似笑非笑,惹得我浑身一个激灵。
“秦小姐敢莫是不知晓现下的状况罢,需陆某提点几句否?”
我抖抖遍身的汗毛,下床立于他身旁将他俯视着,“现下的光景便是,若我有甚好歹,陆公子便取不得恁五千黄金了。”
似是被他房里的珍宝晃了眼,复又晃了心,我竟说了这些不知所云的话语,开口后,方才觉着金钱着实是个让人愚钝的物什,先前中的那些个迷药生生又让我的脑袋慢了几个轮回。
他也不言语,只将手中玉白酒杯在指尖轻转几圈,留一道细细的纹路,待他放下,酒杯轰然裂得粉身碎骨,甚是绚烂。
“秦小姐以为陆某能许姑娘在眼皮下出甚差池?”
我吞下口水,为香消玉殒的酒杯默哀一下,提起酒壶,斟满另一个白玉杯,双手递于他眼前,“差错倒不会,只是,小女子若得圆圆满满,岂非是你好我好众人皆好?”
那厮接过酒杯,晃荡两下便一饮而尽,又长手长脚将酒杯伸来,颇期待地盯着我。
甚好,这厮合着将我视作酒童了罢,我心中翻个白眼,复又将酒杯斟满,甜甜回望过去。
他仰脖饮尽,放下酒杯便道,“姑娘且说说在下如何做方可众人皆好?嗯?”
时至今日思量起来,我依旧不明了恁时我是何般熊心豹子胆,敢如此理直气壮向他索报酬。
“不烦公子劳心费神,只消应了小女子一个请求便可。”
怕是未曾有人敢向他作甚交易,他似兴致颇浓地眯眼将我望着。“是何请求?秦小姐不妨道来听听。”
“此番劫亲的赎金,你我二人对半分,陆公子以为如何?”
“秦小姐可是在告知陆某,欲与在下一道讹你那夫君一番?依此看来,苏小姐不仅容颜生得倾国倾城,性子更是似此这般惊为天人。令在下钦佩。”
他伸来脑袋,似要将我瞧出个洞来,好见识下我这个怪胚子内里是何般模样。
我抄来手帕,往面上遮一遮,倒并未避开他探究的目光。“陆公子不必这般将自己撇的清净,劫亲终归是公子你的主意,小女子只不过思量着找个借口,好和心静气呆于此处,与公子一统等我夫婿的大驾。这些个银子,对陆公子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小女子成全了公子的好事,公子不会连这般皮毛的好处都不赏赐些罢?”
“你那夫君竟娶了这般女子,当真苦命,还未过门便被夫人算计自己的银子。”
“陆公子此言差矣,小女子终归要嫁于他,此番若不为夫君着想些,这妻子做的岂不忒不尽责了么?”
“哦?那秦小姐是想着要将这赎银退一半给你夫君?如此这般,陆某岂非做了个赔本的买卖?秦小姐觉着陆某何以会同意?”
他言语时,嘴角分明是吊着的,我却未觉丝毫惬意,只觉着浑身发冷,生生困于他那慑人的气魄之下,方才明了些为何世人称他“鬼见愁”,这般气势,鬼神见到怕是心肝也要颤上一颤罢。
我抬手抚抚受惊的小心肝,正色道,“陆公子是何方神圣,小女子也有些耳闻,我终归也务须在公子跟前耍甚小聪明。公子此番劫我来,那五千黄金估摸只是个幌子罢了,真正缘由小女子也无意妄自揣测,只道那五千黄金,小女子是个爱财之人,若公子成人之美,小女子自是会感谢公子,往后去庙里定多为公子祈些福。”
“陆某的两千五百两金子只值些香火钱?美人的香火钱委实不比常人,当真金贵”,他咻然捏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近,望入我的眼底道,“陆某何以要答应你?”
我忽的不知作甚反应,只得亦回望过去,他原本那双桃花眼此时似更阴戾几分。
我与他便如此这般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
未待我开口,他大笑着将我的手甩开,“哈哈……也罢,区区两千两黄金,我便遂了你的愿。不过,你也须应我一个条件,如此,陆某的金子才未枉费。”
当真是喜怒不定,我原道是他行踪神秘,此番看来,恁般性子,也难怪道世人皆不了解他,怕是未曾能有人与他细细交谈,解了众人的迷思罢。
“公子但讲无妨。”
“美人劫了在下这么多银子,在下唤美人一声云儿,不为过罢?”
“唉?”我须臾有些许迷顿,恁算的上哪门子条件?两千五百黄金只为一声云儿?这厮当真不是常人。
他弹下我的额头,方将我唤回,悠然一笑道,“美人这般可算应下?如此甚好,今后云儿唤在下子虞,可好?”
虽不知这厮在耍何诡计,但唤声云儿,一声子虞倒也无甚大碍,我终是应了,“好。”
这厮定定看了我许久,终究竟抬手抚上我的眉眼,颇温柔道,“我去知会你夫君莫来赎你,姑且与我这般过下去,你说可好?”
我楞在当地,还未开口,便见这厮风一般卷出门去,徒留我一人与满屋的金银珠宝形影相吊。
这厮缘何走的这般匆忙,竟不等我回答,真真是......我还原意打算应了他的。终究我嫁的那姓祁的也非善类,用个青楼女子就将我一生诓走,还不若坐于这屋中,每日数数珍宝,倒是甚合我意,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