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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秦府千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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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将睁开眼,便觉着头痛欲裂,口渴难耐,浑身似散了架一般。这迷香果真十分猛烈,此时那药效还阴魂不散,堪堪将我折磨地欲生欲死。
“水”,我挣扎半晌,方道出一个字。出口之时,喉头似火燎一般涩然干涸。
未待我起身伸手,便有一人将我扶起,端来一杯温茶缓缓喂入我口中。
方喝完,那喂水之人便开口道:“秦小姐终于醒了,若再昏睡下去,我此番抢亲兀的成了个赔本的买卖,岂不痛杀我也。”
我这才望向开口之人,抬眼处,一位锦衣公子坐于床边。单论相貌,真真是个耀眼的人儿。便是披着粗布坐于市井之间,也能披出潘安之资罢。再论品味,更是与耀眼相去不远。满屋皆是金光闪闪的饰品,金镶玉、玉包金,满目的金银珠宝,床边立几株一人高的珊瑚,床上镶着数颗硕大的猫眼石。乖乖,一不留神我竟跌入个宝石窝,纵是爹爹贵为洛安首富,我家中也未见此等排场。如此看来,此人不是炫富成癖便是富可敌国。
我润润嗓子,寻个舒服的姿势靠于床上,无甚表情地望着他,“小女子堪堪费尽周折终于嫁与良人,这位公子为何断了我的好姻缘?”
说罢我的目光落于盛水的杯子之上,那杯子却是个稀世的夜光杯,圆润细滑,通体透亮。
“有人道于我秦小姐是个倾国的美人儿,我便劫来瞧瞧,不瞧不打紧,一瞧果真是个绝色,令在下怦然心动。”
我将身上的薄被又拉上几分,“这位公子可知晓劫的是谁家之亲?”
“当然,倘若他家,怕是付不起这五千黄金的赎价罢。”
我心下一喜,阿弥陀佛,本小姐的身家竟值上千两沉淀淀的金子,恁的是笔大数目,这一二十年岁的饭终究没枉食。
“公子此番真是笔好买卖,莫不是这满屋的金银珠宝皆为公子抢亲所得?”边说,顺道又环视了金光四射的屋子。
这厮晃晃手中的玉杯,甚温和向我笑道,“秦小姐说笑了,若在下只有抢亲这一种活计,怎能用金屋藏此等娇人?”言毕又将水递于我嘴边,我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清清喉头。
“公子既已有此金屋,又何须费心劳神只为取那区区五千两黄金?”
我本就火燎的嗓子愈发疼痛,便又着他倒杯水,饮毕,他随手取个帕子与我拭拭嘴角方道,“秦小姐不愧为洛安首富千金,当真是好大的口气,五千黄金岂是区区?便是你那经商的夫婿,要凑齐也需些时日,这几日你且乖乖呆于此处,若出个甚岔子,怕是大家都不好过罢。”
疑是被满目金光晃得,我头疼愈加难耐,便躺下身朝他挥挥手,“小女子我此时须歇息了,公子且去想个不错的名字,待我醒来时也好称呼。”
那厮一愣,遂自嗓中深处发出两声甚魅惑的笑声,“在下姓陆名子虞,秦小姐唤在下子虞即可。”言毕他便欺身上前,鼻尖忽地离我只有一寸之远,惹得我满眼只剩他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我蓦然一惊,方想伸手推开他,这厮偏又笑一声,沉魅的声音晃得我心肝颤了几颤,继而贴着我的耳边道,“姑娘大可不必惊慌,且好生歇着,陆某过几个时辰再来探望罢。”未待我反应,遂起身大步离开。
待这位劫亲的公子一走,我的头更疼了。
陆子虞,甚好甚好,掳我来的这位并非寻常人,正是掌管大楚境内最大情探机构天罗门的门主。
所谓情探,即众多探子聚首之处,想来与那媒婆相去无异,只不过媒婆打听的是何家公子未娶,哪家小姐未嫁,牵个线捞些油水,这探子打听的是何国帝王增兵几许,何处有个甚么宝藏,何家有个惊天秘闻,专等大事罢了。
据说此天罗门只手遮天,众许军机要密,在送至三省六部上达天听之前,已被其知晓的一清二楚。三年前大楚出兵魏国,攻下魏国东北重镇陵城,五十万大军直至魏国都城,箭在弦上,魏国一攻击破。魏国此时从天罗门买得机要,俘获大楚太子并两位皇子作为质子,方迫使大楚退兵,化解了亡国之灾。
天罗门的权势由此可窥一斑,其门主便也是个权势通天的人物,但他甚为隐秘,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坊间还有一传闻,便是天罗门门主陆子虞极其阴残暴戾,生得凶神恶煞,腰粗三尺,口大如盆,连鬼见了皆要抖上三抖,人称“鬼见愁”,全然不似方才这位俊俏的翩翩公子。
倘若此陆子虞真真非彼陆子虞,那小女子我只能道这位公子委的好胆魄,竟敢与陆子虞同名,怕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罢。若此为真的门主,那我只能感叹自己好运道,婚嫁之路愈来愈堪比话本情节了。